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夏大喊:“小白,他的天賦是不死。”
白飛恆眉梢一動,似乎剛注意到被他忽略的遊夏。
“嗬……”
一聲陰冷的笑擦著遊夏的耳邊響起。
唰得一聲。
銀白色的流光驟然竄出,瞬間漲大數十倍,蛇嘴張開,毫不留情的衝著逼近過來的白飛恆咬了過去。
下一秒,遊夏身後竟又出現一個白飛恆,伸出無形的大手衝著遊夏抓過來。
白色防護罩亮起,直接將白飛恆彈開。
“有意思。”
白飛恆哼笑一聲,目光掃過麵前的遊夏。
談飛白站在最前麵,左右以機械人防守,一條碩大的蛇身纏繞在遊夏身上,蛇頭高高昂起作攻擊狀。
外部還有一層白色的保護罩他全部罩住。
局麵就此形成僵持。
“我還真是小瞧了你。”
“是個挺厲害的玩家嘛。”
白飛恆說著,衣服上的暗紋脫離出來,化為一條條黑色斑紋,飛快滑入廳內賓客的身體裏。
骨骼刺破麵板,肌肉纖維如藤蔓瘋長。
不過一個呼吸,就有無數隻非人怪物流著涎水貪婪的盯著遊夏所在的位置。
“殺了他們。”
白飛恆輕描淡寫的下了指令。
唐依柔蛇尾狠狠一拍,堅固的大理石地麵也化為軟塌塌的沼澤,頃刻間將大片怪物吞沒。
可是一個轉眼,它們就從中掙脫出來。
再次撲了過來。
鐳射網再次出現,每一隻越過網的怪物都會變成肉塊。
然後飛快融合重組。
和遊夏剛才試圖弄死的那個怪物一樣,根本殺不死。
身處保護罩之中的遊夏焦躁的咬唇,對談飛白道:“小白,舟哥和聶哥呢?”
埋首在鍵盤上操作的談飛白:“他們去,去第八層了。”
去第八層幹嘛?
遊夏正想著,就見已經歪斜的白塔再次倒向另一邊。
像是受到了某種力量的衝擊。
天花板在失控的能量波動下崩塌,結構如脆弱的樹枝折斷,鋼板砸落,整層空間在劇烈的震動中解體。
白飛恆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臉色竟在瞬間變得青白。
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得意感再也無法維持,他咬牙切齒的盯著麵前的兩人一蛇,惡狠狠的開口:“這是你們逼我的!”
說著,他毫不猶豫的甩出一張金色道具卡。
薄薄的卡片在空中飛旋,落地之後化為一個半圓的空間將幾人籠罩。
遊夏心中覺得不妙,正要說些什麼,就見談飛白身邊的機械人忽然消失,而白蛇也通身一軟,虛弱的癱倒在地。
“唐姐!”
遊夏慌亂的蹲下去,想要將唐依柔扶起。
那顆蛇頭在他手臂上抬起,又軟趴趴的癱倒了下去,像是完全失去了力氣。
談飛白急得結巴了一下:“天,天賦……”
許從任接上他的話:“天賦不能使用了。”
“師姐或許是因為沒有人形,受到的影響遠比我們更重。”
遊夏抬頭,這才發現,在半圓籠罩的瞬間,許從任的保護罩也跟著機械人一起消失。
許從任快速道:“剛才白飛恆扔出的道具卡起碼是S級,其作用應該是抑製天選者的天賦。”
“之前我就疑惑,白飛恆是如何讓身為天選者的另外三位同伴陷入如此狼狽的境地,現在看來,應該就是這張道具卡的作用。”
許從任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冷靜,但隻有遊夏察覺到了那份細微的顫抖。
因為幾人能夠走到這裏,所依靠的大都是天賦技能。
就算有較為高階的道具卡,也都是防守和自保居多,從沒有如此陰狠的道具卡。
遊夏先將唐依柔送進安全屋,一邊警惕的盯著白飛恆,一邊開口:“不過有個好訊息,這種影響是有範圍的。”
談飛白試探性的撿起一塊碎石往外扔,剛觸碰到屏障就被彈了回來。
“出,出不去。”談飛白語氣頹然。
白飛恆眼見他們落入下風,可不會浪費時間打嘴炮,乾脆利落的指揮那些怪物再度沖了上來。
他們沒辦法從屏障中衝出去,怪物卻能夠進來。
遊夏與談飛白背靠著背。
他將殺傷力大的熱武器給了武力值較低的談飛白,自己手握一把道具卡幻化成的冷兵器。
而後腳尖點地,瞬間沖了出去。
遊夏彷彿與自己身體內的許從任融為一體。
橫砍,下劈。
血霧飛濺。
間或有腐蝕性液體撒出。
遊夏以刀橫麵,勉強遮住自己的臉不被灼燒。
身上的衣服卻已經破破爛爛,不成樣子。
遊夏急急喘了一口氣,握緊手中的武器,先看了談飛白一眼,發現他也隻是勉強支撐。
小白的資料流還沒機會用就被禁用,著實憋屈的很。
再這樣下去不行。
遊夏眉頭皺得很緊,為白飛恆實力心驚的同時,腦中飛快思考著儘快解決戰鬥的辦法。
殊不知守在外圍的白飛恆也是這樣的想法。
之所以他能看起來如此深不可測,一是天賦比較逆天,二是這些年絞殺其他玩家得到的道具卡。
但若要論起起自身實力,一個尚未通過選拔的天選者怎麼可能與遊夏幾人相比。
隻是白飛恆並不知道這一點。
直到他親眼看見遊夏戰鬥的場景。
才清楚的知道,遊夏幾人究竟有多麼難搞。
難不成,要再浪費一張S級道具卡?
正猶豫之時,白飛恆忽而感覺空氣中的汙染濃度似乎變高了。
他轉眼想起剛才莫名被炸毀的老窩,心下覺得不好,立刻收回分身。
不過是瞬間,分身所在的位置就被轟出一個大坑。
“現在隻能看葉舟和聶隊什麼時候到了。”
許從任這句話剛說完,就聽到了動靜。
三人齊刷刷順著動靜傳來的方向看去。
穹頂之上,一道高大的身影率先躍下。
“聶哥!”
遊夏趕緊招手,想要聶紹元能在一堆怪物的包圍中看到自己。
聶紹元微微眯起眼睛,直接沖入怪物堆裡。
碎肉和酸液同時飛濺,怪物的融合需要時間,而聶紹元可以在它們還未融合之前將它們徹底剁碎。
就在聶紹元即將衝到遊夏身邊時,遊夏身後又傳來了窸窸窣窣的爬行聲。
細長的黑影裹挾著濃鬱的汙染一股腦闖入進來。
原本受著白飛恆控製,妄圖對遊夏發起攻擊的怪物們發出此起彼伏的痛苦嚎叫,一個兩個掙紮著在地上翻滾。
那些還算安分的黑色斑紋化為扭曲的蠕蟲在皮肉之中翻滾,還算完整的身體開始恐怖的畸變,連基本的理智都無法維持,就被控製著自相殘殺起來。
這種過於恐怖的出場,隻有一個人。
骨刺尾巴重重一甩,便刺入地麵,緊接著,葉舟慢條斯理收回自己的爪子,輕飄飄落回地麵。
遊夏目露驚喜:“舟哥!”
看清遊夏所處的情況後,葉舟頭上的耳朵唰得豎起,不滿的掃了談飛白一眼。
“你,你們,怎麼可能會在這裏?”
葉舟和聶紹元兩人,白飛恆也是知道的,畢竟在他的認知裡,這兩位曾是自己的天選者同伴,後來被自己陷害,一個變成零號變異人,一個成為改造兵器人。
可是現在,他們竟然好似恢復了理智,還摧毀了第八層,前來對自己復仇。
白飛恆眼中閃過一絲驚恐,身體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遊夏可容不得他退,伸手一指:“舟哥聶哥,就是他,想殺我。”
葉舟行走的動作一頓,慢悠悠的轉過頭,那隻看不出完整輪廓的瞳孔死死盯著白飛恆。
緊隨其後的聶紹元沒有一絲遲疑:“一起上。”
葉舟沒有回答,身體卻在瞬間消失。
所謂的瞬移,在本身速度足夠快的情況下,不必依據天賦也能做到。
骨刺尾巴悄無聲息彈出,在距離白飛恆還有幾米的時候就纏住了他的脖子,狠狠一收縮。
聶紹元手中長刀乍現,精準將之劈成兩半。
千鈞一髮之際,白飛恆使用了自己最後一張底牌,避開攻擊的同時,還對兩人造成了不同程度的迷惑。
他狼狽的嗆咳幾聲,隨後譏笑道:“兩個眼瞎的蠢貨。”
遊夏意識到什麼,心臟幾乎揪緊了,再度朝著葉舟和聶紹元兩人所在的位置看去。
他們方纔的攻擊並沒有對白飛恆造成任何傷害,反而落在了彼此的身上。
兩股極強的力量猛烈衝撞,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本就因連番戰鬥而搖搖欲墜的宴會廳再也無法承受,穹頂與立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轟然坍塌。
遊夏本能地將身邊的小白死死護在身下,用後背硬生生扛住了砸落的沉重碎石。
該死的遮蔽罩依然生效,將他們困在這場毀滅的中心。
待灰塵散去。
葉舟渾身皮肉一塊塊往下掉,身後的骨刺尾巴艱難撐地,垂下的碎發遮住了他半張臉。
另一側,聶紹元單膝跪地,裸露的麵板上,此刻已被無數黑色絲線徹底覆蓋。
最令遊夏感到可怕的是。
兩人所站的位置,正處於遮蔽罩子的邊緣。
儘管失去記憶的兩人並不需要使用天賦,但是道具卡還是對他們產生了負麵影響。
聶紹元的身體猛地彎折下去,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那些絲線如同獲得了養料般急速增殖,頃刻間遍佈全身,讓他看起來宛如一個被包裹的繭。
葉舟在這突如其來刺激下,眼中那點理智的光芒迅速渙散。
他的目光茫然地轉動了一圈,最終,精準地鎖定在了遊夏身上。
那眼神,混雜著原始的困惑,以及一種近乎狩獵的本能。
熟悉的不寒而慄感瞬間攫住了遊夏。
他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果不其然,葉舟直直朝他沖了過來。
原本準備將幾人一網打盡的白飛恆輕輕咦了一聲,似乎對這種反目成仇的情節很是好奇。
因為從葉舟臉上的表情就能看出,他絕對不是衝著友好交流去的。
那雙掉了顆眼球的瞳孔中,是恨不得把眼前人吞吃入腹的貪婪慾望。
遊夏:乾脆一劍殺了我吧。
被護著的談飛白狼狽探出頭,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又把遊夏往後推。
“夏哥你快躲開。”
說著就從懷裏掏出一瓶極為好看的淡藍色液體,沖葉舟砸了過去。
液體灑在身上,是淡淡的清香氣味。
似乎,好像,起了一些作用。
葉舟抹了一把臉。
僅剩的那顆眼珠微微轉動。
依舊盯著遊夏不放。
骨刺尾巴熟練的纏繞過去。
可惜剛要碰到遊夏身體,就被甩出的長刀擋了回去。
聶紹元咬牙硬撐著被汙染的痛苦,起身擋在遊夏麵前。
葉舟停在原地沒有動。
“切,真沒意思。”白飛恆嗤笑一聲,抬手,召喚出那些被壓在石塊下麵的碎肉。
任由那融合了無數碎肉的恐怖集合體膨脹擴張,直至變為一個足以吞噬在場所有生命的龐然巨物。
白飛恆懸浮於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掙紮的眾人,聲音裏帶著掌控一切的漠然:“別掙紮了,這裏是我的主場。”
眼看那散發著濃鬱血腥與腐敗氣息的怪物已經快要逼近臉前,同伴們卻全部失去天賦。
在情況即將到更嚴重的地步時,遊夏深吸一口氣,對許從任道:“老許,這個副本,應該推理的差不多了吧?”
得到許從任的肯定答覆後。
遊夏覺得沒有時間猶豫了,當即撩開袖子露出胳膊。
那塊融入了規則的麵板帶來細微的燙意,彷彿在無聲地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提醒著遊夏副本給予他的獨特“許可權”。
白飛恆是玩家。
即便他強大如斯,也必然受到副本底層規則的限製。
然而,他那棘手至極的“不死”天賦,卻讓他總能避開所有針對他的致命殺局。
遊戲程式就此產生了bug。
那該怎麼辦?
遊夏反手抽出刀,對準胳膊上那塊發燙的麵板,用力刺了下去。
答案很簡單。
副本特地送給遊夏一條規則,為的就是讓他這個更大的bug和白飛恆對抗。
現在,就是他們互相比一比,誰的bug更大的時候了。
刀尖刺入麵板,並未帶來多大的痛感。
遊夏心中早已想好瞭如何利用規則對付白飛恆,麵不改色的劃出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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