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撲克牌從中心開始崩解,寸寸湮滅,連灰都沒留下。
可這並不是結束。
腳下傳來細微的碎裂聲。
冰化成水又霧化成雪,寒意卷著殺意貼到了麵板之上.
第二波偷襲又狠又快。
甚至算準了遊夏會躲避的方向,不給他留下絲毫可能的生機。
神力肢解身體,化為飛散的花瓣。
花瓣重新凝聚後,遊夏側臉多了一道血痕。
抬手,指尖碾過那道傷痕,黏稠的血在指腹上拖出長長的細線。
遊夏轉過頭來,眸子微眯。
就像神明低頭看一隻必死的螻蟻。
“開團怎麼沒人跟啊,還想不想吃肉了!”
小醜還在發出惹人厭煩的大叫,嗷嗷叫囂抱怨著其他NPC沒有一個動手的。
惡毒又狡猾,此時的小醜同樣完美符合一個NPC該有的品性。
戲劇最後一幕的**需要最完美的謝幕。
小醜腳下空間忽然變得扭曲,就像一塊被攥住的幕布。
看不見的手生長出來,用儘力氣碾壓,抓住每一根正在尖叫的神經扯出來。
“爛肉的怎麼掙脫不開。”
小醜尖叫著,沒持續多久聲音便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被硬生生撕裂了。
裂縫處鑽出大團大團的藤蔓,沿著表皮肆意蔓延,吸取著小醜身上僅存的生機。
飽滿的皮肉開始蜷縮,變爛。
看不出本來麵貌的一張臉失去了應有的光滑,像是活生生扒掉臉皮之後又被按進了極具腐蝕性的顏料裡。
丟失了一顆眼球的眼眶還在往下滴落著黏稠顏料。
白骨懸掛組織,凹凸不平的塊塊碎肉染成血淋淋的紅色。
遊夏與之對視時,毫無波動的眸底湧動出暗流。
表麵看,他依舊麵無表情,像個真正的神明,漠然的注視著小醜。
注視著小醜的痛苦。
可他心底卻無法抑製的生出焦躁感,甚至輕輕捏緊了垂落下去的手指。
哪怕明知在演戲,可過分真實的畫麵還是讓他麻木的心臟生出刺痛。
抽搐幾秒後,小醜被吸成了一具空蕩蕩的肉皮。
這一幕著實慘烈非常,就算是身經百戰的NPC們也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這群NPC雖說都是被召喚過來對付遊夏的,但它們本性自私,都想著等別人先動手,自己跟在後麵撿漏。
所以之前小醜充當出頭鳥的時候它們不動。
現在小醜死了,它們左右看看彼此,就更不願意動了。
冷質嗓音自角落裏冒出來,成為打破僵持的利刃。
“觀眾死了,小醜死了,節目無法完成,我們的合約還有什麼用。”
聽到這句話,其他NPC頓時反應過來。
是呀。
它們隻不過是受到節目邀請,前來淩虐選手找樂子順便給節目製造看點的,但是現在觀眾都死了一個了,節目肯定沒法辦下去。
那它們和節目組簽訂的合約!
寫的有星幣和肉塊作為報酬的合約!
有NPC從眼睛裏摳出合約一看,果然已經變成灰色,上麵許諾給的報酬也隨之煙消雲散。
“眼球個蛋的!”有NPC怒氣沖沖的大罵:“全都沒了,白來一趟!”
這位NPC氣得頭髮根根豎起來,幾乎要脫離麵板向外發射。
它來迴繞著圈罵真人騷節目組,罵那群高維生物,順便還罵了一聲遊夏。
罵完才反應過來打不過遊夏,瞥了一眼之後佯裝無事道:“太生氣了,我要回去吃兩個玩家補補身子。”
然後就水靈靈的跑了。
用怪談遊戲連線外界的載體回到了副本中。
但也不是所有NPC都是這樣想的,一些笨得壓根沒腦子,隻有本能趨勢身體的傢夥還留在原地,垂涎的盯著遊夏。
“都走了,就不會搶我的肉了。”
腦袋部位焊著把銹跡斑斑的鐵製尖刀,刀刃上還掛著碎肉的NPC甩著手上的鎖鏈,拖拽著發出嘩啦啦的聲音朝遊夏衝去。
不會進行思考的它就秉持著一個念頭,終於沒有同類和自己爭搶了。
它盯著遊夏像是在看一盤菜。
要切開獵物的身體吃個痛快,品嘗最鮮嫩的肉塊。
嗬嗬怪笑流口水的NPC興奮的幻想著。
可惜,以它的智商,還不配成為遊夏的對手。
花瓣落在頭頂,花香組建幻境,甜膩的腥臭從它鼻腔裡湧出來。
噹啷一聲,焊在腦袋上的尖刀因失去支撐而掉落。
它的身體已經變成了枯萎的枝條,佈滿黑斑的細長再也撐不起任何重量。
遊夏往前走了一步,掉在地上的刀被他踩住,在鞋底發出細微的呻吟。
僅存的三兩隻NPC一邊畏懼著後退一邊唆使身處白霧繚繞之中的唐依柔。
“那個要吃腦子的,你先上,我們跟在你後麵撿肉吃。”
霧裏的人沒有回應。
因為白霧之外,黏稠的黑氣陰魂不散的縈繞著。
啪啪啪。
三聲掌聲。
“真是乾脆利落的擊殺。”
毒氣NPC挪動著身體從唐依柔所站的位置走出來。
它的身體如同腐爛的濃煙,每動一下,就有刺鼻的黃綠色氣體從它身上剝落。
那兩個長筒狀的東西從它頭部兩側探出來,裏麵盛著渾濁的黃白液體,像兩顆浸泡在福爾馬林裡的眼球,死死鎖住遊夏。
“在很久之前,我見過一個和你很像的人。”
遊夏神經一跳。
不僅因為這句話,還因為莫名消失的唐依柔。
沒等遊夏繼續想下去。
強烈的危機感襲來。
遊夏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上半身猛然後仰,腰肢以一種近乎折斷的角度向後彎折。
針尖拖拽著一縷灰黃色的液體,在空氣中拉出一條細線。
極致的涼意貼著他的麵板滑過去,腥甜的氣味隔著咫尺的距離,直直鑽進鼻腔。
明明沒有擊中遊夏,可毒氣NPC卻發出古怪扭曲的笑聲。
不好!
遊夏當即回頭,卻見針頭的目標正是躺在地上的小醜“屍體”。
從未有過的恐慌侵佔大腦,本能先於任何思考,遊夏毫不猶豫的伸手去擋。
手掌距離針頭僅有一寸的時候,被另一股力量硬生生攔下。
不能觸碰!
簡短的四個字彈跳出來。
強烈且沒有絲毫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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