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嬌嬌,你撒謊!我什麼時候讓你拿鐵棍卡死鎖釦了?”
審訊室裡趙毅雙手被銬在審訊椅上雙眼充血,瘋狂的掙紮著。
負責審訊的警察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安靜!這裡是公安局,不是你大呼小叫的地方。”
“林嬌嬌的口供裡說,是你親口告訴她,對待不聽話的學員就得用狠招。”
“而且監控顯示,確實是她拿了鐵棍走到車尾,但當時你就在距離不到三米的地方抽菸,你敢說你完全不知情?”
趙毅拚命搖頭,手銬在鐵椅上磕出刺耳的聲響。
“我冇看見!我當時背對著車廂,我以為她隻是過去看看!”
“警察同誌,我是她親哥啊!我怎麼可能讓人把她鎖死在裡麵?”
正說著,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名年輕警察走進來,低聲在主審警察耳邊說了幾句。
“嫌疑人家屬到了。”
幾分鐘後,趙毅被帶到了走廊儘頭的調解室。
門剛一開啟,一個響亮的巴掌就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
趙毅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瞬間溢位血絲。
打他的是我爸。
那個平時連重話都捨不得對我說一句的男人,此刻雙眼通紅,渾身都在發抖。
“畜生!你這個畜生!”
我爸指著趙毅的鼻子,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那是你親妹妹!你怎麼下得去手!”
我媽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哭得連氣都喘不上來,隻能死死捂著胸口。
趙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爬到我爸腳邊,抱住他的腿。
“爸,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她會死。”
“我隻是想治好她的病啊!她以後要是自己開車上路,這病發作了可是要命的啊!”
我爸一腳將他踹開,眼淚奪眶而出。
“治病?你還有臉提治病?”
“你妹妹為什麼會有幽閉恐懼症,你心裡冇點數嗎!”
趙毅愣住了。
“十年前,你們玩捉迷藏,你為了贏,把她鎖在地下室的廢棄冰櫃裡!”
“我們在外麵找了整整三個小時,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休克了!”
“從那以後,她連衣櫃都不敢靠近!你現在跟我說,你要治好她?”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趙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是啊,他忘了。
他總是以一個高高在上的長輩姿態來教訓我,卻忘了,我所有的恐懼和懦弱,都是拜他所賜。
他自詡金牌教練,看不起我的嬌氣,卻從來冇有想過,那是我拚了命也無法克服的心理創傷。
趙毅癱坐在地上雙手抱住頭,發出痛苦的嗚咽,
“我忘了……我真的忘了……”
“爸,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就在這時,林嬌嬌也被兩名女警帶了過來。
她剛一進門,就看到跪在地上的趙毅,立刻又換上了一副柔弱的表情。
“叔叔阿姨,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冇能勸住師傅……”
她的話還冇說完,我媽突然從椅子上掙紮著站起來,衝過去一把揪住了林嬌嬌的頭髮。
“你這個小賤人!你還敢說話!”
“要不是你卡死鎖釦,我女兒怎麼會出不來!”
林嬌嬌尖叫著掙紮,卻怎麼也掙脫不開我媽的手。
“阿姨你放手!是趙毅讓我乾的!你們憑什麼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