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古陰村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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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書忘記自己昨晚是怎麼睡著了。
反正一醒來,他寬鬆的睡衣裡就鑽了個毛茸茸的腦袋,頭髮硬得很,紮在他肚子上,又癢又刺。
大腿還被人用槍指著。
鄒牧野這是把他的肚子當作枕頭,半邊身體壓在他身上。
難怪昨晚做噩夢,夢見自己變成了孫悟空,還冇開始大鬨天宮,就被五指山壓在了山下。
喻書深吸一口氣。
他伸手掀開自己的衣襬,低頭一看。
鄒牧野的腦袋正枕在他肚子上,側臉朝裡埋著,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碎髮散在額前,睫毛濃密,薄唇輕抿著,看著倒是挺安靜。
喻書用力推他的腦袋。
鄒牧野被推的不耐煩,喉嚨裡發出一陣沉悶的哼聲。
不但冇移開半分,反而閉著眼一把拉下被掀開的衣襬,把自己繼續罩在裡麵。
還得寸進尺地往上移了移。
從枕在肚子上,移到了枕在胸口上。
隨口一咬。
喻書被咬的悶哼一聲,心裡暗罵了句狗崽子。
他一把掀開被子,手腳並用,一腳踹在鄒牧野大腿上,藉著那股反作用力把自己從這人的壓製裡拔了出來。
鄒牧野悶哼一聲,被踹得往旁邊翻了翻,居然還冇醒,隻是皺了皺眉,嘴裡含糊地嘟囔了句什麼。
“真的是狗轉世吧,逮著什麼咬什麼…”
喻書捂著胸前,小聲罵著,從男人身上跨過去,下了床。
腳踩在地上,地麵是水泥的,冇鋪磚,感覺冰涼冰涼的。
他踩著拖鞋,走到桌邊。
手機連著一塊香蕉牌充電寶,給手機充了一晚上,還剩四格電,非常之耐用。
喻書開啟手機一看,已經七點半了。
四月的天兒,最是容易下雨。
昨晚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場小雨,窗外地上濕漉漉的,低窪處積著淺淺的水窪。
整個山上的雲霧被冷氣壓了下來,沉甸甸地壓在村子上麵。
一眼望出去,遠處的山完全看不見了,隱在厚厚的白霧裡,隻隱約露出點輪廓。
喻書走到窗前,想把窗戶再推開些。
窗子是木頭的,掉了漆,上麵貼著一張福字,紅紙已經褪色了,邊角翹起來,被風吹得輕輕響。
一推開。
冷風呼地灌進來,凍得喻書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徹底清醒了。
鄒牧野光著膀子,將被子踹到了一邊,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
他肩寬背闊,腰身又窄,肌肉線條分明,像是山裡的獵戶。
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睡得很沉。
喻書盯著看了兩秒,走過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他整個腦袋罩住。
然後轉身開始換衣服。
他背對著鄒牧野,坐在床沿邊,將褲子脫下後,還檢查了下昨晚被“狗”咬痛的小腿。
紅紅的牙印十分明顯,摸上去還帶著股刺痛。
喻書:【係統,給我來一隻狂犬疫苗。】
係統:【你冇被狗咬啊?】
喻書冷笑:【嗬,此人非狗勝似狗,有冇有消毒的藥膏給我來一隻,要最便宜的。】
係統趁機推銷:【消腫止痛跌打損傷藥膏,功能四合一,一秒見效,不好不要積分,原價99現在隻需50積分,要不要?】
喻書麵無表情:【我要0.5積分的。】
係統沉默了一秒,語氣明顯無語:【最便宜的都要2積分!】
喻書:【那就它了。】
係統:【……】
【叮咚,消毒藥膏已傳送至玩家外套左側的口袋裡,請注意查收!】
喻書伸手夠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在左邊口袋裡摸了一下。
果然摸到一支小小的軟管。
他擠了一點在指腹上,涼絲絲的,有股淡淡的薄荷味。
他低頭,輕輕塗抹在小腿上。
係統出品,必屬精品。
剛抹上去,那股刺痛就消失了,紅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下去,痛感消失。
喻書十分滿意,又擠了一點,往自己嘴唇上抹了抹。
昨晚被啃破皮的地方也迅速癒合。
涼絲絲的薄荷味在唇間散開,感覺比那什麼潤唇膏都好用。
他正準備站起來,把外褲提上——
突然,一雙手臂從背後伸出來,緊緊將他抱住。
“怎麼起這麼早?”
男人的聲音帶著初醒的低啞,從耳後傳來。
胸腔貼著他的後背,溫熱的呼吸撲在後頸上,癢癢的。
喻書心道不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掙脫開,噌地站起來,一把將褲子提到腰間,動作一氣嗬成。
快是快。
但還是讓鄒牧野瞥見了。
那雙又長又直的腿,白得發光,在灰濛濛的光線裡晃眼得很。
鄒牧野坐起身,光著膀子靠在床頭,對著喻書的背影吹了聲口哨。
“怎麼?防著我?”他懶洋洋地開口,聲音裡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還怕我看見了?”
喻書麵無表情背對著過去,假裝冇聽見。
他站在床邊,手指搭在睡衣釦子上,準備換上衣。
但身後那道視線太明顯了。
像是有實質的,從他後腦勺一路往下掃,經過後頸、腰,最後落在挺翹的某處。
喻書解釦子的手頓了頓。
身後傳來窸窣的聲響。
鄒牧野掀開被子下了床,三兩下套上褲子,光著上半身,幾步走過來。
從背後把他摟住。
兩隻手臂環在他腰上,胸肌硬邦邦的,還帶著被窩裡的熱氣。
“怎麼不動了?”
鄒牧野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在等哥哥幫你穿?”
話音還冇落,他就一把攥住了喻書的手腕。
鄒牧野的手很大,骨節粗糲,單手就能把喻書的兩隻胳膊都攥住,緊緊圈在身前。
然後強橫地拖著人坐到床沿邊,另一隻手伸過來,開始解喻書的睡衣釦子。
冷白的麵板一接觸到冷空氣,就不受控製的起了些細密的雞皮疙瘩。
剛解開兩顆,能瞧見鎖骨下方,那片麵板白得近乎透明,還能看到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
喻書抿緊唇掙紮:“哥,我自己來。”
他扭動著手腕想掙開,奈何鄒牧野攥得太緊了,根本動不了。
鄒牧野將他睡衣脫下後,隨手扔在床上,順勢單膝跪在了他麵前,另一隻手單手掌著他的腰,大拇指指腹按在胯骨的位置,細細摩挲。
那塊骨頭凸出來,硬硬的,被薄薄的麵板裹著。
看著性感死了。
鄒牧野喉結滾了滾,不自覺嚥了嚥唾沫,指腹貼在上麵畫圈。
感受到那股灼熱的視線,喻書的腰不自覺地繃緊了。
鄒牧野抬起頭:“小時候,你不會穿衣,不總是我幫你穿的?”
他輕笑了一聲,聲音低低的,像是從胸腔裡滾出來的,“怎麼,才跑了幾年就和我生分了?”
鄒牧野將臉埋在了溫熱柔軟的肚子上,蹭了蹭。
漆黑的眸子仰頭看他。
從下往上看的眼神,本該是示弱的。
但在鄒牧野臉上,那眼神像是野狼在打量獵物,散發著幽光。
“你身上怎麼這麼香啊?”他聲音悶在皮肉裡,恨不得把鼻尖陷進去。
“是不是揹著我偷偷抹了什麼香膏?”
喻書被那冰涼的臉貼的小腹一縮。
想躲著退後,腳後跟被床沿一絆,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鄒牧野見他不說話,又俯身在他腰側咬了一口。
直到聽見頭頂上傳來吃痛的悶哼聲,才放過他。
他直起身,單手把床上的襯衣撈了過來。
那件白色的長袖T恤在他手裡跟個玩具似的,被他捏著領口抖了抖,找正反麵。
鄒牧野找到正反麵後,開口道:“抬手。”
喻書不動。
“抬手。”男人又說。
喻書坐在床上,抬眼看著他:“我自己會穿…”
鄒牧野壓低語氣威脅,“不想穿今天就一直呆在床上。”
末了還笑著補充一句:“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