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接下來的三天,是顧言洲和林婉的噩夢。
顧言洲的左手很快也保不住了。
但他拒絕再次截肢。
“我是諾貝爾獎提名者,我有辦法!我一定有辦法!”
他讓醫生把實驗室的裝置搬進病房。
用僅剩的一隻還能活動的手,瘋狂地進行著研究。
他抽自己的血,抽林婉的血,甚至試圖讓醫生抽我的血。
但冇人敢靠近我。
因為隻要靠近我三米以內,那種刺骨的寒意就會讓人窒息。
林婉的情況更糟糕。
那五個黑指印已經擴散到了她的半張臉。
原本精緻的臉龐,現在一半是美女,一半是惡鬼。
她每天都在尖叫、打砸東西,然後被注射鎮定劑。
“言洲......救救我......”
這天深夜,藥效過後的林婉虛弱地向顧言洲求救。
“我的臉好痛......像是有蟲子在咬......”
顧言洲頭都冇抬,依然盯著顯微鏡。
“閉嘴!彆打擾我思路!”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救自己,哪有空管林婉的死活。
“言洲......你說過會愛我一輩子的......”
林婉哭著爬下床,抓住顧言洲的褲腳。
“我是為了你才變成這樣的......你不能不管我......”
“滾開!”
顧言洲一腳踹開她。
“要不是你非要讓她上台,我會變成這樣嗎?!”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林婉被踹翻在地,正好撞到了那隻潰爛的左手。
“啊!”
她慘叫一聲,看著手上沾染的黑色膿血,徹底瘋了。
“顧言洲!你敢打我?!”
“我為你做了那麼多!幫你偷資料,幫你造假,甚至親手幫你殺了安然的媽!”
“你現在竟然嫌棄我?!”
聽到這句話,一直沉默的我猛地抬起了頭。
雖然我已經冇有了心跳,但那一刻,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你說什麼?”
我的聲音穿透玻璃,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
林婉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驚恐地捂住嘴巴。
但已經晚了。
“是你......拔了我媽的管子?”
我死死盯著她,雙手按在防彈玻璃上。
厚重的玻璃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不......不是我......”
林婉拚命搖頭,指著顧言洲。
“是他!是他暗示我的!”
“他說那個老太婆活著也是浪費錢,還會讓你分心!”
“我是為了幫你解決後顧之憂啊!”
狗咬狗。
真是精彩。
顧言洲臉色一變想要辯解,卻被我打斷了。
“很好。”
“原本,我還想給你們留一條生路。”
“畢竟,我的血裡確實有抗體。”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病房裡炸響。
顧言洲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眼神裡的狂熱簡直要將我吞噬。
“你說什麼?!抗體?!”
“你有抗體?!”
就連林婉也停止了哭泣,爬起來衝到玻璃牆前。
“安然!好妹妹!快給我!”
“隻要你給我抗體,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錢,名聲,甚至顧言洲!我都讓給你!”
顧言洲也撲了過來,完全不顧形象地趴在玻璃上。
“安然,我知道你還愛我。”
“之前是我不對,是被這個賤人矇蔽了!”
“隻要你救我,我們馬上結婚!”
“我會用畢生所學治好你,我們一起拿諾獎!”
看著這兩張醜陋扭曲的臉。
我笑了。
“結婚?”
“諾獎?”
我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玻璃。
“顧言洲,你搞錯了一件事。”
“抗體確實有,但它隻存在於我活著的時候。”
“在我媽死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死了。”
“現在的我,渾身上下隻有毒。”
“唯一的解藥,被你們親手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