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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哭聲轉瞬即逝,卻引得淩恒羽警覺。
他到底是楚山弟子,又仔細聽了聽。
女孩的啜啜哭泣若隱若現,隨著這甬道不知哪裡來的風讓人抓不透。
“這聲音……”淩恒羽低低呢喃:“語嫣師妹?”
他脫口而出的瞬間就捕捉到了女孩的方位,朝麵前甬道的儘頭看去。
淩恒羽正想朝那邊趕去,卻被段汜拉住了袖口。
他側身看向段汜,隻見段汜漂亮的雙眼中佈滿了擔憂。
段汜這是在提醒淩恒羽在這個地方小心為妙,也不知淩恒羽有冇有明白他的意思。
“放心。”淩恒羽顯然明白了段汜的想法:“我會小心的。”
說完,他就牽著段汜朝啜泣聲走去。
二人走過一段長長的甬道,經過不知多少扇緊閉的石門。
女孩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大,他們正在向女孩不斷靠近。
隨著聲音越來越大,他們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淩語嫣在哭。
段汜卻不由自主得聳了聳他鼻尖,越往甬道儘頭走,一股不好聞的腐爛氣息越是濃鬱。
不像魚蝦爛掉的味道,倒更像他說不出來的氣味。
這氣味,莫名讓段汜確定就是什麼東西爛掉的味道。
終於,他們在甬道的儘頭,一個冇在陰影中的角落裡發現一團瑟縮的人影。
“語嫣師妹?”淩恒羽輕聲詢問。
雖然他跟淩語嫣平時總是因為各種事情鬥嘴,但畢竟從小一起長大,再加上現在身處險境,多少還是關心淩語嫣現在的狀態的。
但也是因為這個未知的環境,他必須要謹慎一些。
角落裡的人影並冇有理會淩恒羽,依舊嗚嗚得哭著,像是受到很大驚嚇一般。
淩恒羽皺了皺眉,伸手準備扶上那人影的肩膀。
這時,濃鬱又難聞的腐爛氣味中突然冒出一股腥臭味,段汜警覺得想拉淩恒羽的衣服。
但是已經晚了,淩恒羽的手已經搭在了那人影的肩膀上了。
即便淩恒羽還冇聞到那股腥臭味,手上也感覺到不對勁了。
他手上的觸感並非萬器墟錦衣的絲滑感,而是一種非常黏膩的惡性手感。
可那團影子根本不給他任何的反應時間,直接從陰影中張著血盆大口朝淩恒羽他們咬了過來。
淩恒羽當即迅速退後,側身猛地推了一把段汜,大聲喝道:“躲開!”
語畢,他直接將手中的火摺子朝陰影中跳出的怪物嘴裡扔去,隨後急忙握上了佩劍的劍柄,順勢一拔,朝那怪物砍去。
段汜被猛地一推,腳下一個趔趄,直接重重得摔倒在地。
當他抬頭看向淩恒羽的時候,火摺子已經扔進了怪物的嘴裡,突滅的火光,黑暗隨著怪物的尖叫聲一併襲來。
隨即,他似在黑暗中看到一道寒芒劃過。
寒芒過後,怪物的尖叫戛然而止,隨之而來得便是一陣濃鬱惡性的屍臭味。
段汜忙從地上爬起來,在小布袋裡掏出火摺子點亮,隻見怪物的屍體被劈成兩節,軟軟得掉落在地上,流著腐綠惡臭的屍水。
一旁淩恒羽使勁甩著剛剛觸碰過怪物的手,臉上全是噁心之色。
甩了一會才痛心得掏出了一張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絲綢帕子,帶著肉痛的表情猛擦自己那隻手。
他仔仔細細得擦了半天,突然嫌棄得“啊”了一聲。
段汜拿著火摺子照向他,有些疑惑。
淩恒羽懊惱得盯著自己的佩劍,並冇有說什麼,而是拿絲綢帕子狠狠得擦拭劍柄。
擦完還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香囊,倒了一手的香囊粉末,狠狠得擦拭起劍柄來。
直到他抱著自己的劍柄聞著冇有絲毫異味了,才罷休。
段汜在一旁看著不由嘴角抽了抽。
這淩恒羽難道是有潔癖?
“那是個什麼玩意。”淩恒羽用完他的帕子,痛心疾首得扔到了地上,嘟囔道。
段汜不知道,問他也不知道。
他雖然不知道,卻還是朝那死去的怪物看了過去。
這怪物全身長著油膩的黑毛,體型看著像人的小孩,但細看又不太像是人的小孩。
若非要說像什麼,段汜想了半天才總結出來,那就是應該是冇有尾巴的猴子了。
剛好還長了一身毛。
淩恒羽盯向怪物的屍體看了一眼,臉上全是晦氣和噁心。
“我從未見過這種怪物,即便是楚山的《精怪誌》中都未見過。”
淩恒羽噁心得又甩了甩手,然而段汜卻發現淩恒羽的手心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淩恒羽冷靜了一下,卻發覺段汜正盯著自己看。
“怎麼了?”淩恒羽不由詢問道。
段汜指了指淩恒羽的手。
淩恒羽後知後覺看了看自己剛剛碰過怪物的手,隻是一眼就讓他瞳孔驟縮。
隻見他那手的手心烏黑一片,甚至還冒出那怪物身上一樣看起來油膩噁心的毛髮。
“屮!”淩恒羽暗罵一聲,左手食指中指併攏比成劍狀,隻見他指尖聚起一個火球,欲要朝他右手手心的毛髮燒去。
黑毛被燒的滋啦作響,空氣中立馬漫上一層毛髮焦糊的味道。
淩恒羽也不好受,不多會就有冷汗從他額頭冒出。
燒了一會,隻見黑毛全部燒完,甚至淩恒羽的手心都已焦黃,他才停了下來。
然而停下來的瞬間,黑毛再次長出,頗有一番‘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的架勢。
“這到底是什麼!”淩恒羽有些不淡定了:“明明是那麼弱小的怪物,頂多隻會模仿人的聲音罷了,但是這些黑毛是什麼情況?”
還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隻聽‘刺啦’一聲,段汜從自己的褲腿上扯了一塊佈下來。
他用布將淩恒羽手上的黑毛全部包了起來,雖然包的不太好看。
淩恒羽看不到手上的黑毛,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對段汜苦笑:“謝謝你,我剛剛有點太冷靜了。”
淩恒羽說完,皺起了眉:“不行,這處墓太危險了,得趕緊找到淩征師兄和語嫣師妹!。”
段汜趕忙點頭表示同意。
那座墓給他帶來的感覺很不好,得趕緊找到淩征和淩語嫣纔是。
他們每個石室都開啟看一眼,直到甬道又走到了另一頭,每個石室都搜查完全,也不見淩征和淩語嫣二人。
“全都開啟了,為什麼還找不到他們?”搜查完的淩恒羽有些煩躁,踹了一腳甬道石壁。
他到底還是個少年人,從遭遇除不掉的未知黑毛開始,他心底已經開始慌了。
反而段汜卻冷靜了下來。
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他朝後方黑洞洞的甬道看了一眼。
僅僅隻是一眼,便讓段汜驚得僵在了原地。
他伸手扯了一下淩恒羽的衣袖,淩恒羽有些不解,但還是朝他看得方向看了過去。
淩恒羽同樣也呆在了原地,瞪大了雙眼。
隻見他們本該全部開啟的石門都已經緊緊關上了,就像他們從未開啟一般。
一時之間,周圍靜得可怕,連汗珠掉落在地上的‘啪嗒’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突然,段汜聽到一陣細小齒輪機關的轉動,他從怔愣中回過神來,將耳朵貼在了石壁之上。
淩恒羽顯然也聽到了這個聲音,也將耳朵貼在了石壁之上。
隻聽了一會,他便驚呼:“這石壁後麵有機關!”
隨即,二人同時朝身後的甬道看去,隻見剛剛還全部緊閉的石門變成了有的緊閉有的開啟的雜亂無章的狀態。
“原來是這樣!。”淩恒羽低喃:“機關,不斷隨即移動的石室,這裡不止一條甬道!怪不得找不到淩征師兄和語嫣師妹!”
“這是千機閣傳說中的機關陣法,萬千世界!依照上古試煉秘境所用陣法改造的機關術,但不是在千年前的亂世已經失傳了嗎!”
“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還用在墓裡麵。這個墓是什麼來頭?”
就在淩恒羽不解,皺眉低語時,就聽一道細細小小女孩抽泣的聲音從離他們最近的墓室裡傳了出來。
那間墓室石門緊閉,顯然是他們還冇開過的墓室!
少女的抽泣聲時有時無,像是在刻意在壓抑,卻又因為實在壓抑不住不得不發出來點啜泣的聲響。
淩恒羽不再思索機關的事,而是看向了那間墓室。
有剛剛的經曆,讓他臉色沉了下來:“又是剛剛那怪物發出的聲音。”
他說著警覺了起來,右手手指搭上了劍柄。
段汜也警覺得看向那間墓室,他是想過應該還會遇到那怪物的同類,隻是他冇想到會遇到那麼快!
不過好在啜泣聲是從旁邊石室裡麵傳出來的,那間石室的石門此時緊閉,他們不主動開門,那怪物應該也冇法攻擊他們。
段汜扯了扯淩恒羽的衣角,意是在詢問怎麼辦?
“寧可錯殺,也不放過。也許,是真的語嫣師妹呢?”淩恒羽聲音也沉了下來,“你先躲好。”
段汜點點頭,躲在了淩恒羽身後。
雖是躲到了身後,他卻將手中的火摺子舉得高些,以免淩恒羽看不到什麼東西。
淩恒羽伸手便除錯石門上的石鎖,冇多大一會,石門便‘啪嗒’一聲開啟了。
他冇有立馬去開門,而是用右手按住了劍柄才緩緩推開石門。
哪想他剛一推開,一道寒芒帶著破風的淒厲直接朝他刺來。《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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