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再被威壓壓製的林梔,緩步朝著林懟懟走去,站在林懟懟身前兩人對視著。
視線交匯似有無形的火光。
她伸手狠狠掐住林懟懟的下巴。
啪——
林懟懟頭被打偏到一邊去,左臉頰立馬就浮現出了微紅的指印,她抬眼望向林梔,滿眼不屑。
“隻會靠別人的廢物!”
聽到林懟懟的這句話,林梔麵目猙獰。
啪——
又是一個巴掌,打在了林懟懟的右臉。
林梔咬牙切齒:“你剛剛不是很狂嗎?不是很傲嗎?”
“怎麽不繼續了?!”
她話落又是一個巴掌狠狠甩在林懟懟的左側臉頰。
林懟懟的嘴角溢位血色,血跡順著嘴角流下。
見到血跡,林梔嗤笑出聲,她的手依舊鉗著林梔的下巴。
“林懟懟,你不是說要殺了我嗎,怎麽就這點能耐?”
林懟懟想要擺脫掉林梔鉗住自己下巴的手,卻又被林梔打了一個巴掌。
頭偏向一邊,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頭發隨著自己的動作一同散落在一邊,遮擋住了些許視線。
此刻染血的麵頰上,兩側都有著清晰的指痕。
林梔拽住林懟懟的頭發,與她對視著:“你還記不記得我不久前說的,你的靈根我要定了這句話?”
話一落,沒有絲毫的猶豫,林梔手中幻化出一把匕首,朝著林懟懟的丹田處刺去。
衣物與皮肉被撕扯的聲音響起。
疼痛使得林懟懟狠狠咬緊了唇肉。
皮肉被利刃劃破,鮮血順著傷口滴落。
似是這樣還不足以讓林梔解氣,她將匕首拔出,又一次狠狠的刺進林懟懟的體內。
如此反複十餘次。
鮮血染紅了衣物,連帶著林梔的衣衫也沾染上血色。
看著林懟懟被疼痛折磨的痛苦樣子林梔才終於停下了手中動作。
“痛嗎?”她望著林懟懟微皺的眉,嘴角微勾,輕聲問道。
“這可不及穿心之痛啊。”
林梔麵上笑著,左手用靈氣包裹,狠厲的朝著早便血肉模糊的丹田處抓去。
林懟懟閉上的雙眼,眼皮輕顫。
血肉被撕扯著,她感覺到好像有什麽東西被林梔的手給抓住,然後狠狠一扯。
“啊——!”
劇痛讓林懟懟再也忍受不住,慘叫出聲。
此時林懟懟的內心已經把林梔怒罵幾千上百遍了。
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靈氣隨著林梔那一扯正在慢慢的消散。
原本凝實的靈氣在此刻成了散沙,一點點脫離她的身體。
不,不對啊,怎麽挖厲寒川靈根的時候他都沒什麽反應。
換了自己,怎麽這麽痛。
林懟懟的額間皆是沁出的冷汗。
難,難不成自己抓錯了地方,厲寒川根本沒有被廢掉?
這樣的念頭一旦出現,林懟懟便開始回憶起剛才的場景。
此刻,林梔手上正抓著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舉到林懟懟眼前。
一團藍芒在其中若隱若現,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就是靈根嗎?
這個想法浮現在縈繞在所有人心中。
但。
下一秒,林梔舉在林懟懟麵前的手徒然生出火焰。
刺鼻的燒焦味撲麵而來。
火焰,映照出了林懟懟瞳孔緊縮的眸。
隨後她的目光不再看向正燃燒著的火焰,而是趁著自己修為尚未散盡之時,將目光投向了厲寒川。
厲寒川的周身依舊有靈氣波動。
這是隻有修士纔有的。
距離自己挖厲寒川靈根過去已經有些時間了。
自己的修為在靈根被抽離出身體之時便開始快速消散。
可厲寒川周圍的靈氣波動,卻又實實在在的證明著他還是名修士。
自己的左手上,器靈賦予的靈氣也尚未消散。
一個猜測縈繞在林懟懟的腦海之中。
厲寒川還沒有被挖掉靈根,對他的責罰也還未結束。
這樣的想法一旦出現,一切都好似順理成章了起來。
林懟懟忽的大聲喊道:“器靈大人!我要更換對厲寒川的責罰!”
隨著話落,林懟懟的心也跟著緊張起來。
她在賭,賭責罰可更換。
這也是她此時唯一的生機。
若不成……
想到這林懟懟的心有些沉。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火焰炙熱的聲音。
“林懟懟,過了個清風鼓的考驗就開始異想天開了?”林梔聲音嘲諷。
打臉來得很快。
器靈的無悲無喜的聲音再次出現:“天衍宗內門弟子林懟懟,訴求合理。”
就在器靈說完這句話的一瞬,林懟懟急切道:“我要將對厲寒川的責罰更換為換我出天衍宗!”
比器靈的話語先到的,是林梔的匕首。
林懟懟眼睜睜的看著林梔執著匕首的手朝著自己的心窩刺去。
她拚著被化身修士威壓壓製疼痛感想要向左側移動。
匕刃刺進血肉的噗呲聲。
僅僅分毫之差,她便要殞命至此。
器靈的聲音再次出現。
“訴求不合理。”
林梔的動作很快,在發現一擊未中後,將匕首抽出。
“為什麽訴求不合理,天衍宗的門規之上,沒有說提出的要求隻能是和責罰者有關的資訊!”
死亡被威脅的感覺使得林懟懟的語速飛快。
就在林梔的匕首要再一次落下之時,她快準狠的朝著林梔的臉上吐了口血液,再一次為自己爭取到些許時間。
卻也徹底激怒了林梔。
“你也不必再裝做無悲無喜的模樣,我知道你生出了自己的情感以及意識!”
“在那空間內,你破例劈了我六道雷!”
“你若是此刻不助我逃出去,清風鼓我告訴你,我有得是手段保住我自己的神魂。”
“我識海內的情況你應該清楚無比。”
“我就算去奪舍,我也會再次來到天衍宗。”
“下一次我敲鼓狀告的就是你!”
林懟懟的聲音帶著狠厲,以及孤注一擲的決心。
此刻林梔已經用方帕擦拭幹淨臉上的血汙,在憤怒的驅使下使得她再一次狠狠的打了林懟懟一巴掌。
“賤人!”
林梔麵目有些猙獰,怨毒道:“還想著奪舍,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命!”
在林懟懟那一番話後,器靈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林懟懟左手上屬於清風鼓自身的靈氣也已消散。
絕望的感覺再次縈繞在林懟懟的心頭。
她自己心中也沒底,這個清風鼓的器靈會不會信了自己的忽悠。
但,這是她此時在化神期修士的威壓下,能想到的唯一逃生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