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昵至極的一句話。
尾音的刻意上揚愈發加重了這種親昵,很容易就讓人誤會是什麼許久未見的好友重逢。
實際上卻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小醜身上所連線一顆眼球分身忠實的將這一幕記錄了下來。
記錄小醜對於選手遊夏深切的,巴不得弄死他的恨意。
曾經可以彼此交付生命的同伴,現在成了對立的仇家。
這種玩弄情感,淩虐人心的場麵,是祂們最喜歡看到的。
【是的是的就是這樣,再多加一些。】
【不能讓那個選手死得太輕易,廢掉他的神格。】
【同意,由我們觀眾賦予的,也該被收回去。】
【我要看跌落神壇之後被狠狠玩死。】
是的,觀眾們的彈幕又出現了。
因為祂們在交流過後,認為懲治遊夏得畫麵必須被觀眾親眼看到,以此達到安撫的目的。
所以小醜成為了這個媒介。
遊夏麵無表情的注視著小醜。
“不會吧不會吧,這麼快就把我忘了?”
小醜沒得到遊夏的回答,故意以一種格外令人生厭的誇張語氣道:“真令鬼感到不爽。”
誰管你爽不爽。
沒有一句廢話,遊夏手腕微收。
悄悄潛伏在小醜腳下的藤蔓衝破地麵猝然探出,瞬間纏繞而上。
黏膩與危險一同攀爬。
花朵之中隱藏獠牙猛的張開。
小醜下身所穿的是又破又爛還短了一截的玩偶褲。
青白的腳踝裸露著,被血肉包裹的骨骼脆弱得一捏就碎,壓根沒有任何防備。
哢嚓一口就咬了個結結實實。
“嘶,疼疼疼疼……”
小醜原地跳腳,看上去好像狼狽的不行。
實際上動作浮誇又虛假。
帶著一種戲劇式的挑釁。
跟個精神病一樣。
遊夏厭煩的蹙眉,正要繼續動手,目光卻忽然頓住。
一身花裡胡哨的小醜胸口處長著一點不合時宜的潔白。
那是一朵小花,隨著小醜的動作,花瓣微微顫抖,嬌嫩的花蕊試圖探出,向著神明朝拜。
當初遊夏種在小醜身上的那一朵。
遊夏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先前在歸零地感知到的神力波動。
如果波動來源於眼前這朵花……那是否代表著,小醜也曾去過歸零地?
它為什麼會去那裏?
這些念頭在遊夏腦中一閃而過。
下一秒,屬於小醜的陰冷聲線驀然貼近他的耳朵。
“一般我不爽的時候,就想賭一把。”
憑空冒出許多顏色鮮明花紋繁複的撲克牌,揮揮灑灑落了遊夏一身。
小醜隨手抓住一張,手指分開,牌麵擠出一張驚恐的鬼臉。
鬼臉拉長一直伸到遊夏鼻子前,裂開一條形似嘴巴的縫隙。
“雖然是賭命局,但我不介意你用手上那位小姐充當籌碼。”
小醜的行事風格一如既往,熱衷於用一場賭局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並且自以為勝券在握。
遊夏會讓他如願嗎?
“我拒絕。”
輕而冷的三個字,是遊夏給出的回答。
小醜歪了歪頭,嘴角裂開更長的弧度,“拒絕無效。”
聲音落下之時,身側撲克牌瞬間射向遊夏。
遊夏眸色一冷,抽刀格擋。
鏘!
類似金屬的撞擊聲後,長刀和撲克牌激出電藍火花。
遊夏受到衝擊,連連後退數步。
小醜哼笑一聲,手指翻飛,源源不斷的撲克牌很快補上。
硬質牌麵翻轉變成細如髮絲的銀針,直衝遊夏眉心而去。
僅剩幾毫米便能刺進去之時,一直被遊夏放在空間的麵具忽然啟用,不受控製的飛出來,擋在了遊夏額前。
冰涼的死氣自麵具上傳遞過來。
遊夏莫名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道具已啟用,確認開始賭局。”
一行小字忽然映入遊夏眼中。
預感成真,果然是個糟心的玩意。
遊夏冷漠的想。
小醜歪著腦袋,“我都說了拒絕無效嘛,還不信。”
遊夏嗬了一聲,“強買強賣,出千作弊,這就是你所謂的賭局?”
小醜裝都不裝了,手中把玩著一張空白撲克牌,那副畫出來的笑臉虛假得令人嘔吐。
“是啊,誰讓我是個壞蛋呢,壞蛋就應該是這樣。”
遊夏皺了皺眉,低喝一聲,“小紅。”
隱藏許久的小紅魚驀然探出,身形漲大數倍,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吃掉小醜。
理所當然撲了個空。
“餵我說,你這樣不也是毫無道義。”小醜瞬移躲開之後出現在了遊夏身後,“有什麼資格說我!”
“還有你這條蠢魚,吃得到嗎你就想吃。”
不知道該說小醜是記仇還是什麼。
它一邊嘲諷小紅魚,一邊反手來了個天羅地網式的絞殺。
狂飛亂舞的撲克牌幾乎沒有攻擊死角,小紅魚堅硬的鱗片覆蓋下,總有縫隙,牌麵便能輕易插進去,削掉連著鱗片的皮肉。
對於小紅魚來說,這是足以致命的。
傻裏傻氣的小魚在漩渦中掙紮,發出痛苦的哀嚎。
遊夏心中一緊,毫不猶豫調動所有藤蔓,從上往下編織成保護罩,牢牢罩住小紅魚。
但這隻能暫時保護小紅魚不被傷害,無法將它徹底救出來。
“喂喂喂,藤蔓都被收走了,你們怎麼還在我身上。”
小醜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了過來。
它所說的正是那些咬在它身上不願鬆開的小花,“一,二,三,四,五………足足十朵……”
“我的肉就這麼好吃嗎?”
小醜嘴上廢話連篇,手上卻一把將所有的花攥起。
粗暴的動作使得花瓣被捏碎,花汁順著手腕流淌。
流的速度很快,量也很多。
明明就這幾朵花,那花汁卻像是永遠流不完一樣。
花香氣順勢浮現出來。
和遊夏身上的不同,這股花香很甜很膩。
聞上一口,意識就開始變得暈暈乎乎起來。
哪怕隻有短短幾秒,在打鬥之時也足以致命。
遊夏抓住機會,以神力壓製撲克牌,“小紅回來。”
罩子裹挾著小紅魚重新回到遊夏手中,化作一點殷紅小痣。
小醜甩了甩手。
花汁消失的無影無蹤,一切都是幻覺。
“還真是護短護到沒變。”小醜左右兩道被畫出來的眯眯眼似乎拉長了一些,“為了那條蠢魚,你連殺手鐧都用了。”
遊夏撫了撫手腕,沉眸看向小醜。
“我永遠,不會拋下自己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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