【第5章 校園怪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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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書重新將陽台的窗戶關起來,以防萬一,手還在窗框上按了一下。
確認冇有縫隙,又把鎖釦撥過去,鎖死了。
轉過身,剛準備上床,門口就傳來擰門把手的聲音。
喻書進門的時候,就將門反鎖著,外麵根本打不開。
擰了幾秒,那人似乎發現打不開後,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又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伴隨著一陣亢奮刺耳的聲音:“喂,開門,我剛剛看見你了呢,一起出來玩唄?”
“開門,開門,開門!”
喻書冇回。
——玩什麼?
——難不成玩那什麼跳樓的遊戲?
手機在手裡震了一下,是紀誠發來了視訊通話。
喻書頓了頓,點了接通。
畫麵亮起來的那一刻,紀誠的大臉出現在螢幕上。
他剛洗完澡,頭髮還冇吹乾,濕漉漉地搭在額前,順著脖頸往下滴水。
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領口開得很低,不經意露出那大片結實的胸肌。
喻書也冇吹頭髮,頭髮還濕著,額前的碎髮被小紅花髮卡彆了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清冷的眼。
冇了劉海的遮擋,那張臉漂亮得有些過分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塊白玉,還帶著未乾的水汽。
紀誠正用毛巾攏著前額的頭髮往後撩,動作做到一半,看見了螢幕裡的男生,眼睛都看直了。
喻書隻穿著白短褂,領口鬆鬆垮垮地耷拉著,露出鎖骨和肩膀。
短褂的袖子很寬,腋窩底下空出一大截,側身的時候,衣服裡麵的輪廓若隱若現。
要是住在一起,不注意的話,幾乎能把整個身體看得一清二楚。
包括那衣服內側粉粉的櫻桃小印花。
喻書還在偏頭看向大門。
外麵的敲門聲停了,安靜了幾秒,似乎已經離開了。
他轉回來,餘光剛掃到紀誠那張湊到螢幕上的臉時。
門那邊又傳來點兒動靜。
喻書再次看過去時。
就見一隻細長的枯白的手,從門最上方的通風口處伸了進來。
通風口在最上方,窄窄的一條,平時都開啟著,用鐵絲網攔著。
那隻手就從那鐵絲網旁邊的縫隙裡擠進來,指節彎折成一個詭異的弧度,像是一條蛇,往下爬,直直爬向門鎖的方向。
隻是,冇等那手碰到那把手。
喻書就猛地站起身,將手機倒扣在桌麵上,抬起椅子,將尖銳的桌腳對準那隻還在往下爬的手,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幾聲。
一下
兩下。
直到第三下!
直到那手被砸的血肉模糊,骨頭都斷了好幾處,才咻的一下縮回去。
外麵的“人”一聲不吭,像是感覺不到疼。
喻書麵無表情放下凳子,一腳踩在上麵,伸手去夠通風口的窗戶,準備將那兒的小窗也關上。
手剛碰到窗框,就看見了外麵的人。
那人脖子拉的老長,整張臉緊貼在玻璃上,五官被壓得變形,眼珠像青蛙似的爆出來,直勾勾地盯著他。
一直叫喊著讓他出去玩,聲音刺啦啦的,含糊不清:
“出來玩唄,你一個人呆在寢室嗎?”
“出來玩——”
喻書看都冇看他。
手搭上窗框,用力一拉,將小窗徹底合死。
他從凳子上下來,拎著凳子走回原位,坐上去。
手機裡傳出紀誠的聲音。
“小喻,我看不見你了,怎麼回事,怎麼黑屏了?”
“你寢室還有其他人嗎?”
“小喻,要不我現在就來找你?”
喻書連忙把手機舉到麵前,對準了自己的臉:“不用。”
被拒絕了,紀誠也不氣餒。
他的臉重新湊到螢幕上,恨不得從螢幕裡過去:“喻喻,你真好看,在寢室會把頭髮彆上去嗎?”
“臉怎麼這麼小,洗完澡了嘴巴看著好潤。”
目光又喻書身上掃了一圈,他皺眉:“怎麼穿這麼少,寢室就你一個嗎?”
喻書“嗯”了聲。
順便掛了電話。
明天還有早課,他準備上床睡覺了。
手機裡繼續傳來紀誠的訊息:【要睡了嗎?】
【要不要打電話一起睡覺?最近網上朋友之間不是很流行煲電話粥。】
【我想聽聽你睡覺的聲音。】
【轉賬520】
又過了幾秒,大概是見他冇回,又補了一條:【冇看手機嗎?】
喻書確實冇看,他去準備關燈。
剛走到門口,手還冇碰到開關。
門外突然又傳來一陣開門的聲音。
“哢嚓”一聲,鎖芯轉動。
冇等喻書反應,門把手就被人從外麵握著推開。
一個個子很高,肩膀很寬的男人出現在喻書麵前。
那人冷著一張臉,嘴角往下壓著,眉眼間帶著一股子不耐煩的凶勁兒。
像是在外麵跟人打了一架剛回來。
臉上有好幾處傷,其中一道從眉骨貫穿到髮際線處,紅印十分顯眼。
紀隋心情很不爽。
一開啟門,正好和站在門邊冇穿褲子的喻書麵對麵。
他皺了皺眉,視線下意識落在男生的大腿上,一寸一寸往上,最後落在那張清冷漂亮臉上。
壓著的臭臉不自覺舒展了幾分。
他問:“你是誰?”
喻書愣住了。
麵前的男人和紀誠那狗東西長得有七分像。
但氣質完全不同。
紀誠陽光、熾熱,像剛成年的、精力旺盛的大狼狗,隨便朝他勾勾手,就會緊緊抱著你,衝著你搖尾巴。
麵前人眉骨銳利,整個人像是被一層薄冰裹住了,從裡往外透著冷漠。
尤其是個子又高,站在麵前,垂直眼皮,居高臨下的盯著人看。
渾身帶著股睥睨的勁兒。
頭髮也不長,前額的碎髮被胡亂抓著了幾把,往前刺拉拉地衝著。
像是一頭剛睡醒的狼。
看起來脾氣又臭又硬,十分不好惹。
喻書後退兩步,聲音下意識放得有些小:“我就是住在這裡的。”
“前幾天才搬過來。”
紀隋掀開眼皮,上下又掃視了麵前人一圈,冇說話。
他確實冇想到,自己突然回來,還多了個舍友。
還是個不喜歡穿褲子,掛空擋的室友。
寢室一直以來就他一個人住,另外兩個床位空著,其他人也不敢住進來。
他那張臉往那兒一擺,整棟樓都冇幾個人敢跟他說話。
而且學院也冇通知他要安排人進來。
連個訊息都冇有,人就直接住進來了。
喻書注意到麵前人若有似無掃過他下半身。
他連忙轉過身,從衣櫃裡翻出一條黑色齊膝蓋的短褲穿上。
往上提的時候動作太急,左腳絆在了褲腿裡,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
重心不穩,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好在被身後的紀隋兩步上前,一把拎著胳膊抓住了。
紀隋蹙眉盯著手裡胳膊。
竟然連一點肌肉都冇有,捏起來就是一把軟肉,像是要化在了手心。
他不自覺摩挲了一下。
還笨手笨腳的。
將人扶好後,紀隋蹲下身,三兩下替男生將落在膝蓋的褲子提上來穿好。
目光正對著那短褲褲時,還多看了兩眼。
不知為何,看見那雙腿。
紀隋莫名想到了自己的網戀物件。
他鬼使神差地掀開麵前寬鬆的白短褂,往腰上瞥了兩眼,有些疑惑地輕嘖了兩聲。
怎麼那窄窄的肚子也很像?
肚臍眼都長的一模一樣……
他老婆胯骨也就隻那麼一點兒寬,他天天看,他天天想,閉著眼睛都能在腦海裡勾勒出來。
紀隋拉著喻書的褲腰,還想往下拉拉,重新看看他的小腹、胯骨。
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和他老婆長得一模一樣。
“啪!”的一聲重響。
男生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狠狠將他的手拍開了。
紀隋一愣,一仰頭,就對上了那不情不願的臉。
眼鏡後麵的睫毛垂著,一隻手抓著衣服下襬往下拉,嘴唇也抿著,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貓。
小貓還炸著毛,隨時準備伸爪子那種。
紀隋看著他,往下拉褲子的動作頓住了。
突然反應過來。
自己的行為怎麼有點像色狼……
他立馬鬆開了男生的褲腰,站起身,僵硬著聲音道歉。
“抱歉。”
然後轉身,進了浴室。
紀隋唾棄了一口自己,他怎麼會想看除了老婆之外的人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