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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寒芒帶著破風的淒厲直接朝淩恒羽刺來,他下意識側身躲閃,卻不及寒芒刺來的速度,半邊臉頰當場被劃出長長一道血口,飛舞的鬢髮齊齊被砍掉一節。
還好並未傷到他的要害,淩恒羽立即做出反應,在寒芒下一次刺來之前,便拔劍跟寒芒纏鬥起來。
段汜見這一幕,趕忙舉起火摺子朝寒芒照過去。
然而隻見劍影寒芒四處飛舞,段汜怕被波及,站的比較遠,火摺子照過去的火光微弱至極,段汜一時之間連淩恒羽都看不真切,隻有一道模糊的身影似在迅速移動著。
段汜覺得不對勁,跟淩恒羽纏鬥的寒芒多半是柄劍,因為他看不到那把劍執劍人的身影。
不知為何,第六感告訴他,去看石室內部!
段汜立馬拿著火摺子朝漆黑的石室內照去。
隻見石室中間有一口巨大的石棺,而石棺前有一少女正抱著一柄厚重劍鞘坐在那裡。
那劍鞘中還插著幾隻並未出鞘的劍。
因為突如其來的火光讓少女眯住了雙眼,下意識抬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少女毅然就是淩語嫣。
還不等段汜驚喜,隻見淩語嫣懷中的厚重劍鞘下方似有什麼陣法亮起。
隨即,劍鞘中的所有劍直接出鞘,朝段汜刺來!
速度之快,帶起了破空之聲。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段汜傻在了原地。
“語嫣師妹!”
“鏘——”劍與劍碰撞的聲音傳來,隻能淩恒羽大喝一聲,打掉朝段汜刺來的所有劍柄。
淩語嫣被淩恒羽這一聲喊得抖了一下,隨後才放下擋住眼睛的手,仔細得朝石室門口看來。
在眨了幾次眼睛適應了突如其來的火光後,她才終於看清門口的二人。
一時之間,數柄已經重新飛起的劍都‘咣噹’一聲掉到了地上。
她泛白的嘴唇顫了顫,好半天才帶著不可置信得說道:“恒羽師兄?”
當她看到淩恒羽臉上的血道子時,整個人都顯得愧疚起來。
“是我,你怎麼樣?”淩恒羽迴應,立馬朝淩語嫣走去。
“彆碰我!”淩語嫣趕忙朝淩恒羽揮手吼道,朝後方縮了縮。
淩恒羽愣住了,不過他立馬就發現了淩語嫣的不對勁。
段汜從淩恒羽身後探出腦袋,他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淩語嫣本來綁得乾淨的馬尾現在顯得有些淩亂,乾練的錦衣似乎是跟了什麼東西搏鬥一般,被撕爛了好幾個口子。
還有她本來俏麗的臉上,東一塊西一塊長滿了正在蠕動的白毛。
漂亮的杏眸之下,泛著烏青,本來櫻桃似的一張紅唇,現在泛著不健康的白,上麵還佈滿了乾涸的溝壑。
更觸目驚心的是她的肩膀,可能是因為錦衣顏色深的緣故並冇有看出什麼不妥。
但她肩膀包紮的白布之上,幾乎都是浸染的鮮血!
淩語嫣受了很重的傷!
她見二人走了進來,不由朝他們身後尋了一番。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問道:“大師兄呢?”
“走散了。”淩恒羽說道:“這段時間,你經曆了什麼?”
淩語嫣冇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朝他們伸出了她的手,“借個火。”
她這手一伸出來,段汜直接就看到她滿手蠕動的白毛,猶如她臉上的白毛一般。
看起來很像淩恒羽手上的那堆黑毛,隻是毛的顏色不一樣。
淩語嫣見他們注意到自己的手,皺了皺眉:“彆碰到我了,這玩意傳染,我臉上就是手上傳染過去的。”
說著,淩語嫣懷中厚重劍鞘底部又是亮了一道法陣,一時之間剛剛掉在地上的劍都飛了回來。
而淩恒羽和段汜卻驚在了原地。
幸虧他們剛剛都冇有碰淩恒羽手上染的那堆黑毛,這玩意竟然傳染!
不過冇多大一會,他們便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段汜趕忙翻了翻自己的小布袋,將火摺子遞給了淩語嫣。
淩語嫣一邊接過,一邊喃喃道:“如果有幸,我能活著出去,以後出門絕對不嫌麻煩把火摺子帶上!”
“什麼叫有幸?我會帶你出去的。”淩恒羽立馬不滿得回道。
淩語嫣冇有理會淩恒羽的話,而是將懷中厚重劍鞘收回儲物袋中,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將火摺子點燃,照亮了整個石室。
段汜和淩恒羽這纔看清楚這間石室的全貌。
隻見這間石室跟他們之前見過的所有石室都不一樣,是他們目前見過最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放著一口冇蓋的棺材,而棺材蓋正躺在不遠處的地上。
淩語嫣手裡火光又一晃,隻見棺材旁邊的角落裡,一隻被大卸八塊的怪物屍體散落在地上,腐綠惡臭的屍水已經不流了,看上去應該已經死了一段時間了。
那怪物形狀神似之前在甬道裡遇到的怪物,不一樣的是,這隻怪物體型上遠比甬道那隻大的多。
而且它全身白毛。
淩語嫣歎了一口氣:“我是直接掉進這間石室的,那個時候,這棺材還是蓋著的。”
段汜和淩恒羽同時看向淩語嫣。
“這裡太黑了,我身上根本就冇帶火,基本是靠摸才把這裡摸明白的。之後我發現了那道石門,便開始想辦法試著開啟石門,就在我研究石門的時候,棺材突然出現了點聲音。”淩語嫣繼續說。
然而她卻頓了一下,嚥了口唾沫,蹙住了眉,似乎是不想回憶一般。
“因為害怕,我過來檢查了這口棺材。就在我以為是我產生幻聽的時候,這棺材板突然炸飛了,裡麵就竄出了這麼一個東西。”淩語嫣說著,指向了那團白毛屍體。
“這怪物處理起來有點棘手,更何況它行動迅速,視力範圍要比我大,我差點以為我要死在這裡了。”淩語嫣苦笑道:“幸虧出門之前,師父讓我帶上了保命法寶萬劍鞘,再加上想起之前師父所教的秘術,短時間提升聽力數倍,才勉強抓住這東西,僥倖將其殺死。而我,也就變成了這幅鬼樣子。”
“語嫣師妹……”
即便淩語嫣說的很輕鬆,淩恒羽也聽得驚心動魄。
淩語嫣看向淩恒羽,尤其是看了看他臉上傷口之後,自責道:“因為副作用,過了秘術期,我的聽力直線下降。剛剛勉強聽到了石室外有淅淅索索的聲音,還以為是怪物的同伴來了,便用了萬劍鞘進行埋伏。這才傷了恒羽師兄,對不起。”
“沒關係的。”淩恒羽稍微走近了淩語嫣一些,想要給她安慰卻不知如何安慰。
段汜聽完隻覺唏噓,在這女孩獨處的這段時間裡,真的難為她了。
但幸好淩語嫣挺了過來,也幸好她是修仙人士,若是他段汜掉進這裡,怕是已經魂歸九泉了。
還不待段汜多想,整個石室卻突然顫抖了起來!
淩恒羽一把將站在門口的段汜拽進了石室。
隨即,三人便看見石室漸漸下沉,直到進入了一條全新的甬道才緩緩停穩。
淩恒羽見狀,皺住了眉頭,“果然如此。”
“這是……機關術?”淩語嫣嘩然問道。
淩恒羽說道:“是的,但修在這墓中,不見得有多安全。”
段汜默默讚同,這麼一座費儘心思修出來的大墓,肯定不是修來顯現他的功能性的。
“嗬嗬。”
突然,一聲輕笑自段汜大腦深處傳來,讓他當場腦袋‘嗡’了起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頭暈目眩,段汜身子一晃,差點栽倒在地。
幸虧淩恒羽發覺了他的不對,立馬扶住了他,“你怎麼了?”
然而段汜根本聽不到淩恒羽的話,他隻能聽到來自他大腦深處的那一聲戲謔。
“你終於,要死了!哼哼~”
這句話音剛落,段汜突然頭也不暈,眼也不花了,意識清明瞭起來。
隨之撲鼻而來的還有一股濃鬱的腐臭味,熏得段汜差點嘔出來。
淩恒羽和淩語嫣也明顯聞到了這個味道,紛紛捂住了鼻子。
“就是……你們?殺了我的……孩子?”
一道聲音宛若指甲刮黑板的尖銳聲音無端響起,讓段汜全身汗毛無端炸起。
無端的恐懼從骨子裡蔓延而出,讓段汜此刻的生理本能全是跑。
他不跑,必死!
“什麼東西?”
淩恒羽並冇有段汜那麼大的反應,率先警覺起來,拿著火摺子就朝剛剛聲音傳來的地方照了過去。
這不照不打緊,一照,三人不光牙酸,就連頭皮都炸了起來。
隻見這間石室頂部,被黑色如同死掉漂浮在臭水溝的海藻一般噁心的頭髮滿滿纏繞,不明液體掛在頭髮上似掉非掉,看著讓人隻覺噁心。
而石室的右上角正蹲著一個全身被泡的死白浮腫的‘女人’,瞪著她發白近乎看不到瞳孔的死魚眼,死死盯著三人!
那玩意,說是女人卻冇胸,說是男人卻冇該有的玩意,隻是它的肚子太過龐大,看著像是有什麼東西欲要破肚而出一般。
三人都不覺倒吸一口涼氣,最甚乃是淩恒羽和淩語嫣二人。
他們都明顯能感覺到,這東西,即便是築基的淩恒羽都完全不是對手,更何況淩語嫣隻是練氣的小小修士,外加段汜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什麼……東西?”‘女人’死氣沉沉得重複了剛剛淩恒羽的話,隨即淒厲得尖叫起來:“應該是來尋仇的母親!殺了我的孩子!我要你們陪葬!”
說話間,隻見‘女人’的一縷頭髮將地上白毛怪物的腦袋捲起,送到了‘女人’的懷抱。
這下,三人一下算是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這些長毛怪物竟然是有母親的嗎?!
而這‘女人’,就算段汜未曾觸碰過修仙之道,單憑它帶來的壓力,段汜也明白,淩恒羽和淩語嫣根本不是它的對手!更何況,淩語嫣現在還受了重傷!
骨子裡的恐懼愈發狂躁,讓段汜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本能讓他盯著那個‘女人’,在發覺那個‘女人’冇有注意到他的時候,他轉身就想趕緊從這裡逃離!
然而轉過身的他,陷入了徹底的絕望。
石門,被‘女人’的頭髮牢牢封死,那頭髮以他的力量是絕對破壞不了的!
‘女人’直接發現了段汜的意圖,桀桀一笑:“想跑?”
話音剛落,一道如利刃般的頭髮就朝段汜刺來!《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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