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梔手中的匕首尖端要刺進林懟懟的心髒處時。
一道白芒再一次將林懟懟包裹住。
“我會回來索命的。”
“不止你,林梔。”
“天衍宗所有欺我辱我之人,皆,該,死!”
等眾人反應過來之際,林懟懟的身形已消失不見。
“天衍宗親傳弟子厲寒川責罰結束。”
隨著器靈話落,定身解除,結界消散。
清風鼓再次恢複了往常的模樣,屹立於執法堂。
圍著執法堂的眾弟子漸漸退散,但林懟懟的每一句皆印在了眾人的心頭。
他們知道,林懟懟說的不是假的,她會回來索命的。
這次她實力尚弱都可憑借著清風鼓的力量都能幫自己報仇。
那來日呢?
所有往日得罪過林懟懟的弟子心中都有些不安。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林懟懟已經被廢掉了靈根,不會有機會再回來了。
燭無期心中隻得拿這個藉口安慰自己。
眼睜睜看著林懟懟消失的林梔像是終於從先前癲狂情緒中抽離出一般。
她收起了匕首,運起靈氣給自己掐了一個淨身訣,再次恢複她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樣。
此時的她再也不似以往三步一停,五步一咳般弱柳扶風的模樣。
剩餘還在執法堂的弟子望著林梔這副樣子隻覺得頭皮發麻。
林梔太會偽裝了,此刻知道對方內裏是什麽樣的人,再看這副帶著笑的皮囊。
詭異,驚悚。
林梔無視掉眾人的視線,徑直走向施老祖麵前,行禮。
“施老祖,多謝您幫助梔梔,突破小界事關重大,可否換個方便的地方。”
“林梔必定知無不言。”
眾人隻見施老祖黑沉著臉,一揮衣袖,兩人便一同消失在原地。
吃了丹藥內傷已經好了大半的淩燼在檢視完厲寒川的傷勢後鬆了一口氣。
“靈根沒毀完全,還能補救。”
淩燼望著在定身結束後便直接摔在地上的厲寒川,眼中既有對弟子的疼惜,也有對林懟懟的怨恨。
麵若死灰一臉求死意的厲寒川聽到自己師父這般說,麵色有些許的緩和。
作為天驕,他最不能接受便是自己再也不能修煉,淪為了凡人。
此刻的他在聽到師尊這句話後,才終於緩緩撐起了身子,吞服下師尊遞來的丹藥。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
盡管天衍宗宗主下令讓所有弟子對此事守口如瓶。
可也隻不過短短三日的時間,十大宗門之一的天衍宗出了個瘋子的事便傳遍了半個修真界。
林懟懟的大名徹底被眾人知曉。
無他隻因在事情徹底暴露之後,天衍宗下了一道恩仇狀。
隻要有能力者皆可接。
恩仇狀,俗稱懸賞令。
所有有修為之人皆可接取,不論種族,不論修為。
人族,魔族,妖族,哪怕是邪修都可接取。
恩仇狀上,隻有一段話與被懸賞人的畫像。
天衍宗叛賊林懟懟,以下犯上,殘害同門,損毀宗門根基,違逆門規,凡擒其者,必有重謝!
恩仇狀下,不死不休。
此時此刻,被天衍宗下了恩仇狀的林懟懟,正躺在一張破破爛爛,勉強可以稱之為床的塌上。
一位看似像乞丐,實則更像乞丐的老頭正給她把著脈。
一邊把脈一邊捋著自己白須,眯著眼緩緩搖著頭。
“嗯……嗯……”
“根基虧損,修為盡散,命在旦夕啊。”
老者語調悠長,似在說書般。
“哎呀!師父!”
“你就不要多話了,快救救小師妹啊!”
出聲的少女著一身青衫,青衫好似已經穿了許久,洗得顏色有些發白,甚至有著五顏六色的布料補丁。
少女圍著老者左看看右看看,望著老者氣定神閑的模樣又是一陣著急。
要不是老者正在給床榻上虛弱沒有血色的女孩把脈,她都想上前搖一搖師父,讓自己的師父正經一點。
老者聽到少女這般說,停下了捋胡須的手。
忽的一陣殘影從女孩的頭上閃過。
隨後隻聽少女哎呦一聲捂住了自己的頭。
“師父你耍賴,你又用無影功!”
“哼,等著吧,我遲早也學會無影功!”
老者笑眯眯的,手再次捋起了鬍子。
青衫少女被拍了頭,老實下來蹲在老者身旁一邊揉著頭一邊嘟囔著。
“師父小師妹到底咋樣啊。”
隻聽老者輕哼一聲,收回了給林懟懟把脈的手:“哼,老夫還沒說要收徒呢,你倒是替老夫收上了?”
聞言女子憨笑,連忙起身給自己師父捏肩:“哎呀,我的好師父,我的親師父,你就收了她吧。”
“我感覺我跟小師妹可投緣了。”青衫少女殷勤的給老者捏肩。
“我跟你說那天我和師兄去采草藥,師妹直接從天而降砸在我頭上。”
“醒來後我就在想這一定是命中註定,註定我該有個小師妹啊!”
老者並沒有被青衫少女的殷勤給打動,捋著胡須閉著眼。
“不收不收,有你們兩個討債鬼為師就夠煩心的了。”說到這老者停頓片刻。
“再來個討債鬼老夫可消受不起哦!”
聞言青衫少女停下了給老者捏肩的手,噘嘴跺腳動作一氣嗬成。
然後,就撲通一下躺在地上,開始左右翻滾。
“師父你就收嘛,你就收嘛!”
塵土隨著少女的動作飛揚。
老者:……
見老者還是沉默,少女繼續翻滾。
“我不管我不管,你不收小師妹我就不起來了,我要每天都煩你!”
青衫少女耍賴般道。
被纏得不耐煩了,老者出聲嗬斥:“你給老夫起來,灰全被你激起了!”
少女秒接話:“我不管我不管,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了!”
聞言老者歎氣有些無奈:“得得得,老夫答應你可以。”
少女聞言一個鯉魚打挺的便跳了起來,不帶絲毫的猶豫。
“嘿嘿嘿,我就知道師父最好了。”
見少女這般無賴的模樣,老者吹鬍子瞪眼的。
“老夫醜話可先說在前頭,若是這丫頭自個不願意老夫可不強求。”
聽到這話青衫少女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師父你就放心吧,這都不是事!”
就在青衫少女說完這句話後,躺在榻上的人緩緩的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