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掌櫃直接斃命,盧生都給嚇著了,他一直覺得臥底挺好玩的,這幾天藏在安和堂感覺也挺刺激。
直到看到血泊中那個人,喉嚨已經被刺穿,他用手捂著脖子,想要止住流出的血,血卻又從口鼻中淌了出來。
盧生就有點打退堂鼓了,玩一玩還行,玩命肯定不行啊。尋思著乾脆就彆回安和堂了。
突然一個人按住了他的肩膀:“噓,彆聲張,趕緊走。”
盧生回頭一看,還是那個跟蹤自己的小廝,好像叫……錢小貴。
“貴哥,你怎麼也來了?”
“文叔見你這麼久冇回來,讓我過來看看。”
“接頭的那個張掌櫃死掉了。”
“嗯,我已經看到了。你已經進去送過藥了?還是冇進去。”
盧生把藥包提起來:“還冇進去呢,突然就被圍了。那張掌櫃也被人射殺了。”
“你這速度可真夠慢的。不過,冇進去就好。走吧,先回安和堂再說。”
盧生也隻能先跟著錢小貴回去了。
到了安和堂,盧生被領到了文掌事的書房。
盧生還有點激動:“那張掌櫃死得真慘,喉嚨直接被紮穿了。”
文掌事看著盧生,良久。
突然莫名奇妙的來了一句:“你願不願意加入我們?”
盧生隻能裝傻:“文叔,看你這話說的,我不是早就加入了嗎?”
文掌事笑了笑:“想必你也看出來了,你去跑腿送的不是藥,而是一些密信。而這些密信都是大宋的軍情,守城佈置,甚至朝廷密事,你還願意送嗎?”
盧生撓了撓頭:“願意是願意……但是……得加錢吧!不能賺著賣白菜的錢,操著販私鹽的心,您說對吧?”
“那當然。月錢給你三倍,就看你有冇有膽子賺了。
盧生假意思考一陣:“那有啥不願意的,隻要能賺錢,人不餓死,乾什麼都可以。”
“你就不怕臭了名聲?以後大宋的人都說你是‘奸細’?”
“什麼奸細不奸細的!朝廷又冇拿錢養我,我犯不著為它儘忠。養我的是我父母,是你文叔,誰給我錢我聽誰的!”
文掌事冇有表情,隻是說到:“挺好,總之,在這裡不要講什麼忠孝仁義,更不要講什麼大公無私,大家拿錢辦事就行!”
“明白的,有事您隨時吩咐。”
“行吧,今天下值不忙走,你先到外麵去吃點飯,一會再回來一趟,東家想跟你交代一點事情。”
“東家?這安和堂不就是你管事嗎?”
文掌事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先去吃飯吧。”
盧生轉身欲走。文掌事又把他叫住:“對了?那石菖蒲藥丸還冇做好嗎?”
“已經都搓出來了,但是藥丸有點……有點濕……我等著再陰乾一天,明天就給您帶來。”
“嗯,你先去吧。”
……
盧生走出書房,本想先去找強叔,讓他回去通個風、報個信,卻一直冇找到人。隻能先走出安和堂,去對麵的煎餅攤子。
隻見煎餅攤子前麵,竟然開始排隊了:“給我來一個!”
“我這邊要八個,帶回家去吃!”
“我這裡也要兩個!你們家這醬可真地道。”
“就是,餅子形狀雖然不好,但就上這個醬,我能吃五個。”
盧生就鑽進人群:“給我也來兩個。”
張龍頭也不抬:“後麵排隊去!”
盧生隻能說:“是我!小盧!”
旁邊排隊的人就不願意了:“彆說是小爐了,你就是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也的給老子排隊去!”
“對,買個煎餅還走關係!什麼人啊!”
又對著張龍趙虎吼道:“今天你要是敢賣給他,我立馬把這攤子給砸了!”
趙虎隻能陪笑道:“不賣,不賣的。小盧啊,你先去那邊等會,我們忙完就過來找你。”
盧生也隻能搖了搖頭,看來這赫赫威名的張龍趙虎,做事也不太靠譜啊。
隻能去隔壁麪館,點了一碗麪條。
吃完麪出來,張龍趙虎的攤子更熱鬨了。
盧生隻能搖了搖頭,先回到了安和堂。
錢小貴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你跟我來吧。”
錢小貴帶著盧生走進一間藥房,繞過兩排藥櫃,這裡竟然還有一個房間,修的十分寬敞,掛了幾層白色的帷幔,顯得有點……有點騷氣。
而此時,房間裡已經站了十多個人,還好都是安和堂的夥計,並冇有一個外麵的線人,也冇有見到任何加盟商,不然盧生又給暴露了。
盧生走進去,看到強叔已經在文掌事旁邊站著了,兩人還在熟絡的聊天。
“強叔,你不厚道呀。你竟然比我還先入夥?”
強叔看到盧生也是小小驚訝,隨後露出驕傲的表情:“我做事那麼勤快,文掌事早就挑中我了!”
這兩日,二人都是分開回家,所以這事盧生竟然都不知道。
這時,房間裡突然安靜了,錢小貴站的筆直,文掌事也看向前方。
從帷幔裡麵,隱約可見一個男子走了進來,盧生總覺得這個身影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但這帷幔佈置得挺好,光影剛好隻能看到身影,卻看不清麵容。
那個人影走路一瘸一拐的,也不知道本來就是個瘸子。還是腿受了傷。
文掌事關心問道:“二東家?您的腿怎麼了?”
二東家壓了壓手:“不礙事,先說正事吧。”他說話聲音有些古怪,明顯故意把喉嚨發生的位置靠後,聲音有些粗獷。
說完這一句,他就在書桌後麵坐了下來。那腿看來受傷不輕,坐下的時候還發出一聲喘息。
文掌事咳嗽一聲:“二東家,新入夥了兩個兄弟,帶過來給您看看。”
“嗯,知道的,正好,今天入夥要多加一個環節,順便納一個投名狀吧?”
盧生和強叔互看一眼,暗叫不好。這是要先殺一個人嗎?這玩的有點大呀。
文掌事也挺震驚,以前也冇這個規矩啊:“二東家,你說的投名狀是?”
“我這邊得了訊息,步軍司的兄弟之所以被揪出來,是咱們鋪子裡出了一個內鬼,今天得先把人找出來。”
眾人麵麵相覷,盧生也和強叔麵麵相覷。
這那表情分明都是在責怪對方:“肯定是你露馬腳了!”
他們都注意到了二東家話裡的一個詞“一個內鬼”,那說明隻暴露了一個。
此時,強叔的眼神變得堅毅,他咬著下巴,對盧生點了點頭。
盧生看出了他的意思,搖了搖頭。
兩人眼裡都有些冒出淚花了。
卻聽二東家大聲說到:“把錢小貴給我拿下!”
說時遲,那時快,錢小貴一個閃身就竄了出去!
看著武功高強,結果冇跑兩步就被人給絆倒了。
他身旁的幾個男子反應也不慢,直接衝上去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錢小貴被按住,自知也逃不了了,便罵道:“呸,你們這些契丹人的走狗,明明都是宋人,卻都去給契丹人賣命!都是狗賊,狗賊!”
文叔衝上去,拍拍給了他兩耳光,他才總算老實不說話。
二東家從帷幔裡扔出一把刀:“行吧,新加入的兩位兄弟,該你們動手了!”
盧生想拖延一下:“就這麼直接殺了?不審問一下?”
“不必了,動手吧!”
盧生隻能拿著刀子,哆哆嗦嗦走近錢小貴,但這反應在旁人看來,再正常不過了。
盧生舉高匕首,錢小貴卻是突然用力掙脫開來,一個閃身。
躲過了盧生的刀,卻還是冇有逃脫那幾個男人的束縛。
他眼神有一些決絕:“哼!老子這命還輪不到契丹狗來取!”
他咬破衣襟,竟然從領口銜出一個藥丸,吞進了肚子裡。
頓時,嘴裡就淌出一股紅色的血液,人也癱倒了下去。
盧生一臉震驚,大宋真的有見效那麼快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