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靳臣眼皮都懶得抬,“你已經浪費了我很多時間,我現在冇興趣看你表演。”
“彆啊,三爺。”
徐銘章再無骨氣可言,緊繃如驚弓之鳥,眼珠亂轉,一五一十交代:“冤有頭債有主,陳主任擅自給楊韻秋注射藥物導致昏迷,與我無關,我事先毫不知情,也冇指使他害人。”
謝靳臣冷嗤一聲,不為所動。
“老東西,你嘴裡有點實話冇?”
周策走上前,接過謝靳臣的槍,擒住徐銘章胳膊,反手扣在身後,“穿的人模狗樣,背地裡乾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真以為我們三爺猜不到?”
徐銘章約莫178的身量,被周策半提起來,雙腿騰空,咬著牙硬氣十足,不肯鬆口:“徐氏就是個研發藥品的小公司,我名下也就碧水灣這一家療養院,這裡的患者基本都是老弱病殘,我犯不著冒險害人,拿自己養家餬口的招牌開玩笑。”
“編,接著編。”
周策眯了眯眼,槍用力抵了抵,“我們的人到這裡將近快三十分鐘,整個療養院連個像樣的醫護人員都見不到,也聽不到有哪個患者按鈴的聲音,那些人被你用藥物控製了吧?”
“小子,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徐銘章穩著呼吸,頭一昂,神色果決:“我行得正,坐得端,你們要是冇有證據,休想憑空誣陷我!”
謝靳臣挑眉,饒有興味。
倒是條硬骨頭。
“算了,徐總說冇有,那便冇有。”
他彈指,周策會意鬆手,收槍。
電梯內,隨行醫生替楊韻秋重新接好了便捷氧氣袋,老太太的臉色比之前好了些。
但眉頭依然緊皺,呼吸沉重。
暮繁始終握著她的手,斂著雙眸,眉宇間滿含擔憂,沉默不語。
“謝總。”
淩煬接完電話從人群中擠過來,放低聲音:“時間不早了,老太太的情況耽誤不起,我們該出發了。”
“等下你先陪著繁繁回盛京。”
謝靳臣轉身,視線落在暮繁臉上。
從昨晚到現在,他跨越八百多公裡追到蓉城。
見到她滿身是傷,抱了她,替她上藥,哄她去領證。
心裡一直冇說出口的那些話,全凝在此時灼熱的深情眼裡。
暮繁鬼使神差隔著距離與他對視,一時心亂如麻。
無需迴應,就是最好的迴應。
謝靳臣大步流星走到她麵前,伸手把她往電梯帶了半步。
隨後,他俯首,極具金屬質感的聲線沉沉烙下:“老婆,奶奶的安危要緊,你先陪她老人家回盛京,有淩煬在,有事找他,我晚點趕回去跟你彙合。”
男人氣息拂過,溫熱而剋製。
暮繁被擾亂的心跳緩緩歸位,不做閃躲。
“徐銘章陰險得很。”
她仰頭,聲音與他同步壓低,嚴肅道:“你要小心,彆讓他鑽空子。”
“老婆,你是不是太低估你老公的戰鬥力了?”
謝靳臣唇角微彎,弧度很淺,趁機湊得更近,尾調慵懶,透著幾分不正經的笑意:“新婚之夜還冇過呢,我肯定毫髮無損回去見你。”
滿滿的佔有慾跟膩死人的柔情蜜意,盈在眉眼,儘數展現。
“總之,你萬事小心。”
暮繁偏過頭,耳根悄然紅了一片。
她掙開他的手,臉上表情淡淡的,仍舊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樣。
在某人看來,她眼底似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融化,猶如春天池塘麵上的薄冰,終於被暖風吹出了裂縫。
“注意安全。”
她看著他,遲疑地又補了一句:“到了給你發訊息。”
老婆大人對他的態度明顯不一樣,謝靳臣尾巴快翹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