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道具卡分門別類的放好,剩下的就是那堆獎勵得到的物品。
一片亂糟糟之中最顯眼的莫過於一團白色的實體光團。
看起來像個沒有底座的圓形燈泡,拿起來能感受到一種死氣沉沉的冷寂。
作用不明,也記不清是什麼時候得到的。
遊夏正準備放下,卻見一直蜷縮在他掌心裏的小紅魚忽然遊出來。
就像是聞到了什麼味道一樣,一邊繞著光團打轉,一邊尾鰭拍打。
它所表露出來的意思很明顯。
想吃想吃。
饞得厲害就用腦袋輕輕去頂遊夏的手指,等待一個應許。
遊夏鬆開手。
小紅魚瞬間彈起,原巧的嘴巴違背常理地張開,一口便將光團囫圇吞下。
這次吞噬和之前不同,說是吞噬,其實反而像是一種融合,因為紅紅的魚腦袋竟然在吃下光團之後泛起了同樣的白光,看似堅硬貼身的鱗片也翹了起來,支棱著像是被充了氣一樣。
逆著撫摸過去,能感受到一股明顯的阻力。
小紅魚腹部的鱗片開合,隱約露出下麵的深色紋路。
之前,有這種紋路嗎?
遊夏輕輕蹙眉,用神力探查。
似曾相識的感覺。
小紅魚似乎已經消化完了光團,鱗片合攏,整條魚也癱在遊夏掌心。
遊夏手動將魚翻過來,探出的神力逐漸摸清楚被刻下的字。
組合起來是遊瑛兩個字。
遊瑛,媽媽。
媽媽的名字在小紅魚身上出現,難不成......
一個猜測湧入遊夏腦中。
他媽媽是小紅魚的上一任主人。
遊夏垂眸盯著手上的小魚。
他記憶中對於媽媽的著墨很少很少,僅僅隻有一些零碎的片段。
如果不是摸到了這些字,想必他永遠都不會將自己的媽媽和怪談遊戲牽扯到一起。
遊夏手指無意識的捏緊。
很明顯,他關於這方麵的記憶也被消除了。
還有剛才那個莫名出現的光團,小魚吃下光團,才浮現出媽媽的名字。
巧合也沒這麼巧的,百分百是有人故意為之。
那人是誰?
又為什麼要那麼做呢?
謎團越來越多。
遊夏找不到答案。
“別急,還不到時候吶。”
一直觀測遊夏的王曉明往後靠了一下,似乎是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對另一個人說話,“準備了這麼久的大戲,總得醞釀一下。”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幾乎眨眼間就消散在這片程式碼鑄就的空間中。
就連緊接著出現在他身後的008都沒聽到。
“彙報任務情況,已成功找到錯誤資料五個,正在由009執行清理。”
009,也就是008很討厭的那位同事。
王曉明聽完這和之前沒什麼區別的彙報,沒有像之前那樣讓008直接退下去,而是問道:“一直忘了問你,你和009相處的怎麼樣?”
008不含一絲波動的回答:“很好。”
王曉明饒有興趣的詢問:“那如果我讓你們融合呢?”
008眉頭一皺,難得出現了不一樣的表情。
“為什麼?”
王曉明翹起了二郎腿,在這片暫時不會被打擾的密閉空間裏說著一些誰也聽不懂的謎語:“小零啊,你要知道,你本來就該是那副模樣的。”
008很討厭他的話,連帶也討厭起了這個領導。
他的討厭表現在,閉緊嘴巴不說話。
王曉明輕笑一聲,似乎覺得他這副模樣很有意思:“如果我換一個人,讓你去和你之前見到的選手融合呢?”
008的死魚眼亮了一下。
區別對待未免太過明顯。
“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他啊。”
王曉明意味不明的說。
008抿唇不語。
王曉明又嘖嘖感嘆道:“沒想到一個.......竟然也會生出自己的喜惡。”
一個什麼他沒說出來,跳過這個話題後,他道:“行了,不勉強你,一會我交給你個任務,你再去辦一下,然後最近別忙活找bug的事了,真人騷快開始了,你也多關注點,還有,盯著009的動向。”
聽著王曉明一連串的囑咐,008頗為認真的點頭。
然後等王曉明說可以退下的時候,008忽然問了一句,“他會死嗎?”
沒有具體的指代,但兩人都知道是誰。
王曉明抬眼。
形似人類的一張臉總能露出比其他工作人員更為豐富的表情。
“你覺得呢?”
“不會。”
這個答案根本不用想就能說出來。
“那你問個屁。”
王曉明用著從小醜那學來的語氣罵了一句。
被罵的008也彎了下唇角。
此時,距離真人騷開場,還有三十個小時。
遊夏覺得自己的重點應該放在如何提升精神閾值和承受力上。
死是不會死。
因為有的時候,活著比死更可怕。
遊夏麵前懸浮著一塊類似平板的螢幕,他正凝神翻閱著上麵的內容。
這都是他今天下午收集到的一些有關真人騷的線索,其實也不用刻意去收集,自從遊夏被選中之後,賣場裏到處都能聽到有關這些的討論。
遊夏甚至還收到狼發來的訊息,都是他從三四那問來的。
拚湊一下,真人騷的流程也逐漸清晰起來。
最開始選手會被投放進某個星球上。
星球一般是資源枯竭,文明斷絕的廢星,但主辦方會在某些地方放上物資,並且派出NPC守著。
選手需要打敗NPC得到物資。
聽起來像是求生類的,但這是白天的節目內容。
到了晚上,觀眾們就會出場,每一位觀眾都會得到許多被精心設計好的恐怖場景。
它們隻需要對這些場景進行投票,然後票數最高的就是選手會經歷的。
選手在丟入場景之前,也會投票被賦予一項能力。
當然,肯定不是正麵的那種。
選手必須頂著這種能力帶來的負麵作用在恐怖中掙紮,還要讓自己的精神閾值始終停留在一個穩定的數值上。
如果跌下去,他就會失敗重來。
等好不容易走過一個場景天亮了,就會有一名“幸運觀眾”出現,與選手共同在這顆星球上生活。
選手必須討好觀眾,獲得觀眾的好感度,並且不能露出任何或崩潰或恐懼的表情。
一旦觸犯,觀眾就可以對他做出任何想做的事。
期間幸運觀眾的名額可以隨時頂號,並且在全方位的直播下,觀眾們會時不時提出更多有趣的設想。
真人騷也會根據情況採納。
天黑又天亮,不僅是時間的變化,也是對於精神和肉體的重複打擊,一直看不到盡頭的折磨。
照這樣下去,就算能夠活著出來,那也不算真正的“活著”了。
難怪最後會把選手變成瘋子。
遊夏的手指輕輕點著膝蓋,思考著破局的辦法。
如何讓自己的精神在反覆折磨下始終保持穩定,這是一個問題。
徹底抽離情緒容易讓他失去唯一的執念,不說通關真人騷,恐怕很快他就會因為對一切感到無趣而選擇自我毀滅。
那擴大汙染,先一步摧毀自己的理智呢?
也不行。
這樣不等推翻遊戲,他就先變成跟那些高階NPC差不多的存在了,估計這也是遊戲最想看到的,一個不受控製的炸彈忽然被收編。
要保留著一絲自我情感,但又能將一切都控製在承受範圍之內。
遊夏敲擊的動作停下。
他想到了自己在之前通關副本時所用到的替身。
可以提前準備好幾個替身,然後將自己的意識分割開來,如果本體承受不了,那就用替身繼續走下去。
但同樣也存在風險。
分神相比於本體會弱上不少。
真人騷持續時間很長,分神估計堅持不了那麼久。
但如果把這三個方法結合起來呢......
遊夏眉宇間掠過一抹深思。
距離真人騷開始還有二十個小時。
遊夏休息了一會,就開始著手進行自己的計劃。
一邊捏替身,一邊分割自己的意識。
不得不說,這是個很痛苦的過程。
就相當自己把自己的腦子挖開,然後一塊一塊的分割開來。
割得還不能太大,否則本體就會失去意識。
遊夏額頭上已經遍佈冷汗,豆大的汗珠甚至順著下巴滑了下來。
在他手邊,有大概三四個和他模樣差不多的迷你小人,這些小人的眉心處都存著一抹鮮紅。
如果遊夏遇到意外,就能隨時啟用這些替身,然後利用治癒和重生的力量,讓替身這一抹被分割出來的意識恢復完好。
不能保證完全有用,但好歹勉強算是個靠譜的計劃。
除了遊夏會吃點苦頭。
他一手捂著額頭,又感受到了那股如影隨形的尖銳痛感。
比之鋼針戳進來攪弄還要痛上百倍。
遊夏閉著眼,手指張開覆蓋住額頭,指腹處帶著一抹神力,熟練的在腦中遊走,舒緩著這股通關。
沒一會,他就漸漸平靜下來。
雖然還是很疼,但已經到了可以忍受的地步。
遊夏輕輕撥出一口氣,繼續想著那些和真人騷有關的零碎線索,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三四給的情報裡說過,觀眾們都是具有很強的,rou體yu望的。
雖然不知道它們這些高維生物為什麼對這種事如此熱衷,但事實的確是這樣,並且它們的癖好十分惡劣,喜歡將選手們視作可以被肆意玩弄的存在。
“它們簡直就是彙集了所有最濃烈最醜陋惡意的存在,最喜歡的就是看我們這些所謂的神明跌落神態,變成yu望的奴隸。”
三四的警告還在資訊介麵**裸的寫著。
遊夏知道,一旦走入真人騷,等同於主動走入了那永恆的黑夜。
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他會被折磨得精神崩潰。
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他會變成和曾經那些選手一樣的瘋子。
但隻要還有那百分之一,他就不會放棄。
距離真人騷開始還有十個小時。
遊夏已經做好了自己能做的所有準備。
並且還抽空又去了歸零地一場和狼見麵。
狼看起來一臉的悲愴,似乎這就是他和遊夏見到的最後一麵。
哪怕他已經得知遊夏的獨特,但一個人,能和那龐大的主辦方相比嗎?
以卵擊石,不外乎如是。
遊夏倒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隻不過把一樣東西交給了狼,拜託他幫自己再去查一查與之有關的任何資訊。
“前輩,你.....”狼想說為什麼都到這個時候了,遊夏還在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難道他真覺得自己會成為第一個清醒著離開真人騷的神明嗎?
遊夏打斷了他:“其實我可以自己去查的,隻不過我總是在往前走,走得太快了點,不得不拜託你來幫我。”
“我會給你報酬的,在我出來之後,放心。”
遊夏拍了拍狼的肩膀:“我說話算話。”
狼就什麼也說不出來了,最後用手臂抹了一把臉,悶悶回答:“好。”
王曉明交給008的任務是很簡單。
送衣服。
“其實也沒必要再由你送過去,隻是我想著,這樣好像比較有儀式感。”
008不懂王曉明的意思,但很聽話的照做。
在距離真人騷開場還有三個小時的時候。
遊夏又一次收到了通知訊息。
通知他做好準備。
看起來是個廢話。
但是當遊夏點開通知的時候,裏頭所攜帶的另一樣東西自動落了下來。
沒有任何款式,純粹隻是白布裁剪而成的衣服。
遊夏剛試著拿起,便有小字持續浮動在表麵。
“該服裝為固定服裝,請選手務必穿戴完整,等待真人騷開始。”
遊夏穿好之後,發現衣服整體十分貼身。
那剩下的腰帶便顯得多餘起來。
觸感古怪的布料拂過遊夏的手指,有什麼細微的變化出現。
遊夏莫名覺得,衣服可能是幌子,帶子纔是重點。
他抓住,將帶子在額頭繞了一圈,後又纏繞過來,繫住了那略長的碎發。
手指在頭髮中穿梭的時候,似乎觸碰到了腦後一個堅硬的小點。
再按過去。
感覺像是一顆釘子。
可他腦子裏為什麼會有一顆釘子?
並且以前從未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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