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親傳弟子林梔責罰結束。”
器靈話落的一瞬，林梔的身體瞬間停止了抽搐。
隨後水鏡中的畫麵再次發生變化，是厲寒川的視角。
這次的記憶格外的冗雜。
最開始水鏡中顯現出的畫麵大多是林懟懟與厲寒川的恩愛場景。
直到後麵林梔拜入天衍宗後，他便漸漸冷落了林懟懟。
一邊享受著幼時青梅的體貼入微，一邊心安理得的受著自己未婚妻贈與的修煉資源。
水鏡中的厲寒川太過貪心舍棄不掉青梅，也舍棄不掉給他帶來豐厚修煉資源的未婚妻。
日日用著修真界男子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來麻痹催眠自己。
直至今日他再一次心安理得的要讓林懟懟獻出靈根之際。
往常那個總對他笑顏相迎的未婚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不再對他溫和相待，她對著自己惡語相向，毀壞自己的名聲。
厲寒川因此內心慌亂，卻因林梔的安慰，又甘願的沉溺進溫柔鄉中。
直到現在林梔真麵目暴露，自己也被狀告上了清風鼓。
厲寒川後悔了，他想像以往一般上前抱住林懟懟，安慰她，但他動不。
他想開口說些什麽，但話到嘴邊卻始終吐不出口。
天賦異稟的天之驕子被人捧久了，心智不堅守不住本心後總會染上些許自傲。
這樣的自傲讓他連道歉都做不到。
好似說出了那三個字，他便被比下去了一般。
厲寒川隻能用祈求的目光望著林懟懟，希望她能念及往日的情分。
隻是這次，他註定要失望了。
“天衍宗內門弟子林懟懟，狀告天衍宗親傳弟子厲寒川，背信棄義，同門相殘屬實。”
在器靈話落的一瞬，林懟懟便直接開口。
“既然他要挖我的靈根，那我把他的靈根給挖了很合理吧？”
器靈再次沉默。
聞言的厲寒川瞳孔緊縮，驚恐出聲：“不行！林懟懟除了這個！”
“我求求你了，你看在往日的情誼上，換一個要求好不好。”
他急切的朝著林懟懟喊道，生怕自己晚一秒就要被挖靈根了。
林懟懟嗤笑，語氣嘲諷：“往日情誼？厲寒川你配提這四個字嗎？”
“要挖我靈根給林梔的時候你不是很囂張嗎？”
“怎麽現在就這副死樣子了？”
厲寒川聽著林懟懟的嘲諷，心也隨著一點點跌入穀底。
直至此時此刻他的心中才升起後悔之意。
“林懟懟我給你道歉，求求你換一個要求，求求你。”
“沒用的厲寒川，你是在贖罪。”
就在林懟懟話落的一瞬，林懟懟的左手被一團白色霧氣包裹著。
手上因清風鼓考驗造成的傷口皆在白霧的包裹下快速癒合。
“訴求合理。”
器靈的話無疑是給厲寒川判了死刑。
他隻能絕望的看著林懟懟一步步逼近自己。
躲不了，躲不掉。
就如同書中的林懟懟一般，絕望的看著曾經相愛過的人步步逼近自己。
劇痛從厲寒川的丹田處傳向全身。
天衍宗，一代天驕，廢了。
血噴濺而出時，林懟懟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
點點血跡濺到了她的身上，臉上。
猶如冬日裏盛開的紅梅。
妖異，豔麗。
血液順著左手緩緩滴落在地。
她緩緩睜開雙眼，望著麵色蒼白且呆滯的厲寒川。
“痛嗎厲寒川？”
林懟懟聲音平淡，好似在談論家常一般。
厲寒川依舊呆滯著神情，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我在用你對待我的方式對待你啊。”
林懟懟絲毫不覺得自己幹了件怎樣的大事，自言自語著：“怎麽被挖靈根的換做是你，你就不樂意了？”
說到這林懟懟對著厲寒川揚起了一個笑容，微微俯身與厲寒川平視。
“隻有你經曆了，才能知道我有多痛啊。”
說完這句話後，林懟懟環顧眾人。
倒地不起的林梔，被攙扶著的淩燼，以及被廢掉的厲寒川。
銳利的目光看向想把自己身形藏起來的燭無期，林懟懟雙眼一眯，言笑晏晏。
“差點忘了還有個你啊。”
“燭。”
“師。”
“兄。”
林懟懟的話讓燭無期汗毛豎立，身形僵硬：“林…林師妹，都…都是誤會。”
“我可以補償你的真的。”
燭無期的聲音有些顫抖，身子控製不住的想往後退離這個魔鬼遠一點。
就在這時，一道尖利的聲音響起。
“啊！！！”
林懟懟望向林梔，蹙眉。
她又要做什麽妖？
隻見倒在地上的林梔忽然站起，目光陰狠的望著林懟懟。
下一瞬，就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林梔便朝著林懟懟撲去。
“我要殺了你！”
林懟懟連連後退，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運轉靈氣抵擋著對方的蠻力攻擊。
林梔在看見林懟懟使用靈氣之時，反而停在原地癲狂的大笑起來。
望著對方的樣子林懟懟心中不知為何忽的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她腳步不停，一直往後退，想退至清風鼓設下的結界之內。
就在這時，癲狂大笑的林梔回過神，大聲喊道：“眾位老祖！我手中有能突破此方小界的方法。”
“我林梔願起誓天道，若我有半句謊話，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天道印現，誓言成。
“老祖們，我知道你們都看著，隻要你們助我殺掉林懟懟。”
“我林梔必定如實奉告我所知道的一切。”
林梔這一番話讓暗中觀察著的老祖們心思浮動。
在現場的施老祖最先動了，化神期的威壓釋放而出，所有人皆動彈不得。
此刻林懟懟離結界僅差一步之遙。
釋放了威壓的施老祖沒走向林懟懟的方向，反而一步步朝著林梔走去，眼神中閃過些許精芒。
林梔站在原地任由對方打量，眼中絲毫不懼的與施老祖對視著：“老祖，你不要想著搜我的魂，沒用的除非我親自說出口，不然誰都不會知道的！”
被戳穿了心思的老婦，內心雖還是懷疑，卻也不得不信。
她被此界限製了許久許久，久到壽元將盡。
剛剛的天道印已經證明瞭林梔說的話的可信度。
搜魂之術，一旦施展，輕則癡傻，重則喪命。
林梔，不能死。
思及此，施卓靜渾濁的目光落在被威壓壓得不可動彈的林懟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