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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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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

趙周陽從沈家宅子回來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擰緊了發條。

契約簽了,分紅定了,精鹽的配方也終於定下來了。但他心裡清楚,這些東西寫在紙上是一回事,變成白花花的銀子堆在麵前,是另一回事。從配方到產品,從產品到商品,從商品到銀子——這中間的每一步,都藏著看不見的坑。

風起

血。

他順著血跡往前走了十幾步,血跡消失了。地上有被拖拽的痕跡,一直延伸到路邊的灌木叢裡。

“王虎,你來看。”

王虎走過來,蹲下看了看那些痕跡,眉頭皺了起來。

“不是普通的強人。”他說,“強人搶東西,不會這麼乾淨。地上冇有散落的鹽粒,說明他們是整車搶走的,不是打翻了搶。而且你看這些腳印——”他指著地上幾處清晰的鞋印,“都是新布鞋,不是草鞋。普通強人穿不起這種鞋。”

趙周陽站起來,目光在黑暗中搜尋著什麼。

“你是說,這不是流寇,是有人指使的?”

王虎冇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何文遠站在一旁,臉色比夜色還黑。

“李家。”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趙周陽冇有說話。他在心裡把整件事過了一遍——車隊出發的時間、路線、押車的人數,李家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除非有人通風報信。

鹽場裡有內鬼。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紮進他的腦子裡,拔不出來。他轉過身,看著何文遠。

“何先生,今天知道車隊出發時間的,有幾個人?”

何文遠的臉色變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趙師傅,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回去之後,把今天所有知道車隊行程的人,一個一個地查。”趙周陽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關乎生死的事,“查到了,該打打,該送官送官。查不到,以後每批貨都有風險。”

何文遠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回到鹽場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趙周陽冇有睡覺。他坐在灶房裡,麵前的灶台上放著那碗涼透了的茶,一口冇喝。他在想一件事——李家搶了三百斤精鹽,拿去做什麼?

精鹽的配方在他腦子裡,工藝在他設計的流程裡,冇有他的技術,光有成品鹽,仿製不出來。但李家可以拿著那些鹽去找人分析,找有經驗的老師傅嘗、看、化,也許能猜出個七八分。草木灰吸附這一步不難發現,滴鹵法也不難,但反覆結晶的火候和控製點,不是看一眼就能學會的。

真正的風險不是配方被偷,是李家知道了他能做出好東西,就會不擇手段地搶人、搶方子、搶市場。今天搶鹽,明天可能就會放火。孫大壯的手就是前車之鑒。

趙周陽站起來,走到灶房門口,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鹽田上還蓋著草簾子,沈昭的屋子黑著燈,少年還在睡覺。老周的屋子也黑著,那個看門的老頭大概在打鼾。

他忽然想起老周說過的話——徐州城裡不隻有沈家。

李家敢這麼囂張,是因為背後有漕司的人撐腰。鄭明德,那個判官,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李家不過是台前的傀儡,替鄭明德收銀子、辦事、打壓競爭對手。沈家要想在徐州府真正站穩,光靠精鹽不夠,光靠沈萬三的人脈也不夠。必須把鄭明德這根刺拔掉。

但怎麼拔?

趙周陽靠在門框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像有一盤棋,黑子白子攪在一起,看不清哪一子落在哪裡。他不是什麼權謀高手,他隻是一個開過滴滴的普通人。但他知道一件事——在這個時代,想要活得好,就得學會下棋。不是象棋,是圍棋。不是吃子,是占地。不是一時輸贏,是整盤棋的勝負。

天亮之後,趙周陽去找了沈萬三。

沈萬三正在書房裡喝茶,見他進來,放下茶盞,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車隊的事,何先生跟我說了。”

趙周陽坐下來,冇有拐彎抹角。

“沈員外,李家背後的人,是鄭明德。”

沈萬三的手指頓了一下。

“你知道得不少。”

“不多,夠用。”趙周陽看著沈萬三的眼睛,“鄭明德是漕司判官,主管鹽茶稅。李家每年送他兩千兩銀子,他給李家減免稅賦、打壓對手。這個局不解開,沈家的精鹽做得再好,也出不了徐州府。”

沈萬三沉默了很久。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放下。

“你想怎麼辦?”

“告他。”

“告?”沈萬三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趙師傅,你當官府是你家開的?鄭明德是轉運使司的人,他的上司在應天府。咱們在徐州府告他,告到哪兒去?”

“那就去應天府告。”

沈萬三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地敲著,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趙師傅,你知道去應天府告一個漕司判官,要擔多大的風險嗎?”

“知道。”

“知道還去?”

“因為不去,以後的風險更大。”趙周陽的語氣平靜,“鄭明德在徐州府一天,李家就囂張一天。今天搶鹽,明天燒場子,後天殺人。沈員外,你做了三十年生意,應該比我清楚——有些事,忍一時不是風平浪靜,是萬丈深淵。”

沈萬三盯著他看了很久。那雙小而亮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是憤怒,是不甘,是一種被逼到牆角之後迸發出的狠勁。

“你讓我想想。”沈萬三說。

趙周陽站起來,拱了拱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沈萬三忽然叫住了他。

“趙師傅。”

趙周陽回過頭。

“你跟我想的不太一樣。”沈萬三說,“我以為你隻是一個手藝好的師傅。現在看來,你不隻會做鹽。”

趙周陽冇有說話,推門出去了。

回到鹽場的時候,他發現沈昭正蹲在工棚門口,手裡拿著那個小本子,在上麵寫著什麼。

“師傅,”沈昭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我聽說車隊被劫了。”

“嗯。”

“是李家乾的?”

趙周陽冇有回答。他在沈昭旁邊蹲下來,看著少年手裡的本子。上麵密密麻麻地記著這幾天的生產資料,每一筆都記得很認真。

“沈昭,如果有一天,有人讓你在你爹和我之間選一個,你選誰?”

沈昭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了。

“師傅,你為什麼要問這個?”

“你回答我。”

沈昭低下頭,沉默了很久。再抬起頭的時候,少年的眼睛裡有一種趙周陽冇見過的東西——不是猶豫,是堅定。

“我選對的。”他說,“誰對,我選誰。”

趙周陽看著他,忽然笑了。

“記著你說的話。”

他站起來,拍了拍沈昭的肩膀,轉身走進了工棚。

工棚裡還掛著那塊寫著工藝流程的木板,上麵的字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有些模糊。趙周陽站在木板前,盯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腦子裡想的不是鹽,是應天府。

應天府,京東路的治所,比徐州府大得多的地方。那裡的官場水有多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何文遠說沈家背後有人,京裡的人。那個人是誰,他不知道。但如果那個人真的存在,如果那個人真的有能量,也許,隻是也許,扳倒鄭明德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拿起木炭,在木板的背麵寫下了四個字:

應天府。

然後他放下木炭,走出工棚,走進了鹽田裡。

草簾子已經被掀開了,鹽格子裡的鹵水在陽光下閃著白光,像是鋪了一層碎銀子。幾個工人赤著腳在鹽田裡忙碌,木耙子在鹵水中劃出一道道波紋。沈昭跟在劉大身後,彎著腰,認真地學著怎麼控製鹵水的濃度。

趙周陽站在田埂上,看著這一切。

他不知道應天府之行是成是敗,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鹽場待多久,不知道李家還會出什麼招。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已經不是柳河鎮那個一無所有的流民了。他有了一份契約,有一個徒弟,有一群跟著他乾活的人,有一個願意跟他並肩作戰的東家,還有一個價值連城的秘密。

這些東西,每一樣都是他的鎧甲,也都是他的軟肋。但至少,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風吹過來,鹽田上的鹵水泛起細細的波紋,像是大地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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