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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試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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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試鋒芒

趙周陽是被一陣梆子聲吵醒的。天剛矇矇亮,巷子口有個老頭挑著擔子路過,一邊走一邊敲梆子,嘴裡喊著“餛飩——熱餛飩——”。趙周陽睜開眼,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疼的。石板地太硬了,他這一夜翻來覆去,骨頭都快散架了。他從地上坐起來,脖子僵得轉不動,後背像是被人打了一頓。

他從塑料袋裡摸出那瓶礦泉水,漱了漱口,又喝了兩口。水是涼的,涼得他胃裡一縮。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把羽絨服拉好,把短刀彆在腰間,推著板車走出了巷子。

街上已經有了人氣。早起的鋪子開了門,賣早點的攤位支起來了,空氣裡瀰漫著炊煙和食物的味道。趙周陽的肚子叫了一聲,他摸了摸口袋裡的三百塊人民幣,苦笑了一下。在這個時代,這東西連一碗餛飩都買不了。

他推著板車在街上走了一圈,腦子裡一直在轉一個念頭——他得掙錢。掙這個時代的錢。可他拿什麼掙?他冇有本錢,冇有人脈,冇有手藝。他會的那些東西——開車、用手機、用導航——在這裡全是廢物。他腦子裡那些知識倒是值錢,可怎麼變現?跑到大街上喊“我會造火藥”,怕是還冇說完就被當成瘋子抓起來。

他路過一家藥鋪的時候,忽然停住了腳步。藥鋪的門板上貼著一張紙,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聘坐堂大夫,月俸二兩。”趙周陽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心裡動了一下。他不是大夫,但他知道一些這個時代的大夫不知道的東西——細菌、病毒、消毒、隔離。可這些知識在這裡能用嗎?他連最基本的藥材都認不全,誰會請他看病?

他搖了搖頭,推著板車繼續往前走。

走到街尾的時候,他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麼熱鬨。趙周陽湊過去一看,是一家鹽鋪門口貼著一張告示。他不認識繁體字,但連蒙帶猜地看明白了大概——鹽價漲了,從每斤五十文漲到了八十文。圍著的人都在罵,說官府的鹽引越來越貴,鹽商趁機抬價,老百姓快吃不起鹽了。

趙周陽站在人群裡,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鹽。這東西從古到今都是硬通貨。他知道一些製鹽的方法——雖然隻是從紀錄片和科普文章裡看來的皮毛——但在這個時代,也許連皮毛都是寶貝。他記得海邊的鹽民是用煮鹽的法子,把海水煮乾,留下鹽。但那種方法費柴費力,產量低。還有一種曬鹽的法子,在海邊修鹽田,讓海水在太陽底下曬乾,鹽分結晶析出。這種方法成本低,產量高,但這個時代的人知不知道?

他不太確定。他的曆史知識告訴他,曬鹽法好像在宋代纔開始大規模推廣,現在是五代十國末期,也許還冇有人想到這個法子。也許這就是他的機會。

但這個念頭隻在腦子裡閃了一下就被他壓下去了。他現在身無分文,連飯都吃不上,想什麼曬鹽法?那是以後的事。眼前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趙周陽推著板車走到城南的市場上,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來。他把板車靠在牆上,把塑料袋裡的東西擺出來——那把螺絲刀、那把扳手、半袋硬餅子、一瓶礦泉水、打火機。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擺這些東西,也許是想看看有冇有人願意買。他知道這個念頭蠢得要命,但他實在想不出彆的辦法了。

市場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賣菜的、賣布的、賣農具的、賣牲口的,各種叫賣聲混在一起,嘈雜得像一鍋粥。趙周陽坐在地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他那些東西,螺絲刀和扳手,在這個時代的人眼裡大概就是兩塊奇形怪狀的鐵疙瘩。礦泉水倒是稀罕,透明的瓶子,透明的水,這個時代的人肯定冇見過。可他怎麼解釋這瓶水的來曆?說這是從一千年後帶來的?

一箇中年男人在他麵前停下來,彎腰看了看地上的東西,拿起那把螺絲刀翻來覆去地看。

“這是啥東西?”

“工具。”趙周陽說,“擰東西用的。”

男人皺了皺眉,把螺絲刀放下了。他又拿起那瓶礦泉水,舉到眼前看了看,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微妙。

“這是水?”

“嗯。”

“水裝在琉璃瓶裡?”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這琉璃瓶倒是稀罕物件,哪來的?”

趙周陽猶豫了一下,說:“遠地方來的。”

男人把礦泉水瓶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問:“多少錢?”

趙周陽心裡一動。他不知道這個時代的物價,也不知道這個瓶子值多少錢。他想了想,試探著說:“一兩銀子。”

男人的臉色變了一下,把瓶子放下了。“一兩銀子?你搶錢呢?一個琉璃瓶子再好,也不值這個價。再說了,你這瓶子裡的水能喝嗎?誰知道是不是下了毒的。”

趙周陽冇有說話。他知道自己開價高了,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定價。男人走了之後,又有幾個人過來看了看,但都冇有買。快到中午的時候,趙周陽把那半袋硬餅子吃了兩塊,喝了口水,繼續坐著等。

太陽偏西的時候,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長衫,頭上紮著方巾,看起來像是個讀書人。他在趙周陽麵前蹲下來,拿起那把螺絲刀看了看,又拿起扳手看了看,最後把目光停在了打火機上。

“這個能讓我看看嗎?”他指著打火機說。

趙周陽把打火機遞給他。年輕人接過去,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按了一下打火開關。火苗“嚓”的一聲竄出來,年輕人嚇了一跳,差點把打火機扔了。

“這是啥東西?”他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打火機。”趙周陽說,“點火的。”

年輕人又試了一下,這回有了準備,冇被嚇著。他把火苗湊到眼前看了好一會兒,又鬆開開關,看著火苗滅掉。他的手指在打火機上摸索著,找到了充氣口,又找到了調節火焰的旋鈕,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好奇,又從好奇變成了某種趙周陽說不清的東西。

“這東西,你是從哪裡得來的?”年輕人的聲音有些發緊。

“遠地方。”趙周陽說。

年輕人沉默了一會兒,把打火機放在手心裡掂了掂,說:“多少錢?”

趙周陽猶豫了。打火機是他身上最現代的東西,也是他最捨不得賣的東西。但他現在連飯都吃不上,留著打火機有什麼用?他咬了咬牙,說:“一兩銀子。”

年輕人冇有還價,從懷裡掏出一塊碎銀子遞過來。趙周陽接過銀子,在手裡掂了掂,沉甸甸的,涼絲絲的。他不知道這塊銀子到底值多少錢,但至少夠他吃幾天飯了。

年輕人拿著打火機站起來,又看了趙周陽一眼,忽然問:“你是北邊來的?”

趙周陽點了點頭。

“柳河鎮的?”

趙周陽又點了點頭。

年輕人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歎了口氣,轉身走了。

趙周陽把那塊碎銀子攥在手心裡,看著年輕人消失在人群中。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安——那個年輕人的眼神不對。不是普通買家看貨物的眼神,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像是認出了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請)

初試鋒芒

他把銀子揣進兜裡,收起地上的東西,推著板車離開了市場。

趙周陽用那塊碎銀子換了五百文銅錢。他在街邊的小攤上吃了一碗麪,又買了兩張餅揣在懷裡,然後去找客棧。這回他學聰明瞭,冇有去那種正經的客棧,而是找了一家大車店——專門給趕路的人住的通鋪,一晚上隻要十文錢。

大車店在城南的一條破巷子裡,是一間很大的土坯房,裡麵搭了一排木板通鋪,上麵鋪著稻草。店裡已經住了幾個人,都是趕路的行商和腳伕,一個個灰頭土臉的,身上散發著汗臭味和牲口味。趙周陽找了一個靠牆的位置,把板車停在門口,把東西放在枕頭底下,躺了下來。

通鋪很硬,稻草紮人,比睡在巷子裡強不了多少。但至少有個屋頂,不用吹風。趙周陽躺了一會兒,旁邊的一個老頭跟他搭話。

“後生,一個人出門?”

“嗯。”

“做啥營生的?”

趙周陽想了想,說:“跑買賣的。”

老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灰色衛衣上停了一下。“跑買賣的?你這衣裳倒是稀罕,哪買的?”

“南邊。”趙周陽說。

老頭“哦”了一聲,冇有再問。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了:“北邊鬨契丹,你知道不?”

“知道。”

“慘呐。”老頭搖了搖頭,“柳河鎮那邊,聽說死了好幾百人。縣太爺都跑了。這世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趙周陽冇有說話。他盯著頭頂的房梁,房梁上掛著一串乾辣椒,在黑暗中像是一串暗紅色的小燈籠。

“後生,”老頭又開口了,“你要是跑買賣的,倒是有個地方可以去。”

趙周陽轉過頭看著他。

“南邊,徐州府,聽說那邊在招工。有個大鹽商,要修鹽田,雇好多人。包吃包住,一天給二十文。你要是有力氣,不妨去看看。”

鹽田。趙周陽心裡動了一下。

“什麼樣的鹽田?”他問。

“不知道,好像是曬鹽用的。”老頭打了個哈欠,“聽說那個鹽商花了大價錢從福建請了師傅來,要修一種新式的鹽田。具體啥樣的,我也不清楚。你要是有興趣,去徐州府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老頭說完就翻了個身,不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趙周陽躺在通鋪上,翻來覆去地想著老頭說的話。鹽田。曬鹽。福建來的師傅。這個時代的人已經開始用曬鹽法了?他不太確定。他的曆史知識告訴他,曬鹽法在唐代就有了,但大規模推廣是在宋代。現在是五代十國末期,也許南方沿海地區已經開始用了,但北方還冇有。

如果他懂曬鹽的法子,是不是能在那個鹽商那裡找到一份活計?趙周陽想了很久,覺得這事可以試試。他不能一直這樣混下去,身上那五百文銅錢撐不了幾天。他得找個正經的營生,站穩腳跟,然後再想以後的事。

徐州府。他在腦子裡想了想這個時代的地圖。徐州在安平縣的南邊,大約兩百多裡路。走路的話,大概要五六天。他冇有猶豫太久,就做了決定——去徐州。

第二天一早,趙周陽退了房,推著板車出了安平縣城,沿著官道往南走。太陽剛剛升起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像前幾天那麼冷了。路兩邊的農田漸漸多了起來,雖然還是很荒涼,但至少能看到有人在田裡乾活了。幾個農夫彎著腰在麥田裡拔草,看到趙周陽推著板車過來,都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乾活。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趙周陽在路邊的一個茶攤停下來喝茶。茶攤很簡陋,就是一個草棚子,裡麵擺了幾張粗木桌凳,一個老頭在燒水泡茶。趙周陽要了一碗茶,坐在桌邊慢慢喝。茶是粗茶,有一股澀味,但熱乎乎的,喝下去胃裡很舒服。

茶攤上還坐著幾個人,都是趕路的。一箇中年商人模樣的人正在跟旁邊的人聊天,趙周陽豎起耳朵聽了一耳朵。

“……聽說徐州府那邊鬨得厲害,鹽商和官府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為啥?”

“還不是為了鹽引的事。官府要加稅,鹽商不肯,兩邊僵著。那個姓沈的鹽商,聽說把鹽田都停了,工人也遣散了。這下好了,修了一半的鹽田扔在那裡,誰都不管。”

“那咱們去徐州府還能找到活乾嗎?”

“難說。看看再說吧。”

趙周陽端著茶碗,心裡沉了一下。鹽田停了,工人遣散了。他跑了這麼遠,要是撲了個空怎麼辦?他想了想,又覺得不能就這麼回頭。就算那個鹽商的鹽田停了,徐州府那麼大,總還有其他活乾。他一個大活人,總不能餓死。

他喝完茶,付了錢,繼續趕路。中午的時候,他在路邊的一片樹林裡停下來休息。他把板車靠在樹上,拿出昨天買的餅子吃了幾口,又喝了口水。太陽從樹葉間照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趙周陽靠坐在樹乾上,閉上眼睛,腦子裡想著接下來的路。

他忽然想起那個買打火機的年輕人。那個人的眼神讓他一直不太舒服。不是惡意,而是某種他看不懂的東西。也許是他想多了。在這個時代,一個穿著奇怪衣服、帶著奇怪物件的外鄉人,被人多看兩眼也是正常的。

趙周陽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樹葉。樹葉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樹枝像是一張網,把天空切成一塊一塊的。他忽然覺得,自己就像這些樹枝——被從原來的地方扯下來,扔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重新生根。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推著板車繼續上路。

下午的路好走了一些,官道變寬了,路麵也平整了。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有挑擔的貨郎,有趕著驢車的農夫,還有幾個騎著馬的商人。趙周陽推著板車走在路邊,儘量不擋彆人的路。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太陽開始偏西了,天邊染上了一層橘紅色的光。

他找了一個路邊的小村子,在村口的土地廟旁邊停下來過夜。這回他有經驗了,先去村裡討了一壺水,又買了幾個紅薯,在廟門口生了火,把紅薯埋進火堆裡烤著吃。

天黑之後,趙周陽靠坐在廟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烤紅薯,慢慢吃著。紅薯很甜,燙得他直吹氣。他吃了一個,又吃了一個,肚子填飽了,身上也暖和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塊玉佩,在月光下看了看。玉佩不大,成色也一般,但握在手心裡溫溫潤潤的,很舒服。他想起了王劉氏,想起了狗子,想起了那個被燒成廢墟的柳河鎮。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天,但他覺得像是過了三年。

他把玉佩重新揣好,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月亮還是那麼圓,那麼亮,和三天前一模一樣。三天前他還在那輛比亞迪裡,三天後他坐在一千年前的土地廟門口,吃著自己烤的紅薯。

趙周陽把最後一口紅薯塞進嘴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他走到板車旁邊,把東西收拾好,在廟門口鋪了一層稻草,躺了下來。明天還要趕路,早點睡。

他閉上眼睛,聽著遠處的蟲鳴和風聲,慢慢地睡著了。

這一夜他冇有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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