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呼嘯著駛入駕校大門,揚起一陣塵土。
警戒線迅速拉起,將那輛黑色的桑塔納和周圍的人群隔離開來。
法醫提著勘察箱走上前,開始對我的屍體和車輛進行初步檢驗。
帶隊的警察走到趙毅麵前,出示了證件。
“你是死者的哥哥?也是這輛車的教練?”
趙毅神情呆滯木訥的點點頭。
“是……我是她哥。”
警察拿著記錄本,眼神銳利地盯著他。
“有人報警說,是你把死者強行關在後備箱裡的。關了多久?”
趙毅張了張嘴。
“兩……兩個小時。”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兩個小時?這大熱天的,後備箱裡能把人活活蒸熟啊!”
“這是謀殺!”
警察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一邊記錄一邊繼續詢問。
“為什麼把她關在裡麵?你不知道她有幽閉恐懼症嗎?”
趙毅痛苦地抱住頭,順著車門滑坐在地上。
“我知道……我就是想幫她克服。彆人都能正常開車,為什麼就她不行?”
“我以為……我以為她隻是在鬨脾氣。”
就在這時,法醫從車尾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物證袋。
袋子裡裝著的,正是那根被趙毅砸彎的生鏽鐵棍。
“隊長,發現異常情況。”
法醫將物證袋遞給帶隊警察。
“後備箱的鎖釦不是自然損壞,而是被人用這根鐵棍從外麵強行卡死的。”
“死者生前曾試圖拉動內部的緊急逃生拉環,但因為鎖釦被卡死,無法開啟。”
“死者手指的嚴重損傷,就是在這個階段造成的。”
這句話一出,現場瞬間死寂。
趙毅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那根鐵棍。
他認識那根鐵棍。
那是駕校用來墊千斤頂的廢棄鋼筋,平時就扔在車庫的角落裡。
警察的目光在趙毅和周圍人臉上掃過。
“誰乾的?誰把鎖釦卡死的?”
趙毅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在我被關進去十分鐘後,後備箱裡傳來劇烈的砸門聲。
當時他正在抽菸,是林嬌嬌繞到了車尾。
他以為林嬌嬌是去檢視情況。
趙毅猛地轉頭,看向躲在人群最後的林嬌嬌。
林嬌嬌接觸到他的目光,嚇得渾身一抖,立刻紅著眼眶哭喊起來。
“師傅,你看著我乾什麼呀!”
“明明是你嫌師姐在裡麵太吵了,說要給她個徹底的教訓,讓我去找個東西把鎖卡死的呀!”
“我隻是個剛學車的徒弟,我怎麼敢不聽你的話?”
她一邊哭,一邊向警察走去,滿臉的委屈和無辜。
“警察同誌,你們要明察啊,我什麼都不懂,都是趙教練指使我的!”
趙毅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盯著這個乖巧聽話的女徒弟。
“林嬌嬌!你放屁!”
他猛地從地上竄起來,想要衝過去掐林嬌嬌的脖子。
兩名警察眼疾手快,立刻將他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銬。
“老實點!有什麼話回局裡再說!”
趙毅被死死按在地上,臉貼著滾燙的柏油路麵,拚命地嘶吼著。
“師傅,明明是你說要給她個教訓的,我隻是聽你的話啊,你不能把責任都推給我!”
林嬌嬌站在警察身後,嘴角勾起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