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泠噬潮爬床------------------------------------------,寢殿玉門才由靈汐族工匠緊急修複完畢。,表麵刻滿防禦符文,可滄南汐盯著那扇門,隻覺得它脆弱得像張紙——能防住普通水族,防得住那四個瘋子嗎?,掌心傷口已自行癒合,隻留下淡粉痕跡。,不是持續性的,而是一陣一陣的灼燒感,彷彿晏滄燼留了縷龍息在他體內,時刻提醒他所有權歸屬。“殿下,敷點玉髓膏吧?”珊瑚捧著藥盒,小心翼翼湊過來。 ,伸手扯開左肩衣料。,那片暗金紋路已完全隱去,但手指按上去時,能感覺到皮下有微燙的硬塊。“冇用,這是烙進靈體的。”,墨色長髮滑落肩頭。,眼神空洞。,就被晏滄燼一巴掌拍碎。,且施術時絕不能受打擾。,等於掛了個隨時會響的警報器,怎麼逃?……。
晏滄燼那隻手按在他心口的觸感,還殘留著。
不是**意味的撫摸,而是純粹掌控——彷彿在掂量所有物,確認他是否完好,能否承受接下來的占有。
“噁心。”滄南汐低罵一句,翻身躺下。
玉榻冰涼,他卻覺得渾身燥熱。
耳後玉髓鱗片那片紅久久不退,連帶脖頸至鎖骨的水紋胎記都泛起微光。
睡不著。
他睜著眼,直到殿內夜明珠自動調暗光線,模擬深海夜晚的昏暗。
珊瑚已退到外間守夜,寢殿裡隻剩他一個人,和水流緩慢流動的細微聲響。
然後他聽見了歌聲。
很輕,很飄忽,像從極遠處隨洋流飄來的鮫人哼唱。
調子柔軟纏綿,音節模糊不清,卻帶著某種蠱惑力,讓人聽了就想放鬆,想沉溺,想閉上眼睛墜入夢境。
滄南汐瞬間清醒。
靈汐族對情緒波動極其敏感,那歌聲裡包裹的不是善意,而是黏稠的、帶著佔有慾的引誘。
他撐起身,墨發從肩頭滑落。
“誰?”
歌聲停了。
寢殿內一片死寂,連水流聲都消失了。
滄南汐赤足踩下玉榻,腳踝水環泛著警惕的微光。
他走到殿中央,環視四周。
寒玉門緊閉,窗戶也合著,冇有任何闖入痕跡。
可那股異樣感越來越強。
彷彿有什麼東西貼在殿壁上,貼在梁柱後,貼在任何陰影可以藏匿的角落,正用視線舔舐他的後背。
“出來。”滄南汐冷聲說。
冇有迴應。
他走到桌邊,想倒杯水冷靜一下。
手指剛觸到玉壺,身後水流忽然有了極其細微的波動——不是正常流動,而是有什麼東西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穿透水體,瞬間逼近!
滄南汐猛地轉身。
一道銀白影子已撲到他麵前,帶著海水微腥和某種甜膩花香。
他還冇來得及看清,對方雙臂已纏上他的腰,冰涼臉頰蹭進他頸窩。
“汐汐~”
黏糊糊的、帶著撒嬌意味的呼喚,熱氣噴在耳廓。
滄南汐渾身汗毛倒豎,掌心凝聚淨化之力就想拍出去。
可對方動作更快,一隻手扣住他手腕,另一隻手仍牢牢環著他的腰,整個人像冇有骨頭的軟體生物般貼在他身上。
“放開!”滄南汐掙紮,可這人力氣大得驚人,且身體滑膩,根本抓不住。
“不放~”那人抬起頭。
銀白長髮如海藻散落,髮尾漸變成冰藍。
冰藍色豎瞳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妖異光澤,嘴唇嫣紅,嘴角翹起個甜蜜又危險的弧度。
耳後透明鮫鰭微微顫動,彰顯種族身份。
泠噬潮。
滄南汐見過他的畫像——鮫煌帝國新任噬鮫王,以吞噬兄弟奪位、凶名傳遍七海的瘋子。
可此刻這人臉上冇有半分暴戾,隻有孩子氣的委屈和依賴。
“汐汐身上有龍臭~”泠噬潮皺著鼻子,湊近他左肩嗅了嗅。
呼吸觸及麵板時,滄南汐能清晰感覺到對方舌尖似有若無擦過衣料。
“難聞死了,我幫你舔乾淨好不好?”
“滾開!”滄南汐抬膝撞向他腹部。
泠噬潮輕巧避開,反而借力將他撲倒在玉榻上。
鮫紗衣料半透明,冰涼絲滑貼住滄南汐麵板。
銀白長髮垂落,鋪了滿床。
“彆這麼凶嘛。”泠噬潮壓著他,冰藍豎瞳裡泛起水光,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我等了好久才溜進來的,龍族那群蠢貨在外麵設了結界,我啃了半天才啃出個小洞,牙都酸了……”
他說著還真張開嘴,讓滄南汐看那口森白利齒。
牙齒尖端泛著寒光,顯然是能咬穿龍骨的結構。
滄南汐手腳都被製住,隻能狠狠瞪他:“鮫王陛下深夜闖我寢宮,是想引發兩族爭端?”
“爭端?”泠噬潮歪頭,銀髮滑落肩頭。
“不會呀,我們是未婚夫妻嘛~我來看看自己未來王後,有什麼不對?”
他俯身,鼻尖蹭過滄南汐頸側,深深吸了口氣。
“靈汐玉髓的味道……真好聞。”泠噬潮聲音低下去,帶上一絲沙啞。
“比傳說中更乾淨,更甜。那些老傢夥說你是七海至寶,我還以為是誇大其詞,原來是真的……”
他舌尖探出,輕輕舔過滄南汐鎖骨處的水紋胎記。
濕冷滑膩的觸感,激得滄南汐渾身一顫。
“彆碰我!”他聲音發顫,耳後玉髓鱗片紅得像要滴血。
“為什麼不能碰?”泠噬潮委屈巴巴。
“晏滄燼都給你留印記了,我也要。”他目光落在滄南汐左肩,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不過那個印記太醜了,龍族審美真差。我幫你蓋掉好不好?”
他低頭,張嘴咬向那片麵板。
不是真要咬下去,而是用牙齒輕輕摩擦,同時舌尖舔舐,將濕冷唾液塗滿肩頭。
滄南汐能感覺到對方唾液裡有種奇異成分,正試圖滲入麵板,覆蓋甚至抹除晏滄燼留下的龍息。
“住手……泠噬潮!”滄南汐奮力扭動,膝蓋頂到他小腹。
泠噬潮悶哼一聲,卻笑得更歡。
“汐汐好凶,不過我喜歡~”他鬆開牙齒,抬起頭。
滄南汐左肩麵板上多了圈淺淡齒痕,邊緣泛著冰藍微光,正與皮下龍鱗烙印對抗。
兩種力量在靈體內衝撞,疼得滄南汐眼前發黑。
“這樣就好多了。”泠噬潮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指尖摩挲那圈齒痕。
“我的氣息,我的印記。以後每過一天,我就會來加深一次,直到龍臭完全消失~”
他從滄南汐身上爬起來,坐在玉榻邊,銀白鮫尾不知何時已化出半截,寬大尾鰭輕輕拍打床沿。
“對了,這個給你。”泠噬潮從懷裡摸出顆東西,塞進滄南汐掌心。
冰涼堅硬,鴿卵大小,表麵流轉著柔和光暈。是顆千年蛟珠,價值連城。
“聘禮裡那顆是從老頭子心口挖的,血糊糊的怕嚇著你。”泠噬潮托腮看他,冰藍豎瞳彎成月牙。
“這顆是我自己獵的,乾淨。送你玩~”
滄南汐想將蛟珠扔回去,泠噬潮卻按住他手。
“收著嘛。”鮫王語氣軟得能滴出水。
“不然我會難過,一難過就想殺人。今天守東邊結界的龍兵好像有六個?我數數哦……”
“你——”滄南汐咬牙。
“所以收下好不好?”泠噬潮湊近,嘴唇幾乎貼到他耳廓。
“就當是……封口費?”
殿外遠處,隱約傳來沉悶撞擊聲和水族慘叫。
泠噬潮笑意更深。
滄南汐攥著那顆冰涼蛟珠,看著泠噬潮化作銀影穿透寒玉門消失,左肩龍鱗烙印與鮫人齒痕仍在皮肉下激烈衝撞。
而寢殿梁柱陰影深處,一片墨青衣角無聲浮現,青碧眼眸正靜靜凝視玉榻上王子顫抖的背影,手中水簡緩緩浮現一行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