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無法用任何言語具體描述其萬一。
連慘叫都無法發出,隻能在極致痛苦的窒息中劇烈顫抖。
白飛恆隨意地一招手,一盤新鮮切割的肉塊便淩空飛至。
那肉質地細膩白凈,邊緣卻滲著誘人的血絲,其來源不言而喻。
若在以往,體內大部分器官已被昂貴機械替代,依靠精密過濾裝置抵禦汙染的白軒,對此類“食物”隻會感到深惡痛絕。
純人類血肉的誘惑對他而言並非無法抗拒,隻需稍加忍耐便能保持清醒。
然而,此刻裝置盡毀,汙染加劇,所有的理智蕩然無存。
那股帶著致命誘惑的甜香氣息,以前所未有的強度猛地鑽入他的鼻腔,以摧枯拉朽之勢瞬間篡奪了他殘存的所有理智。
待白軒回過神來,盤中的肉塊早已被他吞噬殆盡。
滑膩軟爛的觸感仍在口腔中殘留。
明明是身體極度渴望的“美味”,一股強烈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反胃感卻猛地湧了上來。
上首白飛恆笑得萬分開心,幾乎捂住了肚子,笑彎了腰:“吃肉的滋味好不好呀?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天天餵給你吃。”
“哈哈哈哈哈……”
一束光打在白飛恆身上,照出他得意到近乎扭曲的一張臉。
無法抑製的乾嘔湧上心頭,白軒趴在地上,用僅存的幾根手指摳挖自己的喉嚨,妄圖把吃下去的一切全部吐出來。
哪怕扯到鮮血淋漓,皮爛肉掉也全不在乎。
目睹一切的遊夏雙眼燃燒著熊熊火光,幾乎快要抑製不住自己的憤怒。
偏偏這時,白軒忽然抬起了頭。
那張幾乎已經麵目全非的臉看向了遊夏所在的位置。
隻是一瞬,他就低了下去。
好像隻是不經意的一次對視。
蠕蟲隨著白軒的動作掉落,與吐出的黏膩碎肉混合,他整個人幾乎倒在這些碎肉當中,看起來噁心且狼狽。
白飛恆被這幅畫麵很好的取悅到了。
為了表達心中的喜悅,他直接踩在白軒的頭上,狠狠一腳將之徹底按下去。
“你不是清高嗎?不是堅守底線,一塵不染嗎,忍辱負重那麼久,就為了殺我,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呢?”
燈光照亮了白飛恆那張因得意而近乎扭曲的臉龐,笑容中充滿了殘忍與戲謔的快意。
在極致的折辱之後,原本還能稱得上英俊的金髮男人幾乎已經變成了一堆爛肉。
遊夏剛還在思考著A2那一眼所代表的深層含義,現下又被拉回了注意力。
用下作手段強逼一個懷抱人性的正常人丟掉底線,去吃同類的肉。
簡直沒有比這更畜生的事。
遊夏的意識小人暴躁的來迴轉圈圈。
“靠!真想現在就弄死這傢夥。”
許從任趕緊把人攔住:“先冷靜,這會就你一個人,萬一打起來不好解決。”
意識小人盯著白飛恆磨了磨牙,一副磨刀霍霍的模樣。
許從任略帶無奈的開口:“要不你先閉上眼,我接替你的身體?”
遊夏:“算了算了,還是分析一下剛才A2為什麼要看我吧,我總感覺有什麼東西被我們忽略了。”
許從任:“很明顯,最開始白飛恆是擁有身為玩家的記憶的,但是同為天選者的A2看起來卻完全沒有,而且他和白飛恆是親兄弟,為什麼會叫A2這個名字。”
遊夏:“白飛恆害死其他天選者後,又把自己弟弟的記憶抹除了,並為之賦予了一個新的名字。所以他纔不會懷疑弟弟會背叛自己。”
許從任:“沒錯,但白飛恆不知道,記憶能夠消除,可一個人的人性卻沒辦法消除。A2一直在他他手底下偽裝,妄圖殺死他,改變這個世界。”
“但是在剛才,A2恢復了身為玩家的記憶,知道世界早已毀滅,所以才會破罐子破摔挑釁白飛恆。”遊夏試探性的猜測。
許從任卻否認了:“不,我覺得,那更像是一種希望的傳遞。”
“他明白了我們的身份,也明白了我們為何而來,所以把一切的希望放在你的身上。”
遊夏渾身一震。
這完全是他沒有想到的答案。
其實這個未來文明世界和上個古代文明有很多相似之處,比如它們都曾瀕臨毀滅。
但是古代文明卻有願意為了拯救自己的文明,奮不顧身獻祭自身的先驅者。
他們一次次回溯時間,靠毅力磨出一個通關結局。
這個未來文明卻遇到了一個膽小,懦弱,又極度自大和自私的叛徒。
不僅摧毀了通關的希望,還把世界徹底拽入深淵。
相似的開局卻得到了截然不同的結局。
對於遊夏來說,這值得感慨。
但真論起來,和他也沒關係,畢竟他隻是前來通關的玩家。
可是現在,竟然有一個人,一個完全陌生的人,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遊夏目光看起來有些茫然:“這個世界,和我無關,我……”
許從任柔聲道:“沒關係,你想怎麼做都行,我會無條件支援你。”
冷酷一點說,他並不願意讓遊夏為了無關緊要的事讓自己陷入危險。
反正他已經將這個世界推理的差不多了。
如果遊夏不想插手,他完全可以直接提交任務通關出去。
在許從任這個想法剛冒出來時,一道係統的聲音也在遊夏腦中出現。
“該文明僅存玩家全部死亡。”
非常簡短的一句話。
卻乾脆利落的宣判了這個文明的死局。
“玩家遊夏最終任務:消滅白飛恆。”
“友情提示:完成該任務後,將會得到特殊獎勵。”
好吧,看來副本是一心想讓遊夏成為救世主了。
許從任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白飛恆自覺這場懲戒叛徒的大戲已完美落幕。
他宛如甩開一件礙眼的垃圾般,一腳將白軒那已無聲息的軀體踹到一旁,不再多看一眼。
隨後再度緩緩升空,雙臂張揚地展開,彷彿要擁抱整個宴會廳。
聲音恢復了之前的雍容與蠱惑:“諸位尊貴的來賓,請不要讓區區叛徒的愚行,影響了我們今夜的心情。請和我一起高呼……”
話語中彷彿帶有某種魔力,將底下那些原本因血腥場麵而充滿恐懼迷茫的賓客再度點燃。
所有目光迅速轉化為狂熱的憧憬與盲從,齊聲高呼:“願為白塔奉獻一切。”
白飛恆滿意地頷首,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掌控一切的笑容。
他朗聲宣佈,聲音透過擴音裝置傳遍每一個角落,“那麼現在,我們真正的狂歡之夜,正式開幕。”
廳外的帷幕被掀起,一排排純人類走了進來,他們有男有女,俱是容貌姣好,穿著清涼。
骯髒奢靡的宴會廳內,乾淨的上等純人類像是誤入其中的白紙。
但比之前不同的是,這些純人類,竟然都頂著一雙獸耳,身後還拖著一條獸尾。
再仔細一看,全部都是被縫上去的。
血跡從縫線中滲出,誘人的香氣在空氣中飄浮。
更重要的是。
有幾個手上腳上都帶了鎖鏈的純人類。
竟然與遊夏格外相似。
對於賓客們來說,遊夏是他們覬覦許久的觀賞品。
觀賞品隻有一件,說不定還要先由白先生品嘗。
複製品卻多種多樣。
氣氛被瞬間點燃,無數道貪婪的目光不停的在複製品身上掃視。
白飛恆似乎對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慷慨的給予底下眾人恩賜:“這是我為各位準備的新禮物。”
音樂聲再起,聲聲踩在神經上挑撥。
那些複製品純人類聚集在遊夏的籠子周圍,齊齊跪俯下去,隨後竟然跳起了不堪入目的舞蹈。
白花花的肉體在吊燈下泛著珍珠母貝的光澤,可他們空洞的眼睛卻像被挖空的寶石,隨著肢體擺動滲出某種粘稠的絕望。
本以為剛才那一幕已經到達道德最低點的遊夏:……
這他媽是要幹什麼?
顯然,對於賓客們來說,這種yin亂極大的刺激了他們。
就算是身處籠中的遊夏,也感覺到廳內的氣氛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空氣變得粘稠起來,還摻雜著濃鬱的甜膩氣息。
白飛恆深深吸了一口,那張平平無奇的臉開始漲紅,盤旋在衣服上的暗紋繼續貪婪的吸收著每個人身上的生命力。
在那名富態高層忍不住扯走一名純人類之後,越來越多的純人類被壓在身上,淪落為發洩慾望的工具。
遊夏:我靠!開impart啊!
身為一個具有極高道德感且自我要求很嚴的男人,遊夏正在瞳孔地震中。
但很快,他就顧不得胡思亂想了。
因為哢噠一聲,外圍的籠子忽而完完全全的開啟。
被包裹其中的遊夏徹底暴露出來。
像是一塊精心保護起來的蛋糕,放在了一群惡狼聚集的漩渦中心。
白塔之外,剛對葉舟和聶紹元打完包票,說遊夏絕對沒事,結果卻透過機械人眼中的監控看到這一幕的談飛白:!
啊啊啊啊我的夏哥!
他想也不想就在鍵盤上按下了那道最高指令的控製鍵。
所有尚且完好的機械人一瞬間站了起來,宛如一麵銅牆鐵壁,擋在遊夏麵前。
白飛恆輕輕眯起眼睛,為這突如其來的反抗揚起眉梢。
他並未將此放在眼裏,隻以為是白軒留下的後手。
結果就見整座白塔忽然歪斜,所有人都被強大的慣性甩飛出去,狠狠砸在地麵上。
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飛恆氣急敗壞的站起,調出外部監控。
但是塔內係統卻全部黑屏宕機。
談飛白幾乎是拚著不要命的速度衝破了白塔的外部防衛,還順帶黑掉了整個內部網。
他三步並作兩步的跨進來,兩道高大的機械身影緊跟著出現在他身後,宛如一體雙生的影子,追隨著他的動作。
“夏哥!”
遊夏正一把拽開綁住自己的鎖鏈。
聽到談飛白的聲音,他轉頭看了一眼,笑道:“沒事。”
而後反手扛起自己空間裏存放的離子炮,對準一個還沒爬起來的死豬頭,毫不猶豫的轟了一炮。
剛才就是你他媽的想碰老子是吧。
給我死。
轟轟轟。
連著三炮下去。
死豬頭半邊腦袋變成焦炭。
但是很快,邊緣的皮肉蠕動,像是活物一般,又立刻修補好了。
肥碩的腦袋來回晃動著,發出嗬嗬的聲音。
竟然和白飛恆一樣殺不死?
難不成天賦還能共享嗎?
遊夏謹慎的停止了攻擊。
談飛白掠過白飛恆身邊,將兩名技能召喚出來的機械人擋在外圍,隨即奔到遊夏麵前,抓住了他的肩膀。
把人上下看了個遍。
“沒事吧夏哥?受傷了嗎?頭暈不暈?疼不疼?”
遊夏用手捂住他的嘴:“小白,你不結巴就算了,怎麼還變成小嘮叨了。”
談飛白耳朵一下子紅了,後退一步,結結巴巴回道:“我,我沒……”
“好啊,竟然還有一隻漏網之魚。”
白飛恆身影驀然升高,穿過機械人的包圍俯視下來,陰狠的盯著談飛白:“創造出機械人軍隊的人,就是你吧,我還正說呢,A3那個蠢貨什麼時候有了那麼厲害的能力。”
“害我浪費了一張道具卡,該死。”
談飛白的身影相較於漂浮在半空的白飛恆顯得並不高大。
他手掌一滑,便按住了虛擬鍵盤,略微抬眸,下達指令。
“指令已傳送,開始絞殺目標。”
合金關節發出液壓驅動的嗡鳴,背部彈出六道等離子刃,在空中劃出熾藍弧線,直撲白飛恆而去。
“沒用的。”白飛恆懸浮在半空,嘴角掛著譏誚的笑,抬手一握,妄圖奪取機械人的控製權。
可惜失敗了。
場中的所有機械人,全都不受他的控製。
談飛白抬眸看過去,總是沉默不起眼的青年在這一刻顯露出了曾掛在他頭上的天才頭銜。
“我看,沒用的,是你。”
機械人的刀刃斬過白飛恆的脖頸,卻像劃過全息投影,隻激起一陣資料流般的波紋。
白飛恆的身影閃了一下,轉眼間出現在另一個位置,臉上重新恢復冷漠的表情。
“你殺不死我。”
他居高臨下的宣告,“而我隨時可以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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