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不禁失笑,指腹輕輕揉捏她的耳垂。
薄繭的觸感粗糲燙人。
暮繁忍不住瑟縮,慌忙按下電梯關閉鍵。
“好好照顧奶奶,也要照顧好自己。”
謝靳臣退出電梯,眸中漾笑,溫聲叮囑。
電梯門徐徐合攏。
徐銘章站在一米開外,眼睜睜看著那扇門合攏,咬牙切齒,可在周策的威迫之下,他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
他籌謀多年佈下的局,眼看就要收網。
現在,楊韻秋被人帶走。
他用來威脅暮繁的底牌也冇了。
還很有可能惹上大麻煩。
“一群廢物!”
徐銘章徹底爆發,聲音嘶啞無比,扯著嗓子吼:“給我追!誰把那老太婆給我追回來,我賞他二十萬!”
話放出去,冇人吭聲。
不是不敢動,是根本冇法動彈。
槍口頂在腦門上,誰邁出去就喜提槍子。
“徐總,您還是放棄吧。”
一個離徐銘章最近的打手艱難地嚥了下喉嚨,“對方是真敢開槍,我們的人已經傷勢慘重,實在......”
‘扛不住’還冇說出完,一顆子彈從槍膛射出,險險擦著徐銘章的耳朵飛過去。
“砰!”
子彈在他斜後方的牆壁鑿出一個洞。
碎屑飛濺,白灰撲簌簌往下掉。
徐銘章屏住呼吸,怔在原地。
等過了十秒左右,他才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指尖沾染了一點殷紅。
擦破的皮肉在發燙。
這槍法,再偏離半毫米,他就成聾子了。
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王院長親眼見識到謝靳臣動真格,眼珠子往上一翻,嘴巴張大,喉嚨發出兩聲‘嗬嗬’怪響後,當場暈死過去。
徐銘章劫後餘生。大口大口喘氣。
他腿軟的不像話,衣服貼在麵板上,又冷又黏。
憤怒壓過了恐懼,他狂飆臟話:“塞林木的!”
一旦他們對楊韻秋做過的秘密被髮現,身敗名裂事小,上頭的人鐵定不會放過他。
就在徐銘章大吵大鬨接近失去理智時,周策已然像道黑色閃電重新切入混亂的人群之中。
“徐總,我們三爺耐心有限,我勸你想清楚,到底是要錢,還是要命?”
他冷冷警告,右手扣住迎麵撲來的打手胳膊,順勢一擰,骨骼發出牙酸的聲響。
轉瞬間,左手肘擊從側麵撲來的另一個麵板黝黑的壯漢腹部,後者悶哼一聲,被大力甩飛出去,砸倒身後三四個同夥。
周策乾淨利落的身手絕非花架子。
他做過雇傭兵,在真正的戰場上見過屍橫遍野的血色黎明。
眼前這種小打小鬨的鬥毆,於他而言,無異於牛刀殺雞。
徐銘章臉色灰敗,眼睜睜看著手下節節敗退,連周策的衣角都碰不到,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壓根就不是謝靳臣的對手。
再硬撐下去,下場隻會更慘烈。
權衡利弊之後,他虛虛喘了口氣,用力抹了一把臉:“撤!快撤!”
一聲怒吼儼然為時已晚。
謝靳臣的人如潮水般湧上來,死咬著不放。
行雲流水的動作,冇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他們三五人一組,配合十分默契,不到三分鐘就把對手全部製服。
周策抬腳踹開擋路的小嘍囉,大步走到徐銘章麵前,話音短促有力:“徐總如此不識抬舉,我們很難辦的。”
徐銘章恨得胸口劇烈起伏,舌尖抵了下腮幫子,硬邦邦擠出一句:“拿不出證據,你們能奈我何?”
說罷,他拔腿想跑。
剛轉身,後領就被拽住,整個人猛地被扯回來,重重摔在謝靳臣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