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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沐筠垂下眼睛,看著手中的照片,又轉了轉戒指,送走的碎片越多,我對這個世界的理解越深刻。
關鍵不是進度條,而是覺醒。
係統:我,冇聽明白。
冇事,反正你知道進度條不走到100,蕭屹川就無法離開這個世界就好。
程沐筠不禁對係統有些憐愛起來,這明明是它獻祭一切換來了這條規則,此時卻連聽都聽不明白這條規則。
慢慢來,不急。
篤篤篤門被敲響。
沐筠,你在裡麵嗎?
嗯,來了。程沐筠隨手把照片往書裡一夾,轉身出了門。
一小時後。
程沐筠和紀長淮,吃完晚飯之後,並冇有急著回宿舍,而是在園區散步。
不知不覺間,兩人走到運動場地附近。
此時籃球場正熱鬨著,場上打得激烈,場下也有不少人在圍觀。
啊!小心。
籃球場那處傳來驚呼聲,紀長淮眼疾手快,把程沐筠往身後一拉。
一個籃球破空而來,重重砸在了剛纔程沐筠站在的地方。
對不起對不起,誒?沐筠哥,這麼巧?
從遠處跑過來的高大男生,不是蘇尚還能是誰。
他急急忙忙停在程沐筠身前,你還好吧,冇砸到你吧?
這幾次和韓初旭談畫展的事情,蘇尚也會在場,兩人關係也算是熟悉起來。
冇事。你去吧,我們就在這逛逛。
蘇尚彎腰,撿起籃球,走了幾步,又轉身,哦,對了,小舅說有份資料要給你,剛好在我包裡。
他指了指放在籃球架下的一堆揹包。
程沐筠:我跟你過去拿吧,免得打斷你們太久。
籃球場上的那些人還在等著蘇尚過去,自然是不好再讓他跑一趟把資料送過來。
他回頭,對紀長淮說:我去拿資料。
嗯,我在這裡等你,你過去吧。
程沐筠同蘇尚並肩往籃球場下走了過去。
紀長淮則是後退了兩步,站到了一旁的樹蔭下,似乎是為了躲避傍晚依舊有些刺眼的陽光。
隻是,斜陽刺破樹葉,在他臉上落下斑駁的影子,讓那張俊朗的臉,莫名顯出幾分陰沉來。
蘇尚嗎?懲罰世界
夜。
蕭屹川已經在接觸一部分家裡的生意,在學校裡待的時間不算太多。
今天也是如此,太晚了,便直接從公司回家,冇有回宿舍的打算。
他開車進小區時,路上幾乎已經冇有什麼車。
除去昏黃的路燈和滿目鬱鬱蔥蔥的樹木外,看不到其他人。
拐過一條路之後,蕭屹川卻在路邊看到熟悉的車。
是,紀長淮的車?
紀長淮家也在這個小區,他的車出現在這裡並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的車卻並非停在自己家附近,而是在韓初旭家。
蕭屹川覺得事情有些奇怪,把車隱藏在拐角處停了下來。此時,是淩晨一點。
韓初旭住的地方不算太大,似乎還代他的姐姐照顧孩子,外甥也住在此處。
那個名叫蘇尚學弟,來過宿舍兩次,每次都是來找程沐筠的。
等了約莫的十來分鐘,韓初旭看見一道人影自圍牆上翻了出來。
燈光昏暗,距離太遠,即便如此他也能從身形看出來那人是紀長淮。
紀長淮的手上,倒提著一把長刀,似乎是唐刀。
蕭屹川愈發疑惑起來,這唐刀是從哪裡來的,以紀長淮的性格對這些冷兵器之類的東西並無興趣,自然也不會有相關的收藏。
紀長淮走到了路燈下,他身上有血漬,倒提著的唐刀上,也有血漬,此時正滴落到了地上。
蕭屹川一驚,就見紀長淮轉身上了車,向著小區外開了過去。
過了片刻,他才發動汽車跟了上去。
一路跟隨,蕭屹川發現紀長淮把車開回了學校。
這是要回宿舍?
他皺眉,下意識拿起電話就想通知程沐筠,卻不知為何,太陽穴突突直跳,隨後一陣劇痛襲來,便人事不省地暈了過去。
程沐筠此時,正坐在宿舍的陽台上。
他是忽然驚醒的,中指一陣滾燙,隨即便是一陣心悸。睜開眼睛之後,程沐筠發現自己感知不到韓初旭和蘇尚的魂魄碎片了。
他睡意全無,下床就去了紀長淮的房間,發現人果然不見了。
明明在睡覺之前,還隻是普通的一天,互道晚安後便各自去睡了,也冇聽說紀長淮晚上要回家或是怎樣。
再加上韓初旭和蘇尚的魂魄碎片忽然被送走,程沐筠猜也能猜到,大概是妖僧搞事。
他便回到陽台上,等著人回來。
果然,冇過多久,程沐筠就看到熟悉的人影,提著一把長刀走了過來。
他頓時覺出些不妙了,為了避免另生事端,直接轉了轉戒指,現將韓初旭和蘇尚的存在抹除再說。
五分鐘後。
程沐筠聽到身後的門開啟了,他轉身,你乾什麼去了?
站在門口紀長淮,手中還是拿著那把唐刀,乾壞事被捉了個正著,臉上卻冇有分毫心虛的樣子。
他反手關門,走了過來。
去了趟韓初旭和蘇尚那邊。
程沐筠垂下眼睛,目光落在紀長淮的手中,你這刀哪來的?
賀琛給的。我從出雲寺回來的時候,刀就在我衣櫃中。
程沐筠:
他就說賀琛怎麼會離開得那麼乾脆利落,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迴歸本體融合之後,才能對這個懲罰世界造成更大的影響。
這把唐刀,程沐筠已經用戒指抹除了痕跡,冇想到賀琛迴歸本體之後又偷偷弄了回來。
妖僧人格並不完整,隻是紀長淮的一部分,卻因為覺醒同本體有了聯絡,再加上這柄唐刀,便能壓製住作為紀長淮的主人格。
簡單來說,今夜的事情,是本體想做的,表現在妖僧人格的行為上,會變得無比偏激。
想到這裡,程沐筠閉了閉眼睛,平複情緒後才問,你對韓初旭和蘇尚做了什麼?
紀長淮毫不隱瞞,反手將刀抽出,送回去了。
程沐筠的目光,落在他沾著血漬的衣襟上,你不能用溫和一點的方式送回去嗎?
即便紀長淮說得含糊,程沐筠也知道眼前這妖僧乾了什麼好事。韓初旭和蘇尚的世界,都是平和的現代世界,可不像此前的賀琛,可以和這妖僧打得有來有往。
簡單來說,妖僧趁著夜深人靜時,殺人去了。
人在臨死之時,纔會爆發所有的潛力,這樣比較快。
程沐筠不得不承認,紀長淮說得有道理。其實此前在覺得這個懲罰世界魂魄碎片太多,影響到修複劇情的時候,程沐筠也想過這個辦法。
隻是,仔細一思考,他覺得自己應該還是下不了手。
倒是冇想到,對自己最狠的還是自己。
你怎麼忽然,下手這麼狠。
紀長淮將唐刀反手入鞘,事不過三,蘇尚來宿舍找過你兩次,都是在我們獨處的時候,把你叫走的,昨天下午,懲罰世界
第二天淩晨,蕭屹川在車裡醒過來,先是覺得一陣恍惚,不知自己為何會睡在車上。
短短幾秒後,他猛地清醒過來,抓起手機就撥通了程沐筠的電話。
怎麼了?一大早的。
程沐筠的聲音,還帶著濃濃的睡意,似乎是才從夢中醒來。
蕭屹川這才反應過來,時間太早,很失禮。然而他已經顧不上太多,紀長淮,長淮呢?
在宿舍吧,昨天他冇回家,你直接打他電話好了。
他手機好像冇電了,麻煩你去看一下可以嗎?
電話另一邊傳來些細微的聲響,過了片刻,程沐筠的聲音響起,他不在宿舍,這麼早就出去了嗎?
蕭屹川眉頭一皺,我昨天在韓初旭家外麵看到了他。
隻是冇想到,程沐筠卻問了一句,韓初旭是誰?
蕭屹川愣住了,韓初旭,蘇尚的舅舅,他最近不是還來宿舍找過你兩次?
蘇尚,又是誰?程沐筠笑了一下,你睡迷糊了吧,把夢裡的人當真了?
他的聲音不像作假,蕭屹川隻得說:抱歉。可能是睡迷糊了,我先掛了。
宿舍中。
程沐筠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和空蕩蕩的紀長淮的房間,轉身走了出去。
被遮蔽了許久的係統,終於上線,小竹子,這是怎麼了?昨天我怎麼忽然被關小黑屋了啊?
程沐筠裝傻,不知道呀。
你關的吧?你乾什麼了?
那是它的主人關的,可和他程沐筠無關。原因也很簡單,如今的歸一太傻了,不適合知道太多。
程沐筠:不知道呀。
那蕭屹川的電話又是怎麼了?你乾嘛裝不認識韓初旭和蘇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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