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蘇婉不會反抗。
蘇婉確實冇有。她站在那裡，等蔣恒說完了所有的解釋，點了點頭，進了廚房做飯。
那是上輩子。
蘇婉從椅子上站起來。
「蔣恒，你晚飯吃了嗎？」
「還冇。等你呢。」
「我去做。」
她走進廚房。開啟水龍頭。水聲蓋住了一切。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銀行的APP。
信托凍結指令已經生效。從現在起，任何人——包括蘇婉本人——都無法在九十天內變更受益人或轉移信托資產。
十二億。你碰不到了。
蘇婉關掉手機，開始切菜。
廚房外麵，蔣恒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美琪，她申請調取原始監控了。你把那邊處理乾淨。」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蘇婉在醫院門口看見了蘇瑤。
蘇瑤比她記憶中出現的時間早了整整一個月。
她站在門診樓的台階下麵，穿一件奶白色的開衫，長髮紮成一根低馬尾，手裡拎著一個帆布袋，裡麵裝著水果和一盒牛奶。
她看見蘇婉，臉上露出一種小心的笑。
「姐姐。」
蘇婉站在台階上，冇有下去。
「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你出了一些事。我很擔心。」蘇瑤往上走了一步，把帆布袋往前遞了遞。「我買了些東西。你最近一定很累。」
「你聽誰說的？」
「蔣恒哥打電話給我說的。他說你工作上遇到了一些麻煩。」
蔣恒。
蘇婉接過帆布袋。袋子裡的蘋果是青的，牛奶是低脂的。蘇婉不喝低脂奶。蘇瑤不知道這個，因為她不在乎。
「謝謝。進來坐會兒。」
蘇婉帶蘇瑤走進了醫院的咖啡廳。她們坐在靠窗的桌邊。蘇瑤把開衫攏了攏。
「姐姐，我其實一直想找機會跟你好好聊聊。從我找到爸爸這邊的訊息到現在，一切都太快了。我知道你心裡可能不太舒服。」
蘇瑤的眼睛看著蘇婉。那雙眼睛很大，睫毛很長，看人的時候微微往上抬，像一隻需要保護的小動物。
「突然出來一個妹妹，換誰都會不適應。但我真的不想搶你的東西。爸爸留給你的就是你的。我隻是想有個家。」
蘇婉端著咖啡杯。她冇有喝。
你說得真好。上輩子我也信了。你說你隻想有個家，你說你什麼都不要。你說你最大的願望就是叫我一聲姐姐。然後你拿著假遺囑分了我六個億。然後你在我的葬禮上穿了一身黑裙子，麵對鏡頭哭了十五秒鐘，眼淚都冇掉出來。
「我不會不舒服。有個妹妹挺好的。」蘇婉說。
蘇瑤笑了。她低下頭，用手指摸了摸咖啡杯的邊沿。
「姐姐，那我以後可以常來看你嗎？」
「當然。」
蘇瑤起身去洗手間。她的帆布袋留在椅子上。
蘇婉看了一眼洗手間的方向。門關上了。
她伸手拿過帆布袋，開啟。袋子裡除了水果和牛奶，還有一把摺疊梳子。蘇婉把梳子翻過來。齒縫裡有幾根頭髮。
她用一張紙巾夾起三根頭髮，摺好，放進自己外套的內袋。
然後把梳子放回去。把帆布袋放回原位。
蘇瑤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蘇婉在喝咖啡。
「姐姐，我該走了。你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好。慢走。」
蘇瑤走後，蘇婉掏出手機，搜尋了一個號碼。江城華正司法鑒定中心。她撥了出去。
「你好。我需要做一份親子關係的DNA鑒定。單親比對。我有被鑒定人的毛髮樣本和另一位已故親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