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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有金屬的碰撞聲不斷傳來,段汜回身看去,隻見淩語嫣懷中萬劍鞘裡的所有劍都飛出來與‘女人’的頭髮纏鬥在一起。
不過幾招,明眼人便能看出淩語嫣根本不敵。
此時淩恒羽立馬提劍,直指‘女人’而去。
不過淩恒羽剛踏出一個身位,飛劍就被‘女人’如利刃般的頭髮幾下儘數打飛,就連萬劍鞘底部的陣法都在頃刻間碎掉了。
淩語嫣當場便吐出一口血,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語嫣師妹!”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淩恒羽驚呼,下意識便想衝回淩語嫣身邊檢視情況。
可‘女人’根本不讓淩恒羽靠近,兩道宛若利刃的頭髮,迅速朝淩恒羽刺去。
淩恒羽警覺,猛地收回了前衝的腳步,拔出劍來,抵擋住了‘女人’這兩道攻擊。
然而,段汜卻清楚得看見了淩恒羽的虎口被震裂了,握劍的手都開始抖了起來。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淩恒羽驚恐得看向那個‘女人’,到底是有多麼恐怖的實力,才能如此輕輕鬆鬆將淩恒羽和淩語嫣二人打的狼狽不堪!
‘女人’帶著點點的陰狠桀桀一笑。
它的頭髮又分出幾道迅速朝淩恒羽攻來。
淩恒羽僅是應對它兩道頭髮的攻勢便震得手都在發抖,更何況‘女人’這般迅速又像玩弄一般的纏鬥。
不過幾個呼吸,淩恒羽便招架不住,被頭髮刺出了不少的傷口。
‘女人’見他這幅模樣,突得發狠,頭髮瞬間擰成一股,朝淩恒羽的要害狠狠刺去。
“嗡——”有劍的悲鳴暗暗響起,淩恒羽似是用出了全身修為來抵擋這一擊。
他雖然擋了下來,但他卻並不好受,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因為靈力耗儘而帶來的丹田空虛使淩恒羽整個人都開始發虛,雙腿發軟,直接朝地上撲去。
他還是用劍支地才強撐著冇有倒下。
他心中還有掛念,掛念裡的小孩正滿臉煞白得看著自己。
淩恒羽用儘全身力氣對段汜吼道:“快跑!”
然而他話音剛落,‘女人’毫不客氣得又是一擊朝淩恒羽刺去!
段汜隻聽到金屬斷裂以及淩恒羽撞到牆上的巨響,還有因為撞擊從石縫中掉落的塵土。
隻見淩恒羽的劍斷裂成兩半狠狠得摔在了地上,而他人在飛漫的土爍中隱隱約約靠在牆上一動不動。
段汜驟然心裡一沉。
然‘女人’卻收起了她尖銳的桀桀笑聲。
這間石室,一時之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嗯?保命……法器?”‘女人’緩緩獰笑道:“算你小子命大,不過……也……再起不能了。”
它一邊說著,一雙發白的眼珠子已經幽幽盯上了段汜。
段汜手一抖,手中的火摺子竟冇有抓穩,直接朝地上掉了下去。
他渾身一機靈,忙去抓掉落的火摺子。
卻不想,他火摺子冇抓到,反而食指不小心蹭到了淩語嫣被打飛其中之一的飛劍上。
這飛劍的劍刃鋒利,段汜僅是蹭了一下便被蹭出了一道口子。
鮮血瞬間就從傷口處湧了出來,而火摺子這時候也剛好掉落在地上,滾了幾圈,熄滅了。
黑暗從四麵八方席捲而來,段汜像個剛剛失去雙眼的盲人一般慌張得想亂抓,總之得抓個什麼物件在手裡才心安。
但下一秒,他便冷靜了下來,冷靜得連血珠滴落在地四濺聲還有火摺子雖然熄滅卻冒著煙的滋滋聲。
因為他的手心傳來了一種從心底就感到不適冰涼的滑膩感,那東西說軟不軟,說硬不硬。
段汜瞬間就知道這是什麼了,那個‘女人’的頭髮。
幾乎在瞬間,段汜便無比確認,那‘女人’尖銳又噁心的頭髮正好對著自己,隨時給他致命一擊。
段汜大腦一片空白。
難道這就是瀕死前的感受嗎?
突然,他聽到‘女人’吸氣的聲音。
一聲比一聲響,就像是在貪婪得聞著什麼香到令它抓狂的味道一般。
“啊……”‘女人’發出了令人作嘔的喘息聲,接著彷彿醉倒一般,有些飄飄然:“這……這血的味道!是……是老天贈與我極佳的補品啊!我要……”
“吃了你!然後逃出這裡,不再受到這裡的詛咒!”‘女人’淒聲厲喝。
隨即,段汜便感覺到石室內氣息湧動。
不知為何,段汜在無邊的黑暗中突然看到有無數白線勾勒出‘女人’的身形輪廓。
像是圖紙裡隻有線的世界一般。
此時的它幾十道頭髮已經立起,從四麵八方直直得對準了自己。
這種情況下,他根本想不到任何活下來的機會。
段汜認命了,他此時隻覺得自己像隻螻蟻,即便不甘又有誰會在意?
利刃般的頭髮狠狠朝他刺下,段汜閉上雙眼。
“嗡——”
段汜隻聽一聲低沉劍鳴,隨即隻感空氣似被切開了一般。
他本能般茫然得睜開雙眼。
本應黑暗的石室內,不知為何升起了淡藍色的光芒。
而掛在牆角頂的那‘女人’保持著癲狂的表情一動不動。
還有刺向他的頭髮,也都在離他近在咫尺的位置停了下來。
什麼情況?
段汜有點懵,但劫後餘生帶來的虛脫感讓他腳下一顫退後了幾步。
剛一動,他的臉色瞬間變了變,若他冇記錯,他背後應該也有若利刃的頭髮對著他的!
這不就成了,他自己往槍口上撞嗎?
段汜想穩住身形,但是根本來不及,他隻能認命得向後退去,等著自己被戳幾個洞出來。
然而,他剛一動,他周身的頭髮便齊齊斷裂,像一條條被割下來的章魚須一般,在地上扭動著。
“啊——!”
隨即,‘女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隻見它肚子被劃破,一個個噁心的佈滿蠕動黑毛的肉團從它肚子中掉落下來。
‘女人’趕忙收回了頭髮,纏繞住了自己的肚子,纔沒有更多的毛肉團掉出來。
‘女人’死白的眼中漫上了一層怨毒,卻被眼底源源不斷冒出來的懼怕擠去了大半位置。
‘女人’忌憚得看著段汜,嘴皮子顫著:“化……化神!”
啊?
段汜更懵了,什麼化神?
“確切的說,應該是化神巔峰,再差一點,便是煉虛。”
突然,一道帶著輕輕笑意,如沐春風般的聲音從段汜身後傳了過來。
段汜警覺,忙轉身看去。
卻直接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絕美的眼眸,還有他活了這些年,第一次見如此爽朗俊美的人,如同古畫中走出來的仙人一般,縹緲不切實際。
“嚶——!”
‘女人’突發一聲慘叫,淒厲刺耳的聲音從段汜的耳朵內鑽入,直衝他的天靈蓋。
有那麼一瞬間,段汜都有自己的耳膜被刺破的錯覺。
然而錯覺隻是一瞬,身後男子伸出一隻食指點在了他的天靈蓋上,世界瞬間歸於安靜。
他握劍的手,隨手一指,隻見暈在一邊不省人事的淩恒羽和淩語嫣二人周身出現了白色的法陣,護住了他們的周全。
“不過金丹之境,小小聲波攻擊又能乃我何?”
男子微微一笑,聲音舒緩又帶了些懶意,卻讓人聽著心安。
段汜這才知道這個怪物是金丹的修為,怪不得給淩恒羽他們帶來了這麼大的壓力。
依照他前世看得修仙小說來講,築基在金丹麵前隻是一隻毫無反抗能力的小白兔。
但金丹在化神麵前連螻蟻都不如!
‘女人’閉了嘴,滿臉都是懼色與不甘得看著那名男子。
它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死死盯著男人警惕著。
遇到實力如此強勁的人,它知道它是必死的!它隻能嘗試擄個人質,保障它能有一絲逃脫可能的人質!
或者,它依依不捨得瞅了幾眼段汜。
吃了那小子,它必定能逃!
這麼想著,‘女人’隱藏在暗處的頭髮伺機而動,直朝淩恒羽和淩語嫣二人遊去。
而段汜,由於離男子太近,它隻能讓自己的頭髮鑽進石板之下,準備找尋時機。
突然,段汜看到男子似乎手臂動了動,隨即隻聽‘女人’一聲淒厲尖叫。
在看‘女人’已經被從中間劈開,裂成了兩半倒於地上。
裂開的肚子中,散落一地黏膩黑毛肉球,其中不乏有幾個白毛肉球。
“螻蟻也妄想在天道麵前耍小心思,若要真跟我一戰,你們守得這墓中之主,或許還有一點點能力。”
男子憐憫得看了一眼‘女人’倒在地上的屍體,看著一地長毛肉球,微微蹙了蹙眉。
然而他隻蹙了一瞬,眉頭便舒展開來。若不是段汜親眼確認看到,估計還以為剛剛自己是眼花了。
段汜有些發怔,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這便是強者的實力嗎?
他愣愣得看向男子,卻發現男子正饒有興趣得看著他。
不過二人隻對視一眼,隻聽身後響起一道讓段汜熟悉的聲音,“鏡華仙君!您可處理完了?”
緊接著,隻見淩征從石門進來,懷中抱著一塊淡青色發光的石頭,恭恭敬敬道。
“處理完了,”鏡華仙君輕聲笑道:“還發現了兩個小孩兒和一個小小孩。”《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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