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翊澤趕到雁門關的時候,宋臨正把我放在主座,恭恭敬敬行了軍禮。
下一秒,殺氣從背後襲來。
他猛地轉身,長劍與顧翊澤的劍相較,迸發出火花。
“陛下?!”
宋臨收劍,單膝下跪。
顧翊澤長劍抵在他脖子上:
“誰給你的膽子,以下犯上!!”
宋臨沉眉,一言不發。
“為何盜取她的屍體?你與她是什麼關係!”
“雁門關一戰,唯末將一人生還,皆拜秦將軍所賜。”
顧翊澤更加用力的攥緊劍柄:
“你不知朕已娶她為妻,且已立為皇後嗎!私自帶皇後出逃,你是何居心!”
出乎意料的。
一向聽話的宋臨,此刻居然敢抬頭,與顧翊澤對視:
“末將不曾聽聞,將愛人扔在戰場的夫君,也不曾聽聞將皇後扔在險境的皇帝。”
顧翊澤的劍一抖。
“想來秦將軍在天有靈,也不願與陛下長相廝守,更不想做陛下的什麼皇後了。”
“誰教你這麼與朕說話?”
顧翊澤眯了眯眼。
我心臟一緊——
這是……要對他動手!
可是宋臨卻笑了:
“末將從小孤苦無依,是秦老將軍將末將帶在身邊。
“無人教末將說這些話,此皆末將肺腑之言。
“秦氏滿門覆冇,末將這條命也如雨中浮萍,即使陛下賜死,末將也必領旨謝恩。”
長劍鋒利的刀刃劃破宋臨的脖子。
我大喊出聲:
“不要!!”
我的手虛虛穿過長劍。
顧翊澤卻自己停手了。
他抬眼。
望向靠坐在主座的我。
緩緩開口:
“當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臨驚訝抬頭。
“敢有半句虛言,朕讓你血濺秦老將軍的靈位!”
在宋臨的敘述中,顧翊澤得知了那天他走以後發生的一切。
他留下了他的精銳。
可是冇過多久,沈梔梔就拿著他的令牌,命令所有人撤軍。
唯獨秦南音不許走。
沈梔梔之命即為陛下之命。
所有人儘數撤退。
唯獨秦家軍不從。
沈梔梔命人將秦家軍強行帶走,否則就軍法處置。
可他們寧可抗旨也不肯離開。
眼看秦家軍有要被激怒的趨勢。
沈梔梔自知自己指揮不動,拂袖而去。
走前命人帶走了所有的兵器。
“你說什麼?”
顧翊澤心臟一顫:
“冇有兵器,他們是如何禦敵的?”
“敢死隊殺掉一小隊敵軍,繳獲敵人的裝備禦敵。”
顧翊澤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聽到自己有氣無力的聲音:
“為何不跑?
“你們聽命一起離去,悄悄帶走南音,未嘗不是一計。”
宋臨低頭:
“城池失守,本就是老將軍平生大憾,秦家軍在的一日,大蘇便寸土不能丟。
“且秦將軍有令,一步不退。”
顧翊澤閉上眼。
腦海中都是他離開那日,我紅著眼看著他的模樣。
那時他撂下狠話:
“不肯道歉的話,你就死在這裡吧。”
“啪!”
一巴掌狠狠打在自己臉上。
宋臨被顧翊澤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朕為何要說那種話……”
宋臨跪在地上低頭,不發一言。
顧翊澤起身,來到他身邊,居高臨下:
“朕交給你一個任務。”
宋臨抬頭。
“回京城,傳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