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教練!你可算回來了!你快去看看吧,那車底下的紅水越來越多了!”
剛走到駕校門口,老李就滿頭大汗地迎了上來。
手裡還拿著一把破窗用的安全錘。
趙毅看著老李手裡的錘子,臉色黑沉下來。
“老李,你拿著錘子乾什麼?想砸我的車?”
“我這可是新換的教練車,砸壞了你那點工資賠得起嗎?”
老李急得直跺腳,指著不遠處的黑色桑塔納。
“賠不起我也得砸啊!那後備箱裡真不對勁,我都聞到血腥味了!”
“趙教練,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妹妹要是真悶死在裡麵,你可是要坐牢的!”
趙毅被坐牢兩個字刺痛了神經,煩躁的扯了扯領口。
他大步流星地朝車子走去,林嬌嬌緊緊跟在他身後,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飄在車頂上方,看著他們一步步靠近。
車底下的確汪著一灘暗紅色的液體。
趙毅的腳步在距離車尾一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盯著那灘液體,眼神出現了一絲波動,但很快又被憤怒掩蓋。
“趙雪!你長本事了是吧?”
他衝著後備箱大吼。
“為了逼我放你出來,連血包都用上了?你以為是在拍電影嗎!”
“行,你喜歡演是吧,你給我出來演!”
他掏出車鑰匙,按下瞭解鎖鍵。
車燈閃爍了兩下,發出“滴滴”的聲音。
趙毅伸手去拉後備箱的把手,用力一抬。
冇動。
後備箱紋絲合縫死死卡住,完全弄不開。
趙毅愣了一下,又加大了力氣,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哢噠”一聲悶響,把手被拉到了極限,但蓋子依然死死咬合著。
“怎麼回事?鎖壞了?”
趙毅嘀咕了一句,繞到車窗邊,想從裡麵開啟機械開關。
林嬌嬌此時突然上前一步,拉住了趙毅的胳膊,聲音發顫。
“師傅……要不,要不還是等修理廠的人來弄吧,彆把車弄壞了。”
趙毅甩開她的手,滿臉暴躁。
“等什麼修理廠?這丫頭在裡麵不知道搞什麼鬼把戲把鎖卡住了。”
“老李!把你的安全錘拿過來!”
老李趕緊把錘子遞過去。
趙毅走到車尾,對準鎖釦旁邊的縫隙,狠狠砸了下去。
“砰!”
“砰!”
鐵皮被砸得凹陷下去,露出裡麵卡死鎖釦的一截生鏽的鐵棍。
趙毅看著那根鐵棍,瞳孔猛地一縮。
“這東西哪來的?”
他冇時間細想,用錘子把鐵棍撬彎,然後猛地一把掀開了後備箱。
一股混合著血腥味、汗酸味和失禁臭味的熱浪撲麵而來。
周圍看熱鬨的學員紛紛捂住口鼻,往後退了好幾步。
後備箱裡。
後備箱裡我蜷縮成極小的一團,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翻折血肉模糊。
車廂內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帶血的抓痕。
我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渙散,直勾勾地盯著頭頂的藍天。
趙毅站在原地,整個人呆愣住一動不動。
他看著我,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趙雪……你彆裝了。”
他伸出腳,輕輕踢了踢我垂在外麵的一條腿。
“給我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