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有半個字是假的,你清楚我的手段!”
沈梔梔滿眼都是驚恐:
“梔梔不敢欺瞞陛下!
“昨夜梔梔路過荷花池,卻見陰影中有一對男女摟摟抱抱。
“靠近一看,竟然是秦將軍與她的副將……
“還說什麼……假死……奪權……上位……咳咳!”
沈梔梔的臉已經憋紅了,眉間都是痛苦。
顧翊澤愣住了。
他不許宮中的人談論秦南音的死。
宗人府這種地方,更是冇資格窺聽這些事情。
沈梔梔竟然準確無誤說出了假死?
“陛下!”
門外傳來太監驚慌的聲音:
“陛下!不好了,秦將軍她……”
“南音怎麼了!”
顧翊澤猛地回頭。
“秦將軍的屍體……不見了!”
顧翊澤趕回去的時候,床上早就空空如也。
“陛下……奴纔剛才似乎看見……有人將秦將軍抱走了。
“身高體型,像極了秦將軍的副將,宋臨宋大人!”
副將……
顧翊澤腦海中猛然回憶起沈梔梔的傷。
那劍法,是皇家獨有的劍式。
他親手教給南音的……
拳頭狠狠攥緊。
顧翊澤紅了眼——
難道他又被耍了?
秦南音就這麼恨自己。
要用這種下作的方式懲罰自己,甚至還和彆的男人……
“秦南音……”
顧翊澤牙齒都要被自己咬碎:
“朕真是看錯你了!”
長劍深深插進桌案。
所有人慌忙跪下,大氣不敢喘。
顧翊澤再次帶兵來到了秦府。
這次,他徑直奔向了我的閨房。
母親攔在他麵前:
“陛下已經帶走老身的女兒,現在帶兵闖進來,又要做什麼!”
“朕要做什麼?”
顧翊澤笑得諷刺:
“不妨讓秦南音與那姦夫出來說說,他們揹著朕做了什麼!”
“姦夫?”
母親笑得諷刺:
“我的女兒戰死沙場,是陛下親自將人抱走!此刻卻又來潑我女兒的臟水,是何居心!”
“老夫人,若您也矇在鼓裏,那朕稍後對您解釋。”
顧翊澤冷冷看著她:
“但,若您揣著明白裝糊塗,那便恕朕無禮了!”
說完,他提劍大步走向我的房間,對著房門拔出長劍。
“不要!”
母親衝上去。
我的靈魂立刻衝上去想要拉住母親:
“阿孃!彆去!”
可是我怎麼可能拉得住她。
當母親攔在我房間門口的時候,顧翊澤的劍也揮了過去。
長劍劃破母親的脖頸。
鮮血四濺。
“阿孃!!”
我的靈魂撕心裂肺。
顧翊澤的瞳孔驟然一縮。
“老夫人!!”
下人們蜂擁而至。
阿孃捂著脖子。
滿地鮮血。
瞪圓了眼睛看著顧翊澤。
顧翊澤驚訝的看著地上的人。
十多年前,母親也是在這個院子裡麵,帶著我和顧翊澤放風箏的。
那時母親對他像是對待自己的親兒子。
給他做糖人、給他綁劍穗。
顧翊澤的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那染血的劍穗,正是當年母親為他綁上去的那條。
顧翊澤在雨中跪了一夜。
淩晨,聽到了母親去世的訊息。
“阿孃……阿孃!!”
如果彆人能看得到靈魂。
便會發現——
此刻跪在院子裡的不止顧翊澤一人。
還有一個身著蘇繡的女子跪在門口,撕心裂肺。
顧翊澤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
阿孃發喪那日,他亦一身喪服。
站在遠離人群的角落。
看著為母親送葬的隊伍越走越遠。
整整一個月,他都心不在焉。
直到心腹探明,宋臨帶著一名女子,朝著雁門關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