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器靈話落的一瞬,無形的威壓四散開。
旁人隻感覺到深深的恐懼,甚至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隻聽撲通與噗嗤聲響起。
淩燼便直接在眾人的注視下直直的跪了下去,口噴鮮血。
四濺的血濺落到厲寒川的腳邊,現在的他比當初的林懟懟還要狼狽幾分。
至少當初林懟懟沒有像淩燼這般狼狽跪地。
厲寒川見自己的師尊這樣立馬上前想要攙扶起對方。
結果便是,師徒二人皆喜提了一個器靈親賜的定身。
林懟懟見厲寒川那維持著半俯身的動作,大笑出聲。
隻是笑著笑著,身體不知為何莫名落下淚來。
她毫不在意的隨意抹掉淚珠。
“林懟懟,你夠了!”
厲寒川咬牙切齒,狠狠的盯著林懟懟。
被吼的林懟懟停下笑意,步步逼近厲寒川。
“夠了?這就夠了?”
“我被你在宗內追殺時你怎麽不說夠了?”
“我被淩燼用威壓壓製吐血的時候你怎麽不說夠了?”
“我被你捆著像狗一樣牽著的時候你怎麽不說夠了?”
“現在我隻是把我遭受的統統返還回去你就說夠了?”
幾句話落,林懟懟已然站定在了厲寒川身前。
周圍人皆被林懟懟的氣勢給嚇退了幾步,林梔本欲上前卻被林懟懟一個眼神嚇得不敢動作。
林懟懟微微俯身與厲寒川對視,一人平靜,一人憤怒。
她伸出還沾著血的手,輕輕拍了拍厲寒川的臉,星星點點的血漬留存在他的臉上。
“厲寒川我告訴你,不夠。”
“這樣不夠!”
“你該慶幸,這一次我隻是狀告了今日所發生的一切,沒有把以往的樁樁件件給算上。”
“厲寒川不要急,林梔過後就到你了。”
說完這句林懟懟直起身,環顧一圈,望向執法堂內的眾人。
“若是還有人不服,大可以敲響清風鼓,來狀告我啊。”
“若是不敢,就都給我閉嘴。”
林懟懟的話讓眾人皆是一懼。
滿堂寂靜,再無一人出聲。
所有人心思各異。
但隻有一個念頭不變。
林懟懟,不再是以往那個可以隨意欺負的天衍宗內門弟子了。
“天衍宗宗主淩燼責罰結束。”
器靈無悲無喜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堂內回響。
此時淩燼已經脫力的倒在地上,一副傷勢過重的模樣。
後山看戲的一位老婦再也按耐不住,瞬間移位到了宗主淩燼身旁。
林梔見到來人眼中閃過一抹驚喜,心中的不安也被狠毒取代。
化神老祖都出現了,林懟懟我看你還能怎麽囂張。
這般想著,林梔淚一流,腿一屈便朝著剛出現的老婦跪了下去。
“施老祖,求您為宗主做主。”
林懟懟冷眼望著跪地的林梔,心中沒有絲毫的慌亂。
就憑著器靈那一出手便可化出煉虛期老怪物的威壓來看,她可不覺得這天衍宗老祖能阻止什麽。
老婦還沒開口呢,先前沉寂的水鏡再次浮現出畫麵。
這次是林梔的視角。
畫麵內林梔正在與一名女子交談,隻是交談的內容卻讓眾人震驚。
“你等會隻需念出我教給你的那幾句話,再假模假樣的攻擊我。”
“我就放了你的母親,聽明白了嗎?”
林梔也聽見了水鏡內自己的聲音,她麵色突變,發瘋般的想上前遮掩畫麵。
水鏡中的她絲毫沒有平日裏溫和善解人意的模樣,頤指氣使的對著站在她麵前的女孩說道。
女孩看樣子年紀並不大,聽到林梔這般說猶豫著。
水鏡中的林梔見她這般猶豫不決,隻得發狠話。
“我不強求你,可……”她拖長了語調。
“你母親還能不能活著,我就不能保證了。”
聽到林梔此話女孩才猶猶豫豫的答應了。
隨後的畫麵便是先前在淩燼的視角中的所見。
唯一不同的是在兩人費力的攻退妖獸後,林梔趁著那女孩不備,一劍狠狠貫穿了女孩的胸口。
畫麵中的林梔嫌惡的看著沾染在自己劍上的血跡。
隨意的將女孩的屍體丟在一邊。
“真是個蠢貨,跟天衍宗的人一樣蠢。”
“三言兩語便信了我。”
之後的畫麵零散,皆是林梔在宗門內有意無意的抹黑誹謗林懟懟。
畫麵至此戛然而止。
此時林梔滿臉蒼白,跪在地上。
“不…不是的,那不是我!”
“不是我!是林懟懟,是林懟懟陷害的我!”
直至此刻,再無人相信她的話。
燭無期與厲寒川皆是一臉呆滯不敢置信的樣子。
這次林懟懟沒再上前,而是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的望著像瘋子一樣嘶喊的林梔。
她林懟懟可不像原女主。
睚眥必報是她的座右銘,盡管要為此付出代價。
俗話說得好,天道好輪回,她林懟懟就沒有饒過誰。
“天衍宗內門弟子林懟懟,狀告天衍宗親傳弟子林梔,屠戮正道,禍亂宗門屬實。”
“你想如何處置天衍宗親傳弟子林梔?”
這次林懟懟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我要林梔為枉死的人陪葬。”
器靈沉默了片刻,似在思索又似在衡量些什麽。
“訴求不合理,你可讓枉死的人來狀告。”
林懟懟:……
圍觀的眾人:……
訴求被拒絕,林懟懟隻好無奈放棄。
畢竟讓她找來枉死的人來狀告這一點她是真做不到。
“那就讓她體驗一次被穿心之痛,永遠心魔纏身修為不得寸進?”
就在林懟懟話落的一瞬,林梔好似受到了什麽巨大的痛苦一般,癱軟倒地,渾身抽搐。
林懟懟冷眼看著這一幕。
站在林梔身旁的老婦並未阻止,她渾濁的目光望著地上的林梔。
早在在幾日前,她是有意向宗主討要這個弟子作為自己的徒弟的。
隻是現下,林梔真麵目顯露,誰都不想攤上這個麻煩。
老婦的目光從林梔身上挪開打量起了那渾身染血卻依舊堅毅的小姑娘。
和林梔一樣大的年紀,卻有如此心性,還度過了清風鼓的考驗。
林懟懟被老婦直勾勾的目光整得有些許的發毛,卻強裝鎮定。
不是她膽小,是她真怕這天衍宗的老祖一個不爽自己,就朝自己發難。
畢竟自己連這個宗門的掌門都得罪了,還把人整得那麽慘。
這般想著林懟懟不動聲色的打量起了四周。
此時的她已經考慮起了在厲寒川責罰結束後自己要怎麽從天衍宗平安脫身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