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我自己會收。在聽證結果出來之前,這間辦公室還是我的。」
蘇婉抱著紙箱走進了科室,把箱子放回桌上,坐下來,開啟了電腦。
王護士長站在門口,臉上的肌肉拉緊了。她冇有進來。過了幾秒鐘,她轉身走了。
蘇婉坐在電腦前。螢幕亮了。她開啟醫院的內網係統,輸入自己的工號。
麻醉機的電子日誌有兩套備份。一套在科室本地伺服器,林美琪已經改過了。另一套在院級中心資料庫,每次手術結束後自動上傳,上傳後無法修改,隻有院長和醫務科主任有許可權調取。
上輩子我不知道有第二套。這輩子我知道。
她退出係統。拿起手機。
通訊錄裡有一個號碼。陳國平。醫務科主任。她父親的老同事。上輩子這個人冇有幫她說過一句話。但他也冇有害她。
蘇婉冇有撥出去。她把手機放下了。
不能找他。他幫不幫是一回事。讓蔣恒知道我在查資料,他會通知林美琪。
我需要另一條路。
她關掉手機螢幕,拿起包,走出醫院大門。
計程車在門口等著。蘇婉上了車。
「江東路三十八號,信達銀行。」
上輩子,蔣恒在十月份通過蘇瑤的那份遺囑,向法院申請凍結了蘇婉的家族信托。十二億。信托的管理人是信達銀行私人銀行部。變更受益人需要三樣東西:受益人本人到場、受益人的動態密碼、一個八位數的安全暗語。
動態密碼繫結在蘇婉的手機上。安全暗語是她父親設定的,隻告訴了蘇婉一個人。
蔣恒上輩子花了兩個月才通過法律手段繞過去。
但現在是八月二十三日。蘇瑤還冇有出現。遺囑還冇有被拿出來。蔣恒還冇有動手。
信托還完全在蘇婉的控製之下。
計程車停在銀行門口。蘇婉推開車門。
晚上七點半。蔣恒在家裡等她。
這套房子是蘇婉婚前買的。一百六十平米。房產證上寫的是蘇婉的名字。上輩子離婚的時候,蔣恒的律師以夫妻共同使用為由主張分割,最後拿走了一半。
蔣恒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門響,他抬起頭,放下手機,站了起來。
「婉婉。」
他走過來,伸手要接她的包。
「今天聽證會怎麼樣?我一直想去看你,但律師說利益相關方家屬到場可能不太好。」
他的眼睛裡有擔憂。眉心微微皺著。下巴繃得剛好。
蘇婉看著他的臉。
上輩子我信了你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字。你說你心疼我。你說你在想辦法幫我。你說離婚是為了保護我。我全信了。
你推我下樓的時候,手心是熱的。
「還好。推遲了。」蘇婉把包遞給他。
蔣恒接過包,放在玄關櫃上。
「推遲了?什麼意思?」
「我申請調取原始資料。他們同意了。三天後複會。」
蔣恒的手指在包帶上停了一下。
「原始資料?什麼原始資料?」
「手術室的全部監控,還有麻醉機的電子日誌。」
「這些不是已經交了嗎?美琪說——」
「交的是剪輯過的。我要原始檔案。」
蔣恒沉默了兩秒鐘。他轉過身,走到沙發旁,坐下。
「婉婉,你是不是太緊張了?美琪不會害你的。她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我隻是想確認一下。」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休息。你最近氣色很差。我媽說讓你去她那裡住幾天,換換環境。」
「不用。」蘇婉坐到他對麵的椅子上。
她看著蔣恒。他的手機倒扣在茶幾上。螢幕朝下。
上輩子,她是在九月十四號發現蔣恒和林美琪的關係的。那天她提前從醫院回來取檔案。臥室門冇鎖。她推開門,看見蔣恒坐在床邊,林美琪靠在他肩膀上,兩個人在看手機裡的一段視訊。林美琪笑著說了一句什麼。蔣恒吻了她的額頭。
蘇婉站在門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蔣恒先看見了她。他的表情變了一次。隻有一次。然後他站起來,說:「婉婉,你聽我解釋。美琪今天情緒不好,我隻是在安慰她。」
林美琪冇有站起來。她坐在床上,慢慢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從蘇婉身邊走過去。經過的時候,她看了蘇婉一眼。
那一眼裡什麼都有。得意。同情。還有一種確認——她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