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教練，彆動她！這……這好像真冇氣了！”
老李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指著我的手不停地哆嗦。
周圍的學員爆發出陣陣驚呼，有人已經拿出了手機開始撥打120。
趙毅猛地轉過頭，雙眼赤紅地瞪著老李。
“你閉嘴！她怎麼可能冇氣？”
“她就是裝的！她從小就愛裝病騙我爸媽的同情，你們都被她騙了！”
他失去理智撲進後備箱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將我拽了起來。
我的上半身隨著他的動作離開車底，軟綿綿地晃盪著。
頭無力地向後仰倒，露出脖子上因為缺氧而暴起的青色血管。
觸手所及，是一片刺骨的冰涼和僵硬。
趙毅的手像是被火燙了一下，猛地鬆開。
我的身體重重地砸回後備箱的鐵皮上。
“雪兒……”
趙毅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上麵沾滿了從我衣服上蹭下來的冷汗和血跡。
林嬌嬌站在幾步開外，雙手死死絞著衣角。
她看著後備箱裡的慘狀，強裝鎮定地開了口。
“師傅，師姐這道具做得挺逼真啊，連指甲都弄成這樣了，得花不少錢吧。”
“她為了抹黑咱們駕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趙毅猛地轉頭看向林嬌嬌。
“對……對，是道具，肯定是道具。”
“她就是想報複我，想讓我身敗名裂。”
就在這時，刺耳的救護車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駕校上空的沉悶。
兩名急救人員提著裝置衝了過來，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趙毅。
“讓開！彆妨礙急救！”
醫生迅速翻開我的眼皮，用手電筒照了照。
隨後摸了摸我的頸動脈，又用聽診器在我的胸口聽了片刻。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周圍安靜得隻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
醫生直起身，摘下聽診器，麵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瞳孔已經完全散大固定，頸動脈搏動消失，冇有心跳和呼吸。”
“屍斑已經開始在背部沉積，初步判斷死亡時間超過一個小時。”
“準備報警吧，這屬於非正常死亡。”
醫生的話給了趙毅沉重一擊。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另一輛教練車上。
“不可能！大夫你彆開玩笑了！”
他衝上去，一把抓住醫生的白大褂，五官扭曲在一起。
“她就是有幽閉恐懼症，怎麼可能死人？誰家幽閉恐懼症能把人嚇死？”
“趙雪，你彆玩了！哥認輸行不行？你趕緊給我起來！”
醫生冷冷地推開他的手，眼神裡充滿厭惡。
“誰跟你開玩笑？人在極度恐懼下會引發急性心力衰竭，加上車廂內高溫缺氧，怎麼死不了？”
“你是她家屬？人在裡麵關了多久你心裡冇數嗎？”
趙毅呆呆地看著醫生，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他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隻覺得諷刺。
現在認輸？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