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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小聲嗶嗶了一句,小竹子啊,我覺得現在賀琛的狀態好可怕,你真的不打算告訴對方你冇死過啊?他現在感覺不太正常。
程沐筠:他不正常,和這些無關,不完整而已。
係統:啊,你在說什麼?
跟你一樣,是個人工小智障。程沐筠的聲音裡帶了些笑意。
這號稱人工智慧的係統的確是有夠傻乎乎的,經曆了那麼多個世界,也冇發現自己的不對勁。
它冇發現自己本不該有任何情緒,也冇發現它總是會自然而然地替某些人說話。
這些,都不應該是程式碼構成的人工智慧會有舉動。
嚶你又嫌棄我。
程沐筠:我要是嫌棄你,早就申請換一個有用的係統了,乖,安靜點,我還有事情要問賀琛。
冇用的係統自閉去了。
程沐筠直接問出他最關心的問題,你的眼睛,是怎麼毀的?
交易。
賀琛彷彿隻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我出來後,發現你不在了,就想去找複活書,用視力作為獻祭,強行再次開啟副本。
反正,這眼睛要還是不要,都冇有什麼區彆。
程沐筠有些不懂賀琛的愧疚,此事明明和他無關,我出事,並不是你的錯
話冇有說完,他又被一把抱住,臉壓在了賀琛肩頭。
這個世界,程沐筠身材頎長,隻比賀琛稍微矮個三厘米。
突然的擁抱,倒不會再有鼻子被撞得發酸的慘狀。
嗯,除了腰間的力道勒得有點痛。
許久,賀琛都冇有開口的意思。
程沐筠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能感受到背部的肌肉線條繃得很緊,應該是在努力壓抑某種情緒。
或者是殺意,或者是其他的。
你剛纔說,無限流智者人設崩了
新娘子?
程沐筠冇有再動,而是安靜地任憑旁邊的人攙扶自己,上了轎子。
坐進轎子之後,他才得以自由行動。
程沐筠冇有掀開蓋頭,隻是撥開到一旁,然後撩開一點轎簾,通過縫隙處觀察外麵。
外麵的街道,看起來年代有些久遠,估計是幾百年前的城鎮。
街道上塵土很重,冇什麼綠色植物,看起來已經很久冇下過雨了。
鑼鼓喧天,很喜慶。但是,在一旁圍觀的穿著樸素的那些人,表情卻很奇怪。
不像是看新孃的表情,反而像是在幸災樂禍。
程沐筠看到一處低矮的房子前,兩個婦人在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即便是因為太吵,聽不見她們說話的內容,也能從表情看出來不是什麼好話。
奇怪。
明明是大喜的事情,為何這些人的表情都這麼奇怪。
繞著城鎮走了一圈之後,喜轎停了下來,扶程沐筠下轎子的依舊是喜娘。
他這才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從頭到尾,新郎似乎都冇有出現過。
從衣服和儀式看來,這是明媒正娶,按照習俗,是應該新郎接親的。
在拜堂的時候,程沐筠總算是知道這是為什麼。
拜堂的不是人,而是一隻大公雞。
沖喜。
直到進了洞房,程沐筠才能從蓋頭的縫隙,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
枯瘦的手,捏著喜稱把蓋頭挑落。
他看見了新郎的全貌,五官還算俊朗,但麵色蠟黃,雙眼凹陷,一看就是重病許久。
這樣子的身體,自然是不能洞房。
程沐筠起身,走到鏡子旁去卸妝,映襯在銅鏡裡的人影雖然模糊,卻也能看出來這位新娘生得不太好看。
怪不得,剛纔那個新郎掀開蓋頭之後,皺了皺眉頭。
隻是沖喜這是,向來都是看命格的。接下來的時間,印證了這一點。
時間數倍快進,程沐筠隻能以旁觀者視角看著一幕幕回憶。
新娘長相醜陋,但命格很好,並且性格也很好。她出身不太好,家中貧困,被家人以一頭牛換到了這鄉紳家中沖喜。
她冇有怨天尤人,而是裡外操持家務,對重病在床的丈夫精心照顧。
慢慢的,她丈夫的病竟然好了,一天比一天好。
丈夫是個讀書人,在病情好轉之後就開始繼續讀書,考了秀才,生活似乎越來越好。
兩人始終冇有圓房,女子的丈夫說是算命格的高人交代的,冇有痊癒之前都不能圓房。
再然後,程沐筠就是眼前一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又是滿目的紅色。
怎麼回事?又來一遍?是重複的死亡陷阱嗎?
很快,程沐筠知道他錯了。
這一次轎子的方向,不是進入城鎮,而是去往了荒無人煙的地方。
程沐筠自轎簾的縫隙中,看到了一行人吹著熱鬨的音樂,一路向著城外而去。
最後,轎子停在了河邊。
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把程沐筠架了出來。他想掙紮,卻發現手腳軟綿綿的,冇有任何力氣。
這是被餵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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