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它剛才還因為小醜對遊夏的所作所為而興奮，狂亂的揮舞自己的神經元，恨不得親自動手給遊夏塞進去。
而在這一秒，它就變成了那個止不住吞嚥嘔吐，遭受痛苦折磨的倒黴鬼。
並且小醜似乎對此毫不驚訝。
“嗚……”
想要停下的嗚咽聲止不住從觀眾嘴裏傳出，死黑的眼球拚命撐開眼皮，瞪得像是要直接離開眼眶。
它失去了語言能力，也失去了對於外界的感知，隻能通過這個動作來表達自己的不解。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疑問衝破觀眾僅存的神經，解除束縛的小醜輕輕吹了一聲口哨，將這些神經按了下去。
觀眾瞬間找到了突破口，已經凸出的眼球猛然跳出來，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就往小醜臉上砸，“啊啊啊啊啊啊你這個叛徒！”
它明白了！
它全明白了！
這都是假的！
眼球在距離小醜慘白的鼻尖僅剩不到兩指寬的地方，驟然停滯。
緊接著，一股巨力毫無徵兆地降臨。
眼球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便被死死摁住，朝著地麵狠狠摜壓下去。
痛感同步傳遞到觀眾的神經元之上，且漲大百倍千倍。
高維生物進入怪談遊戲遊玩時自帶的保護屏障宛如憑空消失。
觀眾在地上尖叫打滾，哀嚎亂爬。
小醜冷眼旁觀，愉悅吹起了小曲。
這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一切還是因為小醜，它誘騙自己共享許可權，以低賤的NPC身份控製了觀眾所把持的賬號。
然後把保護屏障給關了！
死肉的小醜！
不就是個NPC嗎？
一個被設定好，單純依照遊戲而生的NPC，為什麼要對偉大的觀眾動手。
觀眾一邊咒罵一邊大罵。
自認十分好心的小醜決定為觀眾解惑，不至於讓它死了還變成一個糊塗鬼。
“來，往這看。”
小醜彎下腰徒手捏住觀眾的頭，硬生生往後掰了個一百八十度。
開口時，原先那副虛假做作的腔調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得意洋洋的炫耀，“看看這是誰？”
跪地的觀眾以信徒的姿態仰望降臨的神明。
遊夏垂眸，一金一紅異色瞳孔流轉暗芒。
居高臨下，漠然無聲。
觀眾的嗚咽咆哮聲在此時戛然而止，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
劇烈的顫抖帶來恐懼，沖刷著本就不會進行思考的神經。
它是觀眾，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不可能被一個選手嚇破膽子，不可能！
被壓製的眼球再次劇烈地搏動。
觀眾的垂死掙紮都在這顆眼球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但也隻是掙紮。
小醜發出一聲嗤笑。
“讓你看是給你恩賜，不想看的話，眼珠子就別要了。”
說完一腳踩下。
眼球噗嗤爆開。
淒厲的如同靈魂被撕裂的尖嚎從那張還含著粘稠物的嘴中發出。
小醜心情愉悅的掏了掏耳朵，氣死鬼不償命的開口，“這麼有力氣，看來是剛吃下去的東西不夠堵住你的嘴。”
笑眯眯的小醜隨手抓起一大坨，趁著觀眾的嘴巴還沒合上就一把塞進去。
“來，再多吃一點。”
相比於剛才的糾結猶豫，小醜這次喂得相當迅速且心甘情願。
直到……
“別玩了。”
遊夏冷漠的開口：“時間有限。”
外麵還有一大群虎視眈眈的NPC等著處理。
真是無趣。
小醜暗搓搓吐槽一句，但根本不敢當麵說。
惡得沒邊又無法無天的小醜此刻乖巧得一批，後退將舞台讓給遊夏，“好的，交給你了。”
遊夏懶得搭理他的抽風，雙指併攏按在眉心紅痣處。
合攏的金紋菊花受到神力指引，開始綻放。
並不刺眼的金光輕輕流轉，盛放觀眾本體的頭顱一點點融化，順著遊夏所捏出來的傀儡身體，往下流淌著紅白交錯的液體。
流速越來越快，快到傀儡身體似乎也跟著一起化掉了。
當液體流盡的時候，一團無法用任何定義來描述的生物出現在遊夏和小醜麵前。
為什麼說無法描述，因為這團生物的構造類似低畫素的馬賽克，除了一些紅紅黃黃黑黑的色塊，什麼也分辨不出來。
小醜從遊夏身後探出個腦袋，隻用三道線條描繪的臉上竟然能露出類似於好奇的表情。
“這就是所謂的高維生物？長得真奇怪，還沒我們NPC好看。”
“真是醜，醜爆了。”
小醜不改廢話本性。
遊夏手腕輕抬。
數不清的花瓣在他周身聚集。
下一秒。
如同接受了絕對指令，在同一毫秒內，齊射！
從每一個色塊中狠狠紮入。
沒了屏障的保護，無所不能的高維生物也隻是一大團肉，比蛞蝓還要柔軟脆弱。
穿透神經，直達內部。
最核心的意識快速收縮，無法控製的向外傳遞著一個極其強烈的想法。
“死！”
“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疼痛已不再是某種可描述的感覺。
變成了湮滅一切思維的尖嘯噪音，是無法承受的崩裂哀嚎。
色塊之中竟然還探出幾條神經元，毫無章法地狂舞抽打，做著最後的盲目反抗。
遊夏隨意地一抓，細長的神經便盡數困在他手中。
強烈到快要衝破次元，飽含著無盡怨毒的精神衝擊盡數傳遞過來。
遊夏讀取過後，嘴角揚起一絲輕慢的弧度：“想弄死我？”
收緊向後毫不留情的一拽。
強行崩斷的脆響接連響起。
遊夏愉悅的彎唇，為這場短暫的交鋒蓋棺定論：“下輩子吧。”
曾經不可一世的觀眾徹底湮滅。
原地隻餘下些許黯淡的能量塵埃，被花瓣一一吞噬。
而那朵代表著遊夏本體的金紋菊花，色澤似乎更加妖異凝實。
融合，是遊夏與生俱來的天賦。
他可以融合那些已經死去的天才靈魂，自然也可以融合一個高維生物。
而在成神之後，他浩瀚龐大的靈魂可以將融合之後的共生關係，變成徹底的掌控與支配。
想要擊敗你的敵人，必須先瞭解你的敵人。
所以遊夏抓住這名觀眾，並不隻是為了當人質，也為了以它充當鎚子，敲碎高維生物那層不可觸及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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