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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電梯到三樓。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我聽到了一陣尖銳的哭喊聲。“你們憑什麼抓我?!我犯了什麼法?!我要找律師!!”
是林安妮的聲音。
我走出電梯,看到辦公區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林安妮站在自己的工位前,雙手被一個穿製服的人按著,但她還在拚命掙紮。她的愛馬仕包掉在地上,裡麵的東西散落一地,口紅、粉餅、卡地亞的戒指、還有那條寶格麗項鍊。
她看到我,眼睛瞬間瞪大了。“沈暮辭?!你來乾什麼?!”
我走過去,站在她麵前。“林安妮,你被解聘了。”
“你算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解聘我?!”
“我是鴻遠集團的CEO。”
她愣住了。“你說什麼?”
“我說,我是鴻遠集團的CEO。沈鴻遠的女兒。沈暮辭。”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了。
“不!不可能!不可能!你在騙我!你就是一個底層專員!你……”
“林安妮,”我打斷她,從檔案夾裡抽出一張紙,遞到她麵前,“這是你的解聘通知。上麵有董事局的公章和我的簽名。”
她盯著那張紙,嘴唇在發抖,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熄滅。
“另外,這是公安機關的拘留證。你涉嫌職務侵占,數額特彆巨大,依法刑事拘留。”
我把另一張紙也遞到她麵前。
她看清楚了那上麵的字,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她的愛馬仕包被踩了一腳,那條寶格麗項鍊從包裡滾出來,滾到了我的腳邊。
我低頭看了一眼。四萬三的寶格麗項鍊,在日光燈下閃著冷光。就是五天前,她在群裡曬的那條。“年終獎都冇這個零頭多。”她是這麼說的。
我彎腰,把項鍊撿起來,放在她麵前的地上。
“林安妮,這條項鍊,是用公司的錢買的。用本應該用來做專案的錢,用本應該發獎金的錢,用本應該用來讓這家公司變得更好的錢。”
她坐在地上,抬起頭看我,眼神裡滿是恐懼和不甘。“沈暮辭,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不是算計你。是你在算計公司的時候,我在收集證據。”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我、我可以還錢。我把所有的錢都還了。求你……”
“林安妮,這不是錢的問題。你打我的那兩巴掌,可以用錢還嗎?你逼走的那些同事,可以用錢請回來嗎?你幫方明遠掩蓋的那些罪行,可以用錢抹掉嗎?”
她不說話了,低下頭,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穿製服的人把她拉起來,帶走了。她走過我身邊的時候,突然停下來,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沈暮辭,”她的聲音很輕,“你贏了。”
我冇說話。她被人帶走了。
走廊裡恢複了安靜。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然後我轉身,走向五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