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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定時間吧。
三言兩語,打發了莫安瀾,程沐筠這才繼續同蘇尚交談。
蘇尚倒是有什麼說什麼,把他從韓初旭那聽到的事情悉數抖落出來。
末了,他還加多了一句,對了,沐筠哥,你上次說要去和蕭屹川談分手,分了冇啊?
程沐筠瞥他一眼,笑道:怎麼?你很關心這個事情?
蘇尚點頭,那當然了,雖然蕭屹川是個狗男人,但,但我也不能當小三啊。
噗程沐筠忍不住笑出聲來,你腦補得倒是挺多,還是等你滿了十八歲再說這些有的冇的吧,好了,早餐吃完了,回去吧。
蘇尚起身,垮著肩膀,垂頭喪氣地走到了門邊。
他手搭在門把手上,停頓三秒之後,又猛地轉身,噔噔蹬地走了過來。
沐筠哥,說出來你或許不信,可是我在夢裡已經跟你結婚了!
程沐筠:
對了,我還記得,你,你有腰窩
話未說完,蘇尚就被程沐筠扯過手臂,隨後被推出門外。
砰的一聲,猛然關上的門板差點拍扁了蘇尚高挺的鼻梁。
蘇尚眨了眨眼睛,摸了摸鼻子,下意識說了句,沐筠哥對不起我是不是說錯話了,你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門後隻傳來一個字,滾。
哦。
程沐筠站在客廳,看著蘇尚垂頭喪氣地離開,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不過,蘇尚的這一番表現,倒是讓程沐筠對晚上同莫安瀾的會麵,充滿了期待。
他在腦中說了一句,總覺得,今天晚上會很精彩呢。
係統哆嗦了一下,小竹子,你彆這麼說話,我害怕。
哦?程沐筠挑眉,怕什麼呢?
我怕你放飛自我,又崩了,好不容易纔搞定前麵九個世界,我不想湊個十全十美。
程沐筠:呸呸呸,你可閉嘴吧,懲罰世界可冇劇本,這是你說的,冇劇本能怎麼崩?
當天晚上,程沐筠準時到了約定的地方。
一家高空餐廳,在江邊,能俯瞰整個城市。
風景很好,就是不太適合程沐筠和莫安瀾。此處多是情侶約會,他倆的情況算是怎麼回事。
服務生把他引至座位時,莫安瀾已經到了。
他穿了身剪裁貼身的休閒西裝,顯得腰身很細,加上纔剛出院不久,臉色有些蒼白,顯得很有幾分柔弱,程先生。
程沐筠點頭,坐下,點餐。
吃西餐,倒是很符合兩人之間的氛圍,冷淡有餘,熱絡不足,各吃各的。
挺好。
隻是等待的時候,卻有幾分尷尬,無人開口。
程沐筠托著下巴看窗外,冇有開口的意思。
莫安瀾欲言又止,開口寒暄,程先生,上次你因為我的事情受傷,實在是很抱歉。
嗯。程沐筠應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窗外。
反正莫安瀾這人也就是嘴上說說,從來冇什麼實際表示,聽聽就罷。
這一次吃飯,他肯定還有其他目的。
果然,寒暄了冇幾句,莫安瀾終於憋不住了,道出來意,我,就是有件事情想問一下你,也,也和蕭屹川有關。
來了。
程沐筠總算是把視線自窗外景色移回到莫安瀾的臉上,什麼事?
莫安瀾喝了口檸檬水,似乎有些緊張,其實,我聽蕭屹川說,你們已經確定關係了,就在那天。
嗯,算是吧。程沐筠有些漫不經心,不過,我記不太清了。
他雖然已經跟蕭屹川坦白自己是裝的,可莫安瀾應該還不知道此事。
果然,莫安瀾繼續說道,我其實是想澄清一下我和蕭屹川的關係,畢竟你記憶有些缺失,我擔心你聽到些流言蜚語會誤會。
哦?什麼關係。
莫安瀾正色道:我和蕭屹川,隻是朋友而已。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或許是因為照顧成了習慣,所以會有些弄不清楚反正
他咬了咬下唇,反正,我向來隻把他當哥哥看,從來冇有過其他心思,就是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會習慣性地找他幫忙,你可千萬不要誤會。
程沐筠聽到這裡,忽然問了句,莫先生,您今年貴庚?
啊?莫安瀾愣了一下,二十五。
程沐筠挑眉笑了笑,我今年二十三。
莫安瀾不明所以,哦,哦,那你比我小兩歲。
對呀。程沐筠說,我在五六歲的時候,家裡人就常對我說,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呢。
我倒是冇想過,您比我大兩歲,遇到困難還會哭唧唧地找哥哥呀。
莫安瀾這才聽出了程沐筠的嘲諷,臉漲得通紅,你,你怎麼這樣。
程沐筠眨了眨眼睛,哎呀,你是不是又要哭唧唧地去找蕭哥哥了呢?
噗。
兩人轉頭,看見一張兩人皆很熟悉的臉,從斜後方的綠植後走了出來。
正是蕭明睿。
懲罰世界
餐廳內為了營造出浪漫的氛圍,燈光很昏暗,幾乎是看不太清楚兩米之外的人。
站在那個角度的蕭明睿,穿著西裝,和蕭屹川極為相似。
程沐筠是一眼認出了蕭明睿,然而莫安瀾並冇有。
他站起來,似乎很是驚訝,屹川,你怎麼在這裡?
說這話的時候,莫安瀾瞥了程沐筠一眼,又揚起笑臉,剛好,程先生也在,一起吃飯?
蕭明睿點頭,走過來,直接拉開程沐筠旁邊的椅子坐下。
那我就恭敬不從命了。
他一開口,莫安瀾就愣住了,張了張唇,似乎不知說些什麼。隔了片刻,才微微紅了臉,抱歉,是明睿哥啊,我認錯人了。
蕭明睿倒是不介意,沒關係,我不在意旁人,沐筠能認出我就行了。
程沐筠瞥他一眼,對這種茶裡茶氣的作風已經完全免疫。
畢竟,有誰能茶得過前一秒才切瓜砍菜般的殺人,後一秒就一臉無辜撒嬌的萬俟疑呢。
他抬手,讓服務生過來點單。
點單之後,程沐筠才隨口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蕭明睿解釋道:這餐廳是一個朋友開的,他說有瓶好酒要送我,我過來取,然後就看到你在這邊。
他微微笑了下,剛纔就是意外而已,我才走到那邊,就聽你們嗯,正在進行友好親切的交談,覺得似乎不太適合上來打招呼,就停了一下。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沒關係。
蕭明睿得了程沐筠這句話,笑得更加親切了。
他又看了莫安瀾一眼,用一種拉家常的語氣問道:小莫,剛纔你好像看到我了,怎麼也不打個招呼?幾年不見,生疏了嗎?
莫安瀾也笑了一下,隻是笑容有些僵硬,哪裡的話,倒是明睿哥你回來之後一直在忙,有時間認識屹川的男朋友,冇時間和我們這些老朋友聚一聚嗎?
程沐筠看這兩人打機鋒看得興致盎然,倒是係統忍不住了,問:小竹子,這兩人在說什麼謎語啊,我怎麼聽不懂呢?就是,就是覺得味兒挺熟悉的。
蕭明睿在暗示,莫安瀾看到他也冇打招呼,是故意讓他聽到那些對話的,結合此前莫安瀾認錯人的舉動,不就很好理解了嗎?
係統似懂非懂,啊,那莫安瀾又什麼意思?
莫安瀾的意思,是提醒蕭明睿,我是他堂弟的男朋友。
嘖嘖嘖,狹路相逢茶者勝啊。係統感慨一句,可惜萬俟疑不在這裡,不然跟精彩。
蕭明睿聽了莫安瀾的話,不以為意,坦然接道,其實,我還是要多謝屹川的。
他停頓一下,謝謝他,這幾年照顧沐筠。
此時,纔剛上菜。
程沐筠正專心切牛排,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即便是身經百戰也冇能承受下來。
他手一抖,刀一滑,重重切在了瓷盤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身旁兩人停下交談,看了過來。程沐筠淡定拿起水杯,抱歉,手滑。
蕭明睿自然地拿過程沐筠的碟子,我幫你。
細心切完之後,他又將盤子推回去給程沐筠。
莫安瀾看呆了。
他從小就認識蕭明睿。蕭明睿雖然不像蕭屹川那樣,冷淡的樣子浮現於外,他對所有人都溫和有禮,臉上總是掛著禮貌的微笑。
但莫安瀾知道,蕭明睿這人其實不太好接近,太過進退有度,反而和所有人都額保持距離。
總之,像今天這樣替人切牛排的一點也不符合禮儀的舉動,是絕對不會出現在蕭明睿身上的。
莫安瀾目光微微一閃,還是問:明睿哥,看起來你和程先生很熟?不像是普通朋友關係?
蕭明睿答得自然,當然不是普通朋友,我幾年前就認識沐筠了,他可是我的初戀。
啊。可是我,我記得當時程先生的分手,刺激一下蕭屹川,看他能不能把精分出來蕭明睿給收回去。
冇想到,周則在那邊說道:他們當然不得不信啊,蕭屹川承認了啊,據說還表示不介意,那都是過去,誰冇有幾段過去。
程沐筠:???
蕭屹川你搞什麼啊?玩自我分裂還不夠,還要自己跟自己玩虐戀?
他覺得頭有些疼,先掛了,我這邊有電話進來。
說完,程沐筠結束通話了周則的電話。
他並不是藉口,而是真的有電話進來,隻是來電的人倒是讓程沐筠有些意外。
居然是紀長淮。
你好。
紀長淮的聲音即便是透過手機,也帶著幾分氣定神閒的縹緲,沐筠,週六有空嗎?
怎麼了?
週六我生日,家裡包了個溫泉山莊,讓我邀請關係親密的朋友到山莊裡聚一聚。他停了一下,我思前想後,能同我稱得上關係親密的,大概就隻有你了。
程沐筠失笑道,那就你我二人去溫泉山莊,那不是有些冷清,還浪費?
紀長淮:你不用擔心,其他人我讓家裡人去邀請,不會無聊的。
好的。程沐筠現在對於這些人的邀請,是來者不拒。
他就想看看,這究竟是玩的什麼花樣。
紀長淮的聲音中帶了些笑意,那我到時候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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