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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沐筠隻回了一個笑容,有些幸災樂禍。
兩人無聲的默契交流,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就在紀長淮準備再問時,花園裡所有大燈都暗了下來,隻留下些許昏暗的戶外燈。
又是同樣的場景,同樣的音樂響起,甚至坐在程沐筠身邊的,也是韓初旭和蘇尚。
當然,也是同樣的尷尬,唱情歌表白什麼的,著實是容易讓被架在上麵的那人恨不得當場失憶。
隻是作為的去找蕭屹川,冇答應,就走另一條路。程沐筠將蛋糕放進嘴裡,反正,我是不虧的。
係統小聲比比,我比較奇怪的是,你不會覺得不爽嗎?
不爽?程沐筠輕聲笑了一下,不會啊,對於我來說,看得清楚,便不會不爽了。
係統:啊?
彼此之間,還是要有點信任感的。
程同學。
程沐筠轉頭,看見了韓初旭。
你好,韓先生。
韓初旭依舊是風度翩翩的樣子,剛纔還有些話想同你說,隻是被意外打斷,現在你有空嗎?
程沐筠點頭,嗯,請說。
之前在f國,我受邀參加過一次畢業設計展,對你和你的作品印象深刻。韓初旭自路過的侍者手裡端過一杯紅酒,遞給程沐筠。
程沐筠接過酒杯,和韓初旭碰杯,抿了一口,你是說,那幅極光?
嗯,我實在是很喜歡,花了些功夫纔買下來。
程沐筠微微一愣,你就是當時買下我作品的han?
嗯。韓初旭點頭,之後我本想再拜訪你,談談私人畫展的事情,忙完公事後卻聽說你回國了。
他遞過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意願的話可以聯絡我。
程沐筠點頭,接過名片,正準備說些什麼,就見蘇尚又冒了出來。
學長,你也是f大的吧?我也是啊,大一新生,加個微信吧?
簡單又直白,讓韓初旭頻頻皺眉。
好。程沐筠自然是不會拒絕,這兩人都是要送走的物件,如今送上門來,也不必費事去找。
掃過微信,蘇尚還想說些什麼,程沐筠身後就響起一個聲音。
程學弟,有事跟你說。
程沐筠轉身,看見是蕭屹川,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身後。
怎麼了?
蕭屹川看了眼韓初旭,還未開口,就見韓初旭很有禮貌地點頭說道:你們談,不打擾了。
說完,他一把薅過蘇尚的手臂,把人給帶走了。
蕭屹川見那倆人走遠,這才低聲說了一句,長淮找你過去。
兩人才的門口,就從虛掩著的門縫傳來了一句話。
你同莫安瀾試一試,我不強求要有什麼結果,隻是試一試都不行嗎?
紀母的聲音帶著些哽咽,還有些歇斯底裡。
紀長淮並未被影響,語氣依舊溫和,媽,這事對莫安瀾不公平。
他同意了。紀母情緒愈發激動起來,安瀾,你是不是同意了。
裡麵冇聲音傳來,但莫安瀾應該是點了點頭。
這是係統那狗血劇本裡經典的一幕,自此之後,劇情便步上正軌,開始四人之間的狗血糾纏。
蕭屹川臉色很難看,似乎冇想到裡麵居然在說這個事情,他眉頭緊皺,看了一眼程沐筠,正準備敲門。
噓程沐筠眼疾手快,一把拉下他的手,示意再等等。
蕭屹川僵了一下,目光落在程沐筠抓著他的手上,溫熱的肌膚相觸。
他忽然覺得,心跳有些快。
就在這是,紀長淮的聲音穿了出來。
即便他同意了,這事,對我也不公平,我有了想要認真追求人。
誰?
紀長淮冇有再開口,似乎不太願意說。
紀母的情緒又激動起來,你是不是在騙我,緩兵之計,你就是想趁這個機會去出家!我不相信
紀學長說的人,是我。
程沐筠推門,走了進去。
隻留下蕭屹川,愣愣看著自己陡然被放開的手。
他看著程沐筠的背影,手默默放下在身側握緊。
似乎在握緊什麼,本該屬於自己的
人。
懲罰世界
程沐筠進去以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紀母靠在床上,紀父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莫安瀾坐在床邊。
紀長淮,則是站在靠窗的位置,距離最遠。
倘若是不知情的人,會以為那三人纔是一家人。
程沐筠隻是隨意掃了一下,隨後便坦然走到了紀長淮身旁。他垂下手,手背輕輕碰了碰對方。
進來時,程沐筠就看到了紀長淮的手垂在身邊,手指捏成拳頭,臉上表情卻看不出分毫怒意。
房間中冇有任何人發現他情緒的不對勁。
但程沐筠知曉,紀長淮體內還有一個妖僧,那妖僧是他人格中所有**和負麵情緒的集合體。
簡單來說,把妖僧刺激出來後,不知道他會乾出什麼事情來。
所以,他選擇第一時間安撫紀長淮的情緒。
紀長淮的手背冰涼,甚至有些僵硬。直到程沐筠的手靠上去,才陡然變得柔軟起來。
嗯,差不多了。
程沐筠正準備拉開點距離,卻覺得手微微一熱,被人輕柔地握了上來。
他側臉,對上紀長淮溫柔的眼,你來了。
嗯。程沐筠點頭。
冇幾個字的對話,僅僅是眼神交流,便讓人看出些許不同來。
紀長淮看似性情溫和,實際上卻是待所有人的如出一轍,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
這般主動的靠近,甚至同人肢體接觸,從未有過。
紀母看著看著,劇烈起伏的胸口慢慢平靜幾分。她目光自紀長淮臉上移到程沐筠臉上,反覆幾次,猶豫著問:長淮,你說的想認真追求的,是這位程同學?
紀長淮的事情一直都是紀母的心病,她本就是容易鑽牛角尖的性格,從紀長淮性格露出些端倪時,就時時怪罪自己。
多年過去,她已經有些瘋魔,幾乎夜夜都會被紀長淮出家的噩夢驚醒。
前段時間,紀長淮忽然又去了出雲寺,並且除了保平安外幾乎冇有同家中聯絡,這更讓她整日裡惶恐不安。
心理醫生那裡去了好幾次,藥也大把大把的吃,依舊是無法平靜接受。直到莫安瀾找上門來,同她說了這件事,表明願意和紀長淮交往一段時間。
兩人一拍即合,便安排了這場在生日酒會上的告白。
冇想到,向來溫和的紀長淮因為這事發了火,絲毫冇給莫安瀾留麵子,直接了當的拒絕了。
紀母自以為自己真要留不住這個兒子了,急怒攻心,當場暈了過去。
現在看來,事情似乎不是她想的那樣?紀長淮是真的動心了?
紀母問:那你去出雲寺是
紀長淮:為了弄清楚自己的心思,在出雲寺住了這麼長一段時間,我依舊是心意堅定,就出來了。
他停頓一下,我之前不想說,隻是因為沐筠冇有接受我,貿然說出來太冒犯。
程沐筠看他一眼,輕輕笑了笑,沒關係。
好,好。紀母完全被說服,靠了回去。
莫安瀾掃了眼紀長淮,目光又落下,定定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隻吐出兩個字來,周姨
紀母拍了拍他的手,反而勸道:安瀾,這事是我考慮得不周到了,抱歉
接下來的對話,程沐筠冇有能聽到,因為紀長淮拉著他,離開了房間。
兩人出門時,門口空無一人,蕭屹川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
我送你回宿舍?紀長淮停頓一下,我們一起回宿舍。
今天你生日。
紀長淮:正因為是生日,我更想同你一起過。
紀長淮的生日鬨劇過後,宿捨生活,似乎恢複了正常。
唯獨不同的,是紀長淮和程沐筠的關係。
兩人如今已經算是正式交往,畢竟已經在家長麵前過了明路,再說什麼追求不追求的話,就有些矯情了。
也不知那日紀母是如何勸慰莫安瀾的,他似乎接受了紀長淮和程沐筠在一起的事實。
生日過後幾天,莫安瀾到宿舍誠懇道歉,表示他莽撞了以後不會再那樣了既然紀長淮有了真心喜歡的人,那他會慢慢放下。
他偶爾會來宿舍,隻是不再找紀長淮,而是找蕭屹川。
幾人在客廳時,莫安瀾的目光也不永遠徘徊在紀長淮身上,而是真的如同一個朋友那般,不再有任何特殊。
總之,莫安瀾似乎真的如同自己說的那樣,放棄了紀長淮。
連繫統的進度條,似乎也印證了這一點。
整整兩個月,進度條冇了任何動靜。
程沐筠除去同紀長淮交往之外,也同韓初旭聯絡了幾次,自然是純粹的公事關係,談私人畫展的事。
一切,看起來很平靜。
程沐筠才下課,準備會宿舍等紀長淮下課之後便一起去吃飯。
他拿出鑰匙,正準備開門。
門卻從裡麵猛地開啟。
居然是莫安瀾。
程沐筠愣了一下。
莫安瀾很快笑了笑,我剛剛是來找屹川的,他中途出去有事,待會回來麻煩你同他說一聲我先走了。
程沐筠點頭,嗯,好。
兩人的交談極為平和,看上去毫無芥蒂。
程沐筠進門,關上門之後,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般來說,他並不會刻意反鎖房間門,裡麵也冇什麼值錢的東西。
程沐筠停在書桌麵前,係統,你猜,莫安瀾是來乾什麼的?
係統:啊,勾引紀長淮?
程沐筠無語道,你一天天的想什麼呢?
他直接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本黑色的筆記本來。
開啟,一張照片落了下來。
正是此前在國外的時候,程沐筠和蕭明睿在住處外拍的那張照片。
你猜,莫安瀾看到這張照片的可能性有多大?
係統:我不猜,我傻。
程沐筠也不生氣,這照片我是夾在前三分之一處的,剛剛卻是從後三分之一處掉下來的,加上他剛纔慌慌張張地出去,當然是百分之百。
莫安瀾雖然有點蓮,但不像是會翻彆人東西的人啊。
程沐筠:當然是我的有意引導了,這段時間,他來找蕭屹川的時候,我總會不經意地看向蕭屹川,夾雜些懷唸的神色,再加上我和蕭明睿都在f國,他本就心思多,自然會有些聯想。
係統聽得一愣一愣的,你這是釣魚啊,冇想到你真實釣魚不怎麼樣,虛擬釣魚倒是一釣一個準,要是你能把這天賦用在垂釣上,也不至於至今空軍了。
嗬。程沐筠冷笑一聲。
係統立刻識趣地換了話題,你這是準備要乾什麼?
當然是為了進度條。
生日劇情過去之後,程沐筠和紀長淮確認關係,係統那裡的進度條也在第二天就突飛猛進,過了50的大關。
這印證了程沐筠的推測,劇情點關鍵的地方在於四人的糾結關係,至於箭頭的方向是怎樣的,並不重要。
莫安瀾在看到照片之後,是肯定會起其他心思,去找蕭屹川的。
不管他用什麼手段,一旦蕭屹川同意了假交往,這四角關係就算是建立起來了。
說起來,你不是說進度條不重要嗎,把魂魄碎片送走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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