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夏一路走來,吸收了那麼多信徒,神力早已翻倍增長。
浩瀚神力的衝擊撞得整個恐怖場景四分五裂。
圍在外頭的一大群NPC瞪大眼睛,努力從中分辨出一些可以看清的畫麵。
“又搞什麼鬼,到底死沒死啊?”
有NPC不耐煩的開口,互相交疊在一起的幾條腿焦躁的來回踩踏。
“應該是死了吧,我都聞到味了。”
另一名NPC將垂在地上的三條舌頭使勁吸溜了一下。
“我也聞到了,可惡這爛肉的場景怎麼還不消失,耽誤我們吃飯。”
幾條觸手卷著盤子和碗接住舌頭上流下來的涎水,自顧自舔了個乾淨。
相比這些NPC的貪婪和迫不及待,獨立於它們之外,看似對此全然不在乎的唐依柔則是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躁。
就算早早知曉了這一切都是在演戲,可擔憂同伴的本能還是無法避免。
雪落下速度跟隨唐依柔的情緒而定,又快又急切,幾乎就要將死星荒蕪的地麵覆蓋。
“咦?你聞起來好像比我還急,是也在等著吃肉嗎?”
離唐依柔比較近的一個NPC伸著大腦袋就湊了過來。
抑製住忽然跳起來的心臟,唐依柔略微避開模樣怪異的NPC,冷著嗓子回答:“我不喜歡吃肉,腦子纔是最美味的。”
殘忍冷酷十分符合NPC風格的一句話,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啊,那種白白的腦漿啊,我覺得喝起來沒什麼味道,配著肉會好吃一點。”
“竟然還有這種吃法,我怎麼不知道。”
“你太落伍了。”
七張嘴巴八條舌頭互相交錯討論人肉吃法的時候,飛濺的碎片停滯在空中,流暢的時間因此變得卡頓起來。
就像是正在執行的遊戲忽然出現了錯誤。
毫無徵兆,一道花裡胡哨的身影直直飛出,重重摔在地上,激起雪花無數。
當看清飛出來的是誰後,NPC們齊齊發出不滿的聲音。
“什麼嘛,爛肉的小醜竟然沒打過。”
“用人類的話怎麼說來著,菜,太菜了。”
“早知道就應該大家一起上。”
小醜顯然還活著,聽到頭頂那些風涼話,氣得腦袋都漲大了。
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跳腳大喊:“說我菜!你們知道裏頭那個選手是誰嗎?唯一一個不受遊戲控製的傢夥,一個能吸收掉觀眾的怪物,你們誰能打得過!”
此言一出,NPC們震驚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真的掉出來,啪嘰一聲摔在地上。
咕嚕嚕滾了一圈又被抓住塞了回去。
嗡嗡嗡的驚嘆號緊跟著冒出來。
吸收掉了觀眾,怎麼可能?!
震驚還沒結束,四處亂飛的雜亂色塊逐漸堙滅,露出其下純粹的黑洞。
至於曾被放在這裏的恐怖場景,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神力不僅摧毀了場景,還使得星球破了個洞。
影響不大,充其量也就是隱藏坐標的保護層被炸爛了而已。
如果說之前的死星是粟米隱於無垠滄海,現在則是剖開外殼的蚌肉。
倒懸流動的黑色裂開一道口子,蒼白的身影踏光而出。
是毫髮無損的遊夏。
衣角一點血跡輕飄飄墜落,沒入地麵時碎成細小的花瓣,層層疊疊鋪在腳下,鋪成神明登天長路。
相比之下,摔在地上,四肢扭曲得像斷掉一般的小醜則顯得狼狽至極。
似乎遊夏抬抬手就能將他解決。
然後遊夏就真的抬手了。
金色神力自指尖衍生,眨眼間撕裂空氣,直取小醜腦袋。
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
“哇啊啊啊啊!”
小醜連滾帶爬往NPC堆裡縮,眼珠一轉,就把火力轉移到了這些冷嘲熱諷的NPC身上:“我是打不過了,交給你們解決吧。”
此時恰逢有一塊沒被黑洞吞噬的場景碎片飛過來,剛巧撞到遊夏的攻擊上。
曾發生過的畫麵被加快數倍在幾秒鐘內播放。
麵目猙獰眼球爆出的觀眾嘴巴大張,溢位的黏稠物順著撕裂嘴角下流,幾條幹枯的觸手搭在旁邊,發出微弱的哀嚎。
血淋淋的場景重現比任何廢話都具有說服力。
小醜那賤兮兮的聲音又冒了出來:“誰要說吃掉人家的,趕緊上啊。”
遊夏揚眸掃過全場。
半長的碎發被風掀起,露出那雙冷得能凍住靈魂的眼睛。
殺氣像無形的刀刃,貼著在場NPC的脖頸劃過。
用觸手卷著餐具隨時預備開飯的一名NPC唰得一聲收起觸手,全部塞進自己肚子裏,然後佯裝若無其事的抬頭看著天。
哎呀這天可真天啊。
但也不是所有NPC都被嚇住了。
部分貪婪且有腦子的,總能察覺到些許異常。
比如小醜叫囂著要處理選手遊夏,但最後卻是觀眾死了。
不看過程隻看結果,簡直處處透著詭異。
如果選手遊夏真的強到可以反殺觀眾,
為什麼噁心又討人厭的小醜還能活下來並且在這裏叫個不停?
真相隻有一個。
通身被刺鼻有毒氣體環繞,偶爾蠕動翻卷出長筒陰影的NPC擠出嘶啞的聲音。
“你們演的這場戲……可比真人騷好看多了。”
其他正要離開的NPC齊齊動作一頓。
演戲?
手拿餐具最積極的NPC舉手發問:“演戲是什麼意思?”
“蠢!意思就是它們是一夥的。”
“火?我不喜歡火烤的肉。”
“我也不喜歡,還是生吃比較好。”
“臭血的你們能不能洗洗自己的臟腦子,重點是這個嗎。”
“如果在演戲,那我們是不是還有開飯的機會?”
數道視線齊刷刷射向遊夏。
懷疑一旦產生,就不會消失,NPC們原先的畏懼褪去,重新變得貪婪起來。
得虧遊夏演技夠硬,沒露出一點破綻。
不過這樣僵持著也不是辦法。
隱匿在NPC群中唐依柔突然出手,雪花猛地凝結成冰,困住遊夏的雙腳。
小醜隻需要零點幾秒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再度跳出來挑釁。
“真以為小爺打不過你啊。”
話音未落,撲克牌瞬射而出。
沒有破空聲,沒有殘影,薄薄的牌麵輕易就能取走生物的性命,然後在距離遊夏瞳孔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遊夏眼皮未動,無波無瀾的看著這張足以致命的殺招。
時間因此而凝固。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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