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陰村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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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冇點燈。
隻有櫃子上有個透明的玻璃罩子,裡頭燃著半截紅蠟燭。
房屋也不大,畢竟就鄒牧野一個人住,也就隻有一間臥室。
牆角立著個老式衣櫃,旁邊是一張桌子,桌上放著搪瓷缸和暖水瓶。
男人就站在他麵前。
身形高大,往那兒一站,像門外那座小山丘似的,把光線都擋住了大半,一動不動。
一雙眸子極黑,在燭光裡沉沉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有些過長的頭髮遮住了眼,他伸手往後撩了撩,露出極其鋒利的眉眼。
喻書一抬頭,就對上那野狼似的眼睛,緊緊鎖著他。
長得倒是俊美。
隻不過,他發現,麵前的男人怎麼與上個副本的“丈夫”長得有六分相似。
雖然副本裡的身份乾了白眼狼的事,但又不是他。
喻書絲毫不心虛。
他仰起頭,眼裡乾乾淨淨,嘴角掀起點笑:“哥,好久不見。”
男人嘴角往上掀了掀,似笑非笑,指腹還按在喻書臉頰上,用力抹了抹:“捨得回來?不是跑了嗎?”
喻書眨眨眼,絲毫不心虛解釋:“什麼跑了,我不是在上大學嗎?上大學得四年,我還冇畢業呢,一直住在學校裡。”
其實早在外麵租了房子,大學靠著這張臉,冇少賺錢。
鄒牧野笑了笑:“是嗎?”
他俯下身來。
兩人貼得極近,呼吸幾乎都糾纏在了一起。
鄒牧野身上那股子山野的氣息撲麵而來,還有一點很淡的汗味。
黑色的眸子近在咫尺,沉沉的,像是要把人吸進去。
喻書下意識想偏頭躲開。
臉頰一緊,被人一把捏住了。
鄒牧野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力氣大得很。
他捏著喻書的兩頰,拇指和食指一用力,喻書的嘴就被捏得撅了起來,像隻被掐住腮的魚。
臉頰生疼。
喻書皺起眉,剛要伸手推開——
雙手被猛地攥住,高高舉過頭頂,壓在床上。
下一秒,男人帶著冷硬氣息的吻便鋪天蓋地的壓下。
蠻橫又強勢,毫無章法。
唇齒相抵,像狼崽子在撕咬獵物。
舌尖被犬齒咬了好幾口,痛的喻書輕呼一聲,抬膝就要朝身上的男人踹去。
卻被人一把掌住的大腿。
雙腿被男人單腳壓住,掙紮間,衣服上滑,露出一截白細勁瘦的腰肢。
不知過了多久。
鄒牧野鬆開他的唇。
喻書大口大口喘著氣,嘴唇周邊被嘬出一圈紅痕,微微腫起,泛著水光。
鄒牧野冇起身,整個身體前傾,鼻尖拱著他的鎖骨往下輕嗅,像動物似的在確認氣味。
“怎麼,在城裡呆久了,身上一股子香味?”
聲音沉悶,帶著點兒沙啞。
鎖骨處傳來一陣痛感,被男人狠狠咬了一口。
喻書悶哼一聲,眉頭擰起,手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咬完之後,鄒牧野又用嘴唇碰了碰那個牙印,輕輕的,像是安撫。
“痛嗎?”他抬起頭。
那雙眼睛近在咫尺,黑得見不到底。
然後他惡狠狠地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一字一頓:
“你卷錢逃跑的那天,我心比這更痛。”
鄒牧野掀開喻書的下衣襬,粗糙的指腹按著他白嫩細膩的麵板,順著那窄窄的肚臍眼的位置輕輕往上摩挲。
冇怎麼用力。
但那麵板太薄太嫩,他指腹上帶著常年乾活的粗糲繭子,這麼一按一摩,竟按出幾道不顯眼的紅痕來。
鄒牧野垂下眼,看著那些紅痕,嘴角扯了扯。
“看來你在外麵過得不錯啊,把自己養得細皮嫩肉的。”
鄒牧野能感受到手底下的小腹極薄,冇有過分誇張的肌肉線條,隻有一層軟而緊緻的肉。
他粗糙的掌心覆上去,一個黑一個白,形成極致的顏色差。
鄒牧野原本想好好教訓一頓這白眼狼。
可真看見了許久不見的“好弟弟”,心裡的想法頓時轉了個彎。
燭光裡,那張臉還是那麼好看,甚至比三年前更好看了。
眉眼長開了,麵板白得發光,嘴唇被他啃得紅腫,眼裡帶著點惱怒和不服氣,偏偏又被他壓著動彈不得。
反正,讓人哭的方式也不止一種。
既然回來了,那也出不去了。
鄒牧野心裡敲定,鬆手放開了人。
隻是剛鬆開,迎麵便踹過來一隻腳。
鄒牧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隻腳腕。
喻書的褲腿寬鬆,是A城最為流行的男士闊腿褲,被人抓著腳腕抬高時,褲腿下滑。
鄒牧野想都冇想,低頭對著那小腿肉就是狠狠一口。
冇見血,但咬得極深,白嫩的麵板上頓時映出一圈深深的牙印,像是蓋了個章。
喻書倒吸一口冷氣:“嘶——”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人:“你他媽是狗嗎?”
鄒牧野收回手,冇忍住舔了舔,回味了一下,居高臨下盯著他:“嗬,還學會了罵人?”
喻書甩開他,撐著手臂坐起來,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也不知道這男人吃什麼長大的,力氣這麼大,塊頭也大。
他摸了摸被咬的破皮的唇,火辣辣的痛。
鄒牧野冇再說話。
他轉過身,朝院子裡走去。
院子裡靜得很。
牆院是半人高的黃土牆,坑坑窪窪,挨著角落裡是一間矮小的泥巴柴房。
屋簷有些低矮,鄒牧野彎腰才能進去。
去拉完棺材回來還冇吃飯,他三兩下將鍋洗刷,起火準備燒水。
四月的天兒。
過幾天就是清明。
春寒料峭,夜裡頭涼得很,風一吹,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氣。
喻書開啟行李箱,還冇吃晚飯,便拿了兩包小麪包,準備填填肚子,還額外在箱子裡發現了一根棒棒糖。
他把糖紙撕開,隨手塞進嘴裡。
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化開,總算把那滿嘴的血腥氣壓下去一點。
想喝水。
行李箱裡冇有,喻書便隻能出去準備自己燒。
他按照記憶出了臥室,穿過堂屋,來到院子裡。
院子裡冇人。
廚房門開著,裡頭透出灶膛裡的火光。
還冇跨進去,就看見鄒牧野正坐在灶口前的小板凳上,一條腿屈著,一條腿伸開,手裡攥著根乾柴往灶膛裡添。
灶上正燒著一鍋清水,旁邊還放了把麪條。
喻書剛跨進門檻。
明明冇發出什麼聲音,他特意放輕了腳步。
鄒牧野後腦勺就跟長了眼睛似的,一下就轉過頭來。
那雙黑沉沉的眸子掃過來,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他嘴上。
喻書的嘴唇還腫著,破了皮,泛著紅。
嘴裡叼著根棒棒糖,白色的塑料棍兒露在外麵。
鄒牧野視線從他嘴上移開,和他對視,像是隨口一問:“吃飯了嗎?”
喻書理直氣壯:“冇吃,我餓了哥。”
“給我也煮一碗。”
鄒牧野冇說話。
他拍拍手站起身,朝喻書走過來。
走近了,能聞見他身上那股子柴火氣。
然後他抬起手,一把將喻書嘴裡的棒棒糖搶了過來。
動作極快,快得喻書都冇反應過來。
鄒牧野把糖塞進自己嘴裡,含在嘴邊,腮幫子鼓起點明顯的弧度,叼著那根白色的塑料棍兒,像個土匪似的。
“彆叫我哥,”他咬著糖,含含糊糊地說,“我可不是你哥。”
他往灶口那邊揚了揚下巴。
“想吃就自己燒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