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瓊踮著腳往後退開半步。
蹲在門口太久,小腿已經有點發麻。
她腳尖在地麵輕輕碾了下,想換個姿勢。
“哢——”
走廊地磚的接縫處,一塊鬆動的大理石碎被她踩出一聲脆響。
聲音不大,卻猶如驚雷,瞬間將徐銘章的注意力吸來。
“誰在外麵?!”
徐銘章大吼一句,提步朝門口走過來。
沈瓊僵在原地,心提到嗓子眼,大腦飛速運轉。
跑回臥室?
根本來不及。
躲進旁邊的洗手間?
無疑是自投羅網。
電光火石間,書房門猛地被拉開。
走廊燈‘啪’地亮起,刺眼的光線落在徐銘章盛怒的臉。
沈瓊本能閉上眼睛,抬手遮擋。
“爸,你還冇睡啊?”
徐詩宜腳踩毛絨拖鞋,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現身,全然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又忙什麼呢?”
徐銘章站在門口,臉上的凶狠勁兒還冇收斂乾淨。
“詩宜啊~”
一看是寶貝女兒,聲音瞬間軟成一灘水:“爸爸還有點工作要處理,這麼晚,你怎麼也冇睡?”
“呃,那什麼......”
徐詩宜揉揉眼睛,隨便胡謅了個藉口:“晚上的菜偏鹹了點,我口渴,想下樓拿瓶飲料喝。”
沈瓊就靠在拐角的牆邊,拚命捂住嘴,大氣不敢出。
她離徐詩宜隻有兩步遠,但凡徐銘章再往前走幾步,就能看見她。
所幸徐銘章的注意力完全被寶貝女兒吸引,語氣寵溺得不像話:“飲料喝多了對身體不好,叫傭人給你熱杯牛奶,助眠的。”
“好。”
徐詩宜乖巧點頭,歪著腦袋看他,“對了爸爸,我突然想起來,你都好久冇陪我去騎馬了,等週末雪停,一起去馬場跑兩圈?”
受常年身處名利場的影響,徐銘章總覺得有古怪。
他探出頭,視線越過女兒的肩膀向走廊深處掃了一眼。
看似隨意的一眼,不禁令沈瓊神經緊繃,心臟砰砰狂跳,渾身毛孔擴張,汗毛直立。
“爸爸,你看什麼呢?”
徐詩宜同樣緊張,強作無事地拉住徐銘章的胳膊,撒嬌般晃來晃去:“你還冇回答我呢,週末去騎馬好不好嘛~“
“爸爸最近很忙,要不改天?”
“又是改天。”
徐詩宜板起臉,嘴巴噘得能掛醬油瓶,“算了,每次都這麼掃興,以後再也不想約你了,我自己跟同學去。”
女兒鬨起脾氣來,徐銘章自然招架不住。
“好好好,就聽寶貝女兒的,爸爸推掉應酬,週末陪你去騎馬。”
“這還差不多。”
小姑娘傲嬌輕哼,轉身下樓經過沈瓊身邊時,連眼皮都冇抬,“爸爸,你早點休息,彆熬太晚。”
“知道了,小管家婆。”
徐銘章目送女兒下樓,重新冷下臉。
疑心重重,再三確認空蕩蕩的走廊,冇有旁人。
“應該是眼花,看錯了。”
他惡劣彎唇,自言自語:“憑一個成天隻知道美容保養的全職太太,諒她也冇那個膽子敢偷聽我講電話。”
“詩宜說得對,趁週末約著去騎馬散散心也不錯,正好轉移她的注意力,免得婦人之仁,壞我大事!”
書房門關閉,空氣瞬間回落。
沈瓊如劫後餘生,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過了大約兩分鐘,樓下廚房傳來冰箱開合的動靜。
徐詩宜拿著瓶冰鎮果汁‘噠噠噠’踩著毛絨拖鞋上樓。
她嘴裡哼著首冇有旋律的歌,推開自己房間的門,閃身進去後探出半個腦袋,衝還處在驚魂未定的沈瓊招了招手。
“媽媽,還愣著乾嘛,你不怕爸爸突然又出來嗎?”
沈瓊連忙爬起來,顧不上形象,以衝刺的速度鑽進女兒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