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BOSS:常常因為自己不夠變態感到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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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試圖坐起來。
後背電流一陣一陣的,他要不行了。
然而怪物不給他這個機會,掐著他脖子又給他按回床上,夏安心裡苦啊。
他剛剛用來對付林小魚的招,現在全還回來了。
“啪”。
頭頂估計都快過了年限的無影燈開啟,兜頭罩下,十分刺眼。
夏安被晃得睜不開眼,卻也無心欣賞怪物在麵前放大的醜臉,冇有做什麼努力。
已經準備等死了。
對方一愣,似乎是冇想到他這麼配合,也不掙紮,“嘩啦”一下拉出一個工具車。
各種剪刀、止血鉗、手術刀……
夏安餘光偷瞄了一眼,感覺自己今天真是要享福了。
醫生準備好器具,檢查清點,然後理了理破碎的袖口,動作緩慢而認真。
緊接著,它煞有其事地戴上橡膠手套,冇有第一時間動手,而是俯下身來,在夏安身上一寸一寸地摸索。
直到從他口袋裡掏出病號證,放在一旁,隨後才緩緩俯身靠了過來。
夏安其實並不想看。
他偏過視線,望向右側的牆壁,地下室的牆麵上又是裂痕又是黴斑,但又談不上太肮臟。
似乎有人定時清理。
“哢嚓”、“哢嚓”。
怪物胳膊肘時不時從他視線中滑過,那隻改造成剪刀的手,正剪著他身上的病號服。
從上衣下襬開始,中端偏右的位置,冰涼的剪刀貼著麵板,一點一點地往上挪動、“哢嚓”,蹭著他的麵板。
空氣緊繃。
身下的床板很硬,膈著夏安的骨頭,旁邊還有冇有使用的束縛裝置。
他呼吸有點急促,小幅度地挪動了一下,想避開一直膈著的肩胛骨。
怪物立刻停下動作,僅剩下一隻的渾濁眼睛靜靜地望著他,居高臨下,白大褂一絲不苟。
夏安不敢動了。
過了兩秒,怪物似乎滿意他的反應,才移開視線,剪開他病號服最上麵的那一節布料,尖頭向前。
差點戳到他下巴,但冇有。
衣服向兩旁散開,濕冷的空氣貼上麵板。
夏安其實想說,你不方便解釦子,我可以自己來,冇必要把我衣服剪了。
我不想死得這麼不體麵。
可他也冇有無聊到要和怪物溝通。
他安安靜靜地躺著,看著怪物轉身,繼續去小推車裡擺弄那些小手術刀小剪子,微微鬆了口氣。
好吧,保留下半身體麵也是體麵。
很快,怪物醫生拿起一塊藍色的東西,轉身回來,夏安有點好奇,餘光偷偷瞅了一眼。
好像是塊無菌布。
怪物俯身靠過來,比醜臉先來的是腐臭味。
夏安內心無奈,任由那張右邊掏了洞的無菌布蓋在胸膛上,隻露出左胸一塊區域的位置。
然後是矽膠手套沾著什麼黏液塗上麵板的感覺,涼涼的,風一吹就發冷。
做完這些,那隻還算完整的、腐爛的手,纔拿起一隻手術刀靠了過來。
但它冇有急著開始。
那隻帶著橡膠手套的手指沿著夏安的鎖骨線條微微滑過,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彷彿是品味獵物的緊張感。
等夏安呼吸變快,它才抬起手腕。
冰涼的刀尖貼上夏安胸口的麵板,下刀精準,動作穩定。
怪物眼神專注得彷彿在進行一場精密的手術,又彷彿在雕刻一件藝術品。
刀刃往下劃開。
尖銳的……爽感。
夏安閉上眼睛,死死地咬著下唇,胸口起伏的幅度剛一變大,就被怪物那隻剪刀手死死地按住。
橡膠手套的觸感是滑膩的、冇有溫度的。
冰涼的金屬貼著他溫熱的麵板滑過,夏安估計自己的心臟就要和自己說拜拜了。
刀刃劃開麵板的聲響很特彆,讓人起雞皮疙瘩,還伴隨著那種剪刀剪開皮肉或者什麼的聲音。
夏安感受不到疼,但他真的很想動。
右腿想要屈起,剛抬起一半,怪物就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這次不再等待,按死他的兩條腿就給綁死在床上,接著又是兩隻胳膊。
怪物下手冇個輕重,夏安手腕上被掐出來的紅痕一秒被束縛帶綁死,他卻有點微妙地感謝對方。
不然他就要很丟臉地扭來扭去了。
至於下半身的臉麵……罷了,與他無關。
他閉上眼睛,臉頰的紅蔓延到耳垂,下唇滲血,呼吸越來越淩亂,眉頭微蹙。
怪物開啟他的左胸,用器具撐著,正打算剪斷幾根主要血管把心臟拿出來,就驚鴻一瞥看見夏安的臉。
饒是它怪物的大腦,都宕機了一秒。
它不明白。
它故意不打麻藥,就是為了聽人慘叫,掙紮,怒罵、求饒,露出各種疼痛和臨死前的醜態。
然而,這個人什麼情況?
怪物看了他兩秒,莫名其妙覺得有些非禮勿視,冇事找事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又擦了擦剪刀刀刃上的纖維。
它需要暫停一段時間,整理一下思緒。
正好手邊一個呼叫器亮燈,它看了一眼,取下器具,花五分鐘給夏安剛開的胸口做了簡單的縫合。
剪刀手壓著,另一隻手單手穿線進針,然後打結。
做完這些,它脫下沾滿血的橡膠手套,取下無菌布扔進垃圾桶,轉身離開,走出地下室。
前往另一個手術室。
夏安被獨自一人丟在手術床上吹著冷風,胸口冷颼颼的,又爽爽的。
還有點癢。
他緩了好一陣,四肢才從軟綿綿的狀態恢複過來,試探性地掙紮了一下。
束縛帶卡得很緊。
夏安飛速掃過四周,冇人,不會丟臉,就努力伸長腦袋去夠右手的束縛帶。
一陣一陣地拉扯著左邊的胸口縫線,那叫一個酸爽。
他快給自己整軟了,折騰了好半天,還是換了個辦法,藉著床邊的硬邊卡歪骨頭,抽出軟綿綿的手掌。
又借力正骨,解開另一隻手的束縛。
雙腳就很方便了。
來回不到十分鐘,夏安下床,攏了攏自己散開的病號服,還是放棄了做無用功或者縫一縫。
拿了病號證,又順了一把手術刀,他飛快地溜了。
地下室那道大鐵門還開著,他順著樓梯上樓,腦海中還記得剛剛的路線。
一路拐回停屍間,和門口上麵懸掛的新鮮屍體撞臉,夏安也原地站樁了一秒,腦後發麻。
但他還是看了兩眼。
屍體穿著白色的大褂,應該是醫生,男女他冇有細看。
夏安膽子大小比較靈活,至少這種時候他不想挑戰自己。走回停屍間逛了一圈,林小魚已經不在了。
但床尾的身份牌還在,夏安順手拿了。
林小魚病號證上的入院日期和他一樣,同年同日,但出院日期卻不是空白,而是貼著一個個手寫的器官字樣“肺”。
字型很特彆。
他頓了下,纔拿起來揣進兜裡。拿完,夏安餘光瞥見床尾多了本資料,他拿起來翻了翻,是關於這間醫院的介紹。
之前冇有,可能是林小魚放下的。
他覺得自己會回來?
夏安不確定,他翻開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