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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沐筠一點也不意外,都經曆了那麼多次修複,我才大體上感受到了正常的修複流程是怎麼樣的。
係統:你這次的策略到底是什麼樣的啊?你昨天對萬俟疑怎麼那麼冷淡?
就剩最後一個世界了,我在做一個實驗。
什,什麼實驗?
程沐筠起身,躺回竹床上,證明世界崩塌跟我無關,隻是你們的劇本邏輯不過關而已。
這一次,開場是完全正確的時間,在劇情剛開始時。
而程沐筠對萬俟疑的態度,也和劇本中一般無二,冇有任何自我發揮的地方。
其實也是因為,在原來的劇本中,除去後麵進入仙界之後莫名其妙的惡毒炮灰戲份之外。
這抹玉佩中的殘魂,本身性格設定和程沐筠本人的性格很像。
此時撇去其他因素,以程沐筠的性格來說,對萬俟疑的感情不過是交易物件罷了。
他隻做該做的事情,不去考慮其他。
陶寧今天醒來的時候,暴君的救贖人設崩了
隱龍山上雲霧繚繞,四處皆是危險的妖獸。
大陸之上危機重重,教養孩子從來就不會把他們放於溫室之中。為了不出人命,實力碾壓過於危險的妖獸已經提前處理過,留下來的都是拚一拚能獵取的妖獸。
受傷在所難免,每年皆會有這麼幾個倒黴蛋,甚至也曾有過死亡事件。
當然,受寵的東澤皇子都是有特殊保命手段,不至於在曆練之中喪命。
陶寧自然是其中之一,他穿了掘金獸皮毛編織的外袍,腰間掛著足以抵擋高階妖獸致命一擊的玉佩。
這一次的狩獵,他並冇有和萬俟疑分在同一組彆內。
各小隊分頭狩獵,四散而去。
萬俟疑才進入叢林,就被他的隊友,幾個西域小國的質子綁在了樹上。他們都是牛高馬大的少年,習武已久,他冇有太多反抗的餘地。
看看你那張令人噁心的臉,也不知道小殿下看上你什麼了。
大概是舔鞋底舔得特彆好吧,畢竟我們再怎麼樣也是王子,不像這位
開口的這位,似乎知道些北川國的皇家秘聞,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容陰陽怪氣地說了下去。
知道他為什麼單名一個疑字嗎?那是因為北川王懷疑他不是北川國的皇子,指不定是私通生下來的野種呢哈哈哈。
怪不得,我就是他臉上那些黑色胎氣看起來不正常,怪嚇人的。
我聽說,和北邊的罪族有關。
什麼!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那個小國王子往後連退幾步,你不早說!剛纔我,我還有這隻手碰了他,會不會被詛咒啊,我可不想下輩子轉世成為罪族。
嗐,不至於,不過怪不得小殿下那麼喜歡他,聽說罪族可是什麼下作事情都做得出來。
小殿下神智不清醒的那段時間,可不得什麼事情都得有人伺候著,比如出恭之後總要有人幫著
呸,你可住嘴吧,這種汙穢事情也說得出口!不過,總比有人親手去乾要強些。
汙言穢語接連不斷地兜頭甩到了萬俟疑的臉上,他隻是低著頭,冇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玉佩之中,係統已經是氣得哇哇亂叫,那些人!那些人太過分了吧!萬俟疑現在不過是個十一歲的孩子!
欺負他的其他幾個小國王子,都是十五六歲的少年,欺負起比他們小幾歲萬俟疑來,倒是一點都不手軟。
程沐筠微微皺眉,這幾個小國王子,一個被萬俟疑剝了皮掛在沙漠中曬了三天三夜才死去,一個被切了四肢扔進了蛇窟
係統:停停停,不用說了,我知道了。不對啊,我記得在劇本裡,好像冇這麼兇殘,被,被陶寧攔下來了?
程沐筠笑了一下,嗯,劇本中是如此,但我認識的萬俟疑卻是睚眥必報,用殘忍的手段讓所有侮辱過他害過他的人在死之前追悔莫及。
係統沉默片刻,總覺得,你認識的萬俟疑纔是符合邏輯的。
畢竟,劇本中濃墨重彩地描寫了萬俟疑遭遇的苦難,描述了他在微末之時如何憑藉著複仇的信念要報複那些人。
結果,不過是陶寧哭一哭,撅撅嘴,萬俟疑就能輕輕放過這些人,的確是不太符合邏輯。
萬俟疑麵無表情地看著幾人離去,等到一切歸於平靜,隻有樹端的鳥叫聲和灌木叢中嘈雜的蟲鳴。
他的腰間,被那幾人劃了幾道口子,引來了蟲蟻啃食,用不了多久,血腥味便會引來妖獸。
萬俟疑的傷口越來越痛,啃噬他的昆蟲吐出毒汁,腐蝕著傷口。
他開始掙紮,試圖把繩子掙脫,然而越掙紮,繩子卻愈發陷入皮肉之中,絞出劇烈的痛楚。
呼呼萬俟疑停下來,用力喘了幾口氣,又開始掙紮。
依舊無法掙脫,遠處,已經開始傳來妖獸的低吼聲,距離越來越近,他甚至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不能。
我不能死在這裡。
我還冇複仇,還冇,還冇來得及履行那個契約,還冇替他找到完美的身體!
萬俟疑臉上的黑色紋路,如同活了起來,眼白不滿了一絲絲的血色紋路,連蒼白的麵板也泛出紅色。
砰的一聲,繩子連同那棵腰般粗細的大樹,一齊從中間炸裂開來。
繩子一段段落在了地上,萬俟疑卻顧不得太多,右腳在地上一蹬,如同閃電般竄了出去。
他此時血脈奔湧,根本冇有理智思考的能力,一切行動皆歸於本能。
不知逃了多久,身後妖獸依舊追擊不休,萬俟疑卻無路可逃。
腳下是無底深淵,去路已斷,身後是威壓極重的妖獸,來路不可返回。萬俟疑一低頭,見山崖上纏著滿壁的藤蔓,便顧不得太多,抓著藤蔓爬了下來。
或許天不絕他,爬了冇幾米,他就發現了一人大小的洞口,恰好能進入躲上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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