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親自烙印------------------------------------------。“砰”地合攏,他背靠著冰涼玉壁,劇烈喘息。,淡銀色光點飄散在寢殿水流中,像破碎的星辰。“殿下!”貼身侍女珊瑚慌慌張張遊過來,看見他掌心傷口,臉色都白了,“您受傷了!我去取玉髓膏——”“不用。”滄南汐甩開她的手,走到窗邊。,各色熒光水母在枝杈間緩緩飄浮,寧靜得彷彿剛纔正殿那場逼婚從未發生。。“珊瑚。”滄南汐忽然開口,聲音低啞,“你跟著我多久了?”:“自殿下化形起,兩百三十七年了。”“兩百三十七年……”滄南汐喃喃重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窗沿玉雕,“那你應該記得,我從小到大,最恨什麼。”,冇敢接話。“我最恨被安排。”滄南汐轉過身,水玉色眼睛盯著她,“最恨彆人替我決定人生。父王以為把我許給四方就能保全靈汐族?笑話。那四個瘋子,哪個是好相與的?嫁過去,我不是成為爭奪的棋子,就是被撕成四份吞掉。”,桌上還攤著他晨起時畫的未完成的水母圖。,他伸手按住太陽穴,耳後玉髓鱗片那片薄紅仍未褪去。“殿下打算怎麼辦?”珊瑚小聲問。
“怎麼辦?”滄南汐扯出個諷刺的笑,“逃。”
珊瑚倒抽一口冷氣。
“靈汐族禁術‘碎玉遁’,你應該聽過。”滄南汐壓低聲音,“以玉髓靈液為引,碎靈體三分,可遁千裡,氣息全消。隻是代價大了點——靈體碎裂後,百年內無法恢複全盛,且每次使用都會折損本源。”
“殿下不可!那是禁術,稍有不慎會靈體崩散的!”
“崩散也比當共妻強。”滄南汐語氣斬釘截鐵。
他走到寢殿內室,從玉髓書架最底層抽出一卷泛著古老光澤的水簡。
簡身用靈汐古文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正是“碎玉遁”的禁術記載。
他剛展開水簡,寢殿外的水流忽然一滯。
不是停止流動,而是被某種更沉重、更霸道的力量強行鎮壓。
原本輕盈浮動的水母群驚慌失措地四散逃開,珊瑚枝杈無風自動,發出細碎摩擦聲。
殿內水流變得粘稠,每呼吸一口都像吞下鉛塊。
滄南汐猛地抬頭。
寢殿那扇由整塊暖玉雕琢的殿門,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不是被擊碎,而是從最細微的結構開始瓦解,玉粉在水中瀰漫成一片朦朧霧障。
霧障之後,一道身影踏了進來。
玄黑衣袍,墨黑長髮以龍骨簪束在腦後,露出鋒利如刀削的眉眼。
金瞳豎立,目光落在滄南汐身上的瞬間,整個寢殿的水溫驟降三度。
晏滄燼。
他甚至冇帶侍衛,獨自一人闖入靈汐王庭最深處,如入無人之境。
滄南汐指尖捏緊水簡,指節泛白。“龍王陛下擅闖本王寢宮,不知有何貴乾?”
晏滄燼冇答話。
他邁步走進寢殿,每一步都踏得極穩,玄黑衣襬在水流中紋絲不動,彷彿他所在之處,連水都要俯首稱臣。
金瞳掃過殿內陳設,掠過驚慌跪地的珊瑚,最後定格在滄南汐臉上。
“聘禮,不喜歡?”他開口,聲音沉得像萬丈海淵底部壓了千年的寒鐵。
滄南汐扯了扯嘴角:“喜歡得很,所以當場砸了。”
“砸了。”晏滄燼重複這兩個字,語氣聽不出喜怒。
他走到滄南汐麵前,兩人身高差了一大截,滄南汐必須仰頭才能對上他的視線。
那股龍威毫無保留地壓下來,壓得滄南汐耳後玉髓鱗片都在輕微震顫。
“本王送出的東西,從冇有收回的道理。”晏滄燼伸出手,手指骨節分明,手背上有暗金龍鱗紋路若隱若現。
他捏住滄南汐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感,“那片逆鱗,你碰過了。”
滄南汐想甩開他的手,卻發現身體動彈不得。
不是被禁錮,而是被純粹的龍威壓製,連指尖顫動都艱難。
“碰過又如何?我還想把它插回你心口——”
話冇說完,晏滄燼拇指摩挲過他下唇,打斷了他後麵的話。
“牙尖嘴利。”龍王金瞳微眯,俯身湊近。
灼熱龍息噴在滄南汐耳側,燙得他玉髓鱗片泛起更深的紅,“但本王就喜歡你這副樣子。關在籠子裡,炸著毛,想咬人又咬不破皮的模樣。”
“你——”滄南汐氣得眼睛都瞪圓了。
“聽著。”晏滄燼鬆開他下巴,手掌下滑,握住他纖細手腕。
滄南汐試圖抽手,對方五指如鐵鉗紋絲不動。
“四方婚約已成定局,你父王蓋了玉璽,七海水族皆知。你嫁也得嫁,不嫁——”
他另一隻手抬起,指尖凝聚一點暗金光芒。
光芒中浮現一片縮小的龍鱗虛影,正是之前被滄南汐抓過的那片逆鱗。
“本王親自來給你烙印記。”
滄南汐瞳孔驟縮:“你敢!”
話音未落,晏滄燼指尖那點暗金光芒已按向他左肩。
光芒觸及玉紗衣料的瞬間,衣料化為飛灰,露出底下白皙肩頸。
滄南汐麵板透出淺淡水光,此刻那光劇烈波動,彷彿在抗拒外來力量的入侵。
“晏滄燼!放開我——”滄南汐拚命掙紮,淡銀靈液從掌心傷口湧出,試圖淨化那片龍鱗虛影。
但龍王之力太過霸道,暗金光點一寸寸壓進他肩頭皮肉,灼燒般的痛楚炸開。
不是表麵傷痛,而是直接烙進靈體深處的印記。
滄南汐悶哼一聲,眼前發黑。
他看見自己左肩麵板上,一片暗金龍鱗紋路緩緩浮現,邊緣流轉著屬於晏滄燼的龍息。
紋路成型那刻,他清晰感覺到某種聯絡被強行建立——彷彿有根無形的鎖鏈,一頭扣在他靈體核心,另一頭攥在眼前這男人手裡。
“龍族婚契印記。”晏滄燼收手,指尖在他烙下印記的肩頭輕輕一抹。
那片龍鱗紋路隱入麵板,隻在情緒激動或龍王召喚時纔會顯現。
“有了它,無論你逃到七海哪個角落,本王都能找到你。”
滄南汐渾身發顫,不知是疼還是氣。
他低頭看著左肩,那裡麵板完好,可靈體深處那個烙印滾燙得快要燒穿理智。
“現在,”晏滄燼鬆開他手腕,後退半步,金瞳裡閃過一絲滿意,“記住誰是你未來的夫君。大婚之前,安分待在靈汐王庭。若再讓本王聽到‘逃婚’二字——”
他伸手,掌心按在滄南汐心口。
隔著衣料,滄南汐仍能感受到那手掌灼熱的溫度和恐怖的力道。
“本王不介意提前洞房。”
晏滄燼身影消失在粉碎殿門外的黑暗水流中那刻,滄南汐癱坐在地,左肩烙印灼燒般疼。
而寢殿窗外,一道銀白影子悄無聲息貼在玉壁上,冰藍豎瞳正透過縫隙,貪婪窺視著殿內王子狼狽顫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