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校園怪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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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是外放聽筒,聲音很大。
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在翻什麼東西,又像是在換衣服,喘氣聲有點重。
身後排隊的人不說話了,紛紛朝他投來一個曖昧的視線。
喻書隻聽見了那句“有點想親你”,就飛快地掐斷了語音播放。
剛好他打包的米線煮好了。
喻書提著塑料袋,腳步生風了就趕回寢室。
寢室裡冇人,隻有他一個。
大學的寢室幾乎都是四人間。
原先他住在另外一棟樓裡,和體育學院的幾個男生住在一起。
那些男生都不大愛乾淨,回來後汗臭的襪子、衣服隨意堆在陽台上,也不及時洗。
喻書就趁著他們不在,偷偷用鐵鉤把他們的襪子全丟掉了。
丟了半學期才被髮現,那些人就合夥把他趕了出來。
再加上他借錢名聲不好。
那群人還汙衊他偷他們的臭襪子,於是名聲更不好了。
後來他被安排和另一個名聲不好,但很有錢的人住在一起。
住進來還冇超過一週。
他還冇見過那個室友,那人幾乎冇回過寢室。
喻書一個人在寢室,嫌頭髮太長,從空間裡把上個副本買的髮卡拿出來,將頭髮整個彆了上去。
寢室裡有空調,還不用他自己交錢。
幾乎都是那個富二代交的,他可以隨意地開。
喻書翹著二郎腿,一邊嗦著米線,一邊開啟手機。
紀誠已經發來了十幾條語音訊息,似乎怕他不聽,後麵乾脆全是打字。
紀誠:【到寢室了嗎?】
紀誠:【我舍友說剛剛在食堂碰見你了,吃的是米線嗎?好吃嗎?明天我也去試試那家的米線。】
紀誠:【轉賬520】
紀誠:【錢夠用嗎?不夠給我說,要不你換寢室吧,來我寢室我好照顧你,你太瘦了…
喻書:【已收款520元。】
喻書:【不用。】
收完錢。
喻書退出和他的聊天框,點開那個被他置頂的聊天訊息框。
【昵稱:S】
對麵的頭像還是他胡亂在論壇上找的。
是一隻慵懶的黑貓,寶石藍的眼睛,端正地坐在一塊黑色的軟墊上。
而黑貓的身旁,緊緊挨著一隻很可愛的小白貓,冇骨頭似的靠在那黑貓身上。
喻書將黑貓截掉,自己換上白貓頭像,誆騙網戀物件說是情侶頭像。
對方二話冇說就換了,還給他轉了一筆錢。
隻是距離上次轉賬過去,已經三天了。
喻書翻了翻聊天記錄,幾乎都是他主動在找對麵聊天,還拍了好多照片。
他叼著白T恤,拉上去一大截,露出底下漂亮的人魚線,褲子拉得很低,胯骨那兩片骨頭都凸出來能看見,還能完整的看見腰。
喻書:【哥哥冇錢吃飯了...】
S:【太瘦了寶寶。】
S:【轉賬5200。】
又往前翻了翻。
他併攏大腿跪坐在床上,穿著白色的短襪,俯視的角度拍的,把大腿拍的肉肉的,還換者不同的角度拍。
喻書:【感覺腿變瘦了哥哥~】
S:【瘦也喜歡,寶寶。】
S:【轉賬5200。】
喻書張嘴,驚的米線從嘴裡掉了出來:……
再往前翻。
還有好幾張。
他故意穿著看起來就很廉價的寬鬆衣服,依舊俯視的角度,拍著自己的鎖骨,還能隱約瞧見衣服裡的印花圖案,圓嘟嘟的小櫻桃,粉粉的。
喻書:【哥哥,我九塊九衣服越洗越大,好像穿不了了。】
S:【好看,轉賬1314。】
冇想到他這麼能圈。
而且這角度,明顯能看出他是男生吧。
喻書看完聊天記錄,也剛好吃完米線。
他把筷子放進紙碗裡,把碗口的塑料袋打了個結,起身扔進門口的垃圾桶裡。
學院十一點後就會斷電熄燈。
現在已經快十點了。
喻書飛快從衣櫃裡取出一條有些長的短褂,又隨意拿出一條內褲,進了浴室匆匆忙忙洗澡。
寢室就他一個人,陽台的窗戶是單麵窗,外麵並不能看見裡麵。
出來時,他連褲子都不用穿,
短褂的位置剛好到腿根,兩條腿又直又白。
他正哼著歌,將臟衣服褲子扔進洗衣機裡,手裡搓著短褲。
突然。
“砰”的一聲。
一聲巨響從樓下傳來。
像是有什麼很重的東西從高處砸了下來。
喻書餘光隻看見一個人影從他眼前一晃而過,像是從樓上摔了下去。
隨後響起轎車尖銳的警報器聲。
十分刺耳。
樓上傳來一群男生歡呼的叫喊聲,似乎在慶祝、興奮。
一群人圍在陽台伸長腦袋往外看。
有人吹了聲口哨,朝著底下大喊:“喂,死了嗎?”
另一個聲音接上,帶著點驚訝,但更多的是興奮:“我靠,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這才五樓而已,不至於吧。”
說話的那個男生翻過陽台的欄杆,似乎要證明。
腳尖堪堪站在邊緣上,整個人往外傾著,像是隨時要掉下去。
他的兩隻手張開,像是在擁抱什麼,臉上帶著狂熱的笑。
“我也來!”
對麵樓的陽台上也擠滿了人。
那男生張開手腕,在對麵樓一群群的歡呼聲中,一躍而下。
喻書這次徹底看清了。
那人掉下來時,頭朝下,嘴角咧著大大的,顴骨上因為過於興奮而泛起的一坨不正常的紅。
他似乎也能看見了喻書,目光穿過玻璃,朝喻書笑了一下。
然後——
“砰”的一聲,砸了下去。
這一次比剛纔更響。
樓下的車被砸得猛地一沉,警報器再次瘋了似的叫起來
喻書迅速將短褲搓好,掛在陽台上,悄悄將窗戶推開了點,剛好夠他側著身子往外看。
底下那輛黑轎車車頂凹進去一大塊。
車頂上躺著個四肢被摔斷的男人。
隻見那男人蠕動了幾下,折斷的四肢竟開始以詭異的姿態複原。
就連快折到後背的頭,隨著“哢哢”的幾聲,也迅速恢複。
那人從血泊中站了起來,開始瘋狂大笑。
他的衣服上全是血,深色的衣服濕了一大片,貼在身上。
他仰起頭,不知道在看誰。
但喻書總感覺那人在盯著自己。
那人朝上麵招了招手,隨後從那凹陷的車頂跳了下來,快速跑了起來。
衝進宿舍樓消失不見。
要不是那車頂上還殘留著大片的血,喻書都要懷疑,剛剛自己又被魘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