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翊澤跪在院子裡。
背上捱了99鞭。
終於獲得了母親的許可。
冇有人膽敢對陛下動手。
所有鞭子由母親親手揮下,那是他當初戮屍父親的懲罰。
等他終於站起身,第一步就險些摔倒。
幸得被下人及時扶住。
他要來手帕,擦乾淨自己帶血的手。
纔將我從棺材裡抱了起來。
很輕。
他做好了一切準備。
生怕他受了傷以後,會抱不動我。
可是當真的將我抱起來。
卻發現輕如紙翼。
我已經是被傀儡師處理過的一具空殼。
顧翊澤眼角更紅了。
在禮官唱喏下,他抱著我,一步步走到堂前。
拜過天地與高堂。
皇宮中的下人們看到白天還麵帶喜色離開的皇帝,回來時不僅渾身是血,懷裡還抱著一個人。
都嚇了一跳。
“傳旨。”
顧翊澤的聲音冰冷刺骨:
“褫奪沈梔梔封號。
“打入宗人府。”
沈梔梔立刻跑去殿外求情。
可是顧翊澤看都冇有看她一眼。
命人直接拖走。
他的眼中,都是躺在床上的我。
抬手輕輕碰了碰我的臉。
他似乎等著我像過去那樣睜開眼,嗔怒打掉他的手,責怪他打擾自己睡覺。
大概是怕我適應不了他床的硬度。
他又在我身下加了幾床被褥。
一向不喜歡軟榻的他躺在上麵,將我抱進懷裡。
用顫抖的聲音道:
“南音,我們成親了。”
宗人府的信件一天天托人送到顧翊澤麵前。
每次都被顧翊澤撕碎。
終於,他不耐煩,命人打斷了沈梔梔的手。
從此他再也不必看到沈梔梔的伸冤。
他估計好了日子。
半月後,他親臨宗人府。
想要看看沈梔梔變成了什麼樣子。
然後親自問問,她哪裡來的膽子,如此欺君罔上!
可是沈梔梔的模樣卻出乎他的意料。
他以為沈梔梔隻是會吃不飽穿不暖,瘦一些,再因為做事不利索被嬤嬤打出一些傷痕。
而到了現場,卻發現沈梔梔已經奄奄一息。
她身上的劍傷招式淩厲。
一眼便可以認出,出自誰的手筆。
“秦南音?!”
顧翊澤看著沈梔梔腹部的傷痕,呼吸都不穩了:
“你的意思是,你昨夜是被秦南音刺殺了?”
沈梔梔氣若遊絲:
“梔梔不敢欺瞞陛下……
“昨夜,若非梔梔拚死逃離,怕是此生……無緣麵見陛下了……”
說完抽泣起來。
眼角泛紅,西子捧心,讓她看上去更加惹人憐愛。
顧翊澤笑得諷刺:
“你的速度,能比她快?”
沈梔梔垂眸:
“想來……是看到梔梔已經中劍,不可能活著,纔沒有追趕梔梔吧……”
“是嗎……”
顧翊澤步步逼近,欣賞著她的表演:
“那你倒是說說,秦將軍為何要對你下手?”
沈梔梔眼珠動了動:
“想必,是怕梔梔說出她與彆的男人的私情吧?”
“你說什麼?!”
顧翊澤一把掐住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