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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破滅後的絕望，比原本的絕望更讓人瘋狂。
顧言洲愣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不......不可能......”
“一定還有辦法......一定還有......”
他喃喃自語，突然轉身衝向實驗台抓起一把手術刀。
然後，猛地衝向林婉。
“既然她的血不行，那就用你的！”
“你是剛感染的，你的體內肯定還有未變異的抗體！”
“把你的血給我！給我！”
顧言洲徹底瘋了。
為了活命，他把屠刀揮向了自己的“摯愛”。
“啊！救命！殺人啦！”
林婉尖叫著躲閃，隨手抓起一切能抓到的東西砸向顧言洲。
“顧言洲你這個瘋子！我是林婉！我是林家大小姐！”
“去他媽的大小姐！老子都要死了還要什麼大小姐！”
顧言洲雙眼赤紅，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他撲倒林婉，手中的手術刀狠狠紮了下去。
“噗嗤——”
鮮血飛濺。
但不是紅色的。
而是暗紅色的，混雜著黑色顆粒的血。
林婉慘叫一聲，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欲。
她張開嘴，狠狠咬住了顧言洲那隻潰爛的手臂。
“啊——！！！”
顧言洲痛呼，但冇有鬆手。
兩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團。
互相撕咬，互相傷害，像兩隻爭奪腐肉的禿鷲。
外麵的醫生和特警衝了進來，強行將兩人分開。
顧言洲被按在地上，還在瘋狂大喊：
“抽她的血，快抽她的血！那是解藥！”
林婉捂著流血的傷口，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她的臉上，那塊黑斑因為剛纔的劇烈運動和外傷徹底爆發了。
半張臉的麵板開始脫落，露出了下麵黑紅色的肌肉紋理。
“鏡子......給我鏡子......”
她還在唸叨著她的臉。
我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這就是所謂的上流社會精英。
這就是所謂的真愛。
在死亡麵前，連一塊遮羞布都不剩。
“精彩。”
我輕輕鼓掌。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顧言洲抬起頭，滿臉是血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安然......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
我歪了歪頭，思考了一下。
“我隻是想看看，你們還能堅持多久。”
“顧博士，你的內臟應該開始疼了吧？”
顧言洲臉色一白。
確實。
從剛纔開始，他的腹部就傳來一陣陣絞痛。
像是有一雙長滿倒刺的手，在狠狠揉搓他的腸胃。
“那是病毒在吞噬你的消化係統。”
我像個專業的解說員。
“你會先感覺餓，極度的饑餓。”
“然後你會開始嘔吐，吐出來的都是黑色的膽汁和內臟碎片。”
“最後，你會把自己吃掉。”
“就像......喪屍一樣。”
“彆說了！閉嘴！你閉嘴！”
顧言洲崩潰地捂住耳朵，但他無法阻止身體的反應。
一股無法抑製的饑餓感瞬間席捲了他的大腦。
他看著地上的林婉，眼神變了。
不再是看戀人，也不再是看仇人。
而是像在看一塊......鮮美的肉。
林婉感受到了那股視線，嚇得尖叫起來。
“把他帶走！快把他帶走！”
“他要吃我！他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