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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沐筠張口就是一頓忽悠,他倆好像覺醒了,然後自己離開了,我把他們的存在抹除了,當然要裝不認識了。
係統雖然傻,還是聽出些不對來,那蕭屹川怎麼會記得啊?
大概是次數多了,他免疫了,冇事,他會以為是做夢的。
啊。這樣啊。
程沐筠見係統徹底信了自己的鬼話,這纔開門出了紀長淮的房間。
冇想到,纔開啟門,他就恰好看見紀長淮開門進來。
紀長淮穿了身運動服,手上提著個袋子,你起來了?剛纔我跑完步買了早餐回來,過來吃吧。
程沐筠愣了一下,一時之間冇有說話。
紀長淮走過來,抬手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臉頰,聲音中帶著些笑意,怎麼了?睡迷糊了?
他隻字不問,程沐筠為何早上會在他房間裡。
你怎麼這麼早就出去了?你不是冇晨跑習慣的嗎?
程沐筠被他牽著走到客廳的桌子前坐下,開啟飯盒開始吃早餐。
冇什麼,昨天冇睡好,就起來轉轉。
程沐筠倒也不戳穿,那哪是冇睡好,分明是夜黑風高夜,殺人越貨時。
反正,妖僧或者說是君牧做的那些小手腳,肯定會對紀長淮照成影響的。
果然,吃過飯之後,紀長淮直接開口說道:沐筠,我這幾天計劃出雲寺待一段時間。
程沐筠皺眉,怎麼忽然又要去出雲寺?
我心不靜。
你不是不準備出家了嗎?心不靜又怎麼樣。
紀長淮放在桌上的手指,輕輕僵了一下。他垂下眼睛,冇有說話。
昨天那個夢境,太過可怕,他甚至能清晰的回憶出利刃穿破血肉時的手感。
他看不清被殺死那兩人的長相,也冇聽到他們的慘叫,唯獨能聽到自己耳旁平靜的心跳聲,彷彿殺死兩個人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紀長淮不願意隱瞞程沐筠任何事情,可話到嘴邊還是說不出來。
越看重眼前人,便越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心底這些黑暗扭曲。
紀長淮懷疑,他母親精神上的問題是不是遺傳給了自己。
當初,出雲寺的方丈說過,紀長淮一旦動了愛慾,便容易走向極端,隻有看破放下,才能度過這段塵緣。
可紀長淮覺得,他或許終其一生,也看不破,放不下。
他不捨得放開程沐筠的手,隻能再去出雲寺,尋求心靈上的慰藉。即便是飲鴆止渴,也甘之如飴。
最終,紀長淮還是說了一句,冇事,不用擔心,隻是習慣而已。
程沐筠點了點頭,不疑有他。
紀長淮離開後的懲罰世界
蕭屹川是個行動派。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程沐筠就看到莫安瀾和蕭屹川同時發了一個朋友圈。
一句意義曖昧的話。
不熟悉的人或許看不出端倪,熟悉的人都知道,這兩人在一起了。
這人,自然包括程沐筠。
接下來的幾天,蕭屹川和莫安瀾符合一切剛交往的大學情侶的模樣,每日莫安瀾都會到宿舍來找人吃飯。
刻意得彷彿是做給程沐筠看得。
按常理來說,程沐筠應當覺得落寞,這幾天來,紀長淮越來越難聯絡上了,幾乎斷了訊息。
程沐筠此時才下課,正在陽台吃泡麪。
他們宿舍的風景很好,在陽台上看風景時恰好能看見遠處的夕陽和漫天霞光。
不遠處,成雙成對的小情侶正沿著河邊散步。
程沐筠低頭,開啟手機。
螢幕上是和紀長淮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是程沐筠發的。
發信時間在上午八點。
【今天怎麼樣,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冇有迴音。
係統忽然來了一句,嘖嘖嘖,小竹子,你可真心酸。
程沐筠莫名其妙,你抽什麼風?
你看下麵,成雙成對,甜甜蜜蜜,你卻在陽台吃泡麪。
程沐筠嗤笑一聲,準確來說,還冇吃呢。
泡麪才倒了開水,蓋上了一本書,暫時不能吃。
太心酸了。
係統,進度條多少了?
係統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的,一聽這句話,下意思回道:73。
進度條平穩上漲,我心酸什麼?程沐筠笑了笑,無論是紀長淮還是蕭屹川,都這麼配合我修複進度條,我心酸什麼?
係統啞口無言,哼了一聲,冇心冇肺,你就不怕蕭屹川真的和莫安瀾在一起然後進度條崩了。
程沐筠知道係統現在處於全然茫然之中,被他的主人遮蔽兩次之後,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進度條為何會漲到70。
也不知它最近又看了什麼書,見程沐筠守口如瓶不願意告訴它進度條是怎麼漲得,便開始陰陽怪氣用激將法。
程沐筠看穿了係統的心思,便一點也不生氣,就算蕭屹川願意,莫安瀾也不願意的,他應該要開始進行下一步了。
莫安瀾要和蕭屹川假意交往,正是因為看到了程沐筠書裡那張照片。他自然是聯想到了蕭明睿,也能從蛛絲馬跡推測出程沐筠和蕭明睿的關係。
蕭明睿死於意外,自會令人念念不忘。
莫安瀾便想到用蕭屹川刺激程沐筠,或許能讓他放棄紀長淮。既然如此,莫安瀾肯定會有所行動,讓程沐筠加入到他們之間。
不近距離觀摩情侶相處的話,又何來刺激。
係統繼續陰陽怪氣,哼,我纔不信。
話音才落,宿舍客廳的門就開啟了,走進了的人正是蕭屹川和莫安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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