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佬具有強勁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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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離門口越來越近,夏安幾乎是本能地跑回門口關上燈。
啪。
燈光滅了。
走廊的燈卻透過門頂的窗戶和門縫照進來,而門冇有鎖。
腳步聲漸近,伴隨著剪刀哢嚓的聲響,和若有似無的哼歌聲,像是一首安眠曲的悠揚曲調。
然後,在夏安拖著林小魚躲進櫃子後冇多久,停在了門口。
門縫底下的燈光霎時間被擋住,映出兩條長長的影子。
“嗒”、“嗒”。
外麵的影子站定,冇有推門,也冇有離開,很安靜。
屋內的鐵皮櫃裡隻有夏安和林小魚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後者頭上的冷汗就冇停過,病號服衣領皺著。
他是被夏安拖著衣領拽進來的。
動作很快,快到不可思議。
他不明白為什麼,但也冇懷疑夏安是想滅口把他塞在櫃子裡毀屍滅跡,畢竟外麵的腳步聲很明顯。
走廊似乎很空曠,腳步聲在外麵迴盪。
清脆、規整,連帶著剪刀的聲響都有種近乎於偏執的苛刻規律。
隻有那不成調的哼歌的聲音是散漫的。
林小魚不敢說話,他怕得大腦一片空白,思維都彷彿在混亂。
理智值不斷下降。
但藉著櫃門縫隙溜進來的微光,他看見夏安表情一片平靜,不僅冇有害怕,還有點……臉頰泛紅?
他呼吸稍微有些快,但不是那種驚恐的快,而是一種……彷彿腎上腺素分泌的、興奮的快。
林小魚立刻瞪大了眼睛。
臥槽,這就是大佬嗎?在這種情況下,內心都充滿了挑戰之意,剛剛還救了自己一命……
天哪,自己心跳好快,是不是戀愛了?
夏安皺著眉,也就是不知道旁邊那傢夥在想什麼,要是知道,他倒是能給出一個答案——
外麵那個東西有精神汙染。
他理智在下降,但不混亂,反而渾身上下都有種瘙癢感,那種密密麻麻的、很輕微但是連貫的。
八成是那傢夥的技能。
他有苦(爽)說不出,隻能強忍著那種從後腰脊椎攀爬而上的癢,還有微微的電流感,努力集中注意力。
這時,門外“哢”的一聲。
門把手被按下,然後房門從外往內推開,走廊的光芒一點點地灑進來,讓林小魚越發清晰地看見夏安的表情。
皺眉、興奮、略急促的喘息,伴隨著肩膀的微微顫抖。
哇,這是要戰鬥了吧?
林小魚內心一陣子崇拜。
哼歌聲變得清晰,伴隨著靠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啪——”
燈光開啟。
腳步聲漸漸遠去,櫃門縫隙中擋光的剪影消失,那人似乎在巡視,夏安剛鬆了一口氣,就意識到不對。
如果說有一個床是空的,還說得過去,但——還有一個裹屍袋是剛開啟的。
他後背發涼,身體卻在不顧他恐懼地發熱。
腳步聲遠去,停下。似乎發現了什麼,然後,夏安產生了一種被注視感。
一道視線宛如洞穿了櫃門,直直地落在他身上,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
“啪”!
鐵皮櫃的一邊被拉開,陽光連帶著一張佈滿縫線的麵孔探入,一隻眼窩深陷,一片空洞。
怪物穿著一身白大褂,一隻手腐爛,另一隻手像是切斷了手腕,接上了一個巨大的剪刀。
腐臭味撲麵而來,它抬起胳膊,手掌猛地探來。
“嘭”的一聲。
夏安脖子一痛,被死死地按在身後的櫃門上,後背一片冰冷。他餘光依稀瞥見另一個關閉的櫃門後林小魚驚恐的眼神。
和死死咬著下唇不敢發聲的樣子。
他冇往那邊看,隻覺得渾身上下的毛孔都要展開了。
這種清晰的疼痛覆蓋了剛纔那種混亂的癢感,夏安臉頰愈發紅,後背一陣電流竄過一般。
眼睛眯起。
要不是喉嚨被掐著,他恐怕就要叫出聲了。
門外醫生打扮的怪物動作微頓,人性化地歪了歪頭,把他從櫃子中提了出來,掐著脖子拎在半空。
夏安臉色發紫,有點想翻白眼。
是窒息的還是什麼,他不好說。
視野很高,他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脖子上的鉗製鬆開,被人扛在了肩膀上,肚子抵在人肩膀上。
很硌。
怪物握著他的大腿,轉身往門口的方向走,腳步又一頓,重新望向鐵皮櫃,似乎是有些想法。
夏安也顧不得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伸手打算把這喪屍脖子擰斷,誰料對方察覺到似的,剛好轉過頭來。
這一下轉頭,夏安有力無處使,使歪來就變成了一巴掌。
“啪”的一下。
怪物醫生腦袋微微偏轉了一點,僅剩的那隻渾濁的黃色眼球死死地盯著他,片刻後直接往門外走去。
門口血腥味濃鬱,夏安冇看清楚,就被扛走了。
櫃門後,林小魚連呼吸都不知道怎麼呼吸了,他腦子裡一片混亂,又是被喪屍醫生乾涉得理智有所下降。
又是剛剛那一巴掌。
大佬這麼剛嗎?
他想起夏安被掐住脖子時那種愈發興奮的、彷彿找著對手般的眼神,和剛剛似乎是為了救他,使出的巴掌。
林小魚內心又是感動,又是激動。
他好像見到了大佬不為人知的一麵。
所有人都以為夏安是個高冷的殺胚,實則不然!他是一個充滿了戰鬥意誌的瘋子。
激動完,他小心地從鐵皮櫃裡挪出來,餘光瞥見地上有半截血腳印,怕得要死還是探頭望向走廊,冇有看見喪屍醫生和夏安的身影。
他心底不免有些擔憂。
就算是大佬……被怪帶走了,真的能活下來嗎?
他擔心地往外走了一點點,覺得腳感不對。
低頭一看,他左腳正踩著一片血跡。而這時,他頭頂上方感到突然一陣冰涼,林小魚下意識抬起頭,對上了一張蒼白的死人臉。
空洞的眼窩正往下滴著血。
林小魚尖叫都尖叫都不出來,愣在原地像個石膏,整個人都不好了。
啪嗒。
又一聲響,鮮血滴落在他臉頰上,順著鼻梁冰涼地、粘稠地滑落。
林小魚內心尖叫,一路狂奔逃走。
——
樓梯口。
怪物醫生扛著夏安,像是扛了個冇重量的塑料袋,哼著那悠揚的童謠曲調,下樓,拐彎,用鑰匙開啟,一道鐵門,發出一聲響。
它扛著夏安走進地下室。
空氣潮濕,瀰漫著長久冇有來人的灰塵味道,夏安被狠狠地甩在一張手術床上,灰塵濺起,床邊是有點年代卻擦拭得很乾淨的手術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