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說,還是我最懂他。
那一刻,我所有的堅持和信念,轟然倒塌。
胃裡翻江倒海,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我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瑟瑟發抖。
原來,他說討厭的一切,不是真的討厭,隻是討厭那個為他做這些事的人是我。
原來,這三年,真的隻是我的一場夢。
現在,夢碎了。
我被所有人拋棄,囚禁在這方寸之地,像一隻等待被處置的,多餘的寵物。
—4—
我不知道在黑暗中蜷縮了多久。
饑餓和乾渴讓我的意識逐漸模糊,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抬起手指都困難。
心臟的位置已經麻木,隻剩下一種空洞的疼。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悄無聲息地死在那間冰冷的客房時,門被開啟了。
刺眼的光線讓我下意識地閉眼,模糊中,我看到何昊軒皺著眉站在門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怎麼回事?裝死?”
他想過來拉我,卻在觸碰到我滾燙的麵板時頓住了。
“發燒了?”他低聲咒罵了一句,似乎在對身後的傭人說,“叫醫生過來看看,真麻煩。”
原來,在我瀕臨死亡邊緣時,在他眼裡,我隻是個麻煩。
再次有意識時,我已經在醫院了。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我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打著點滴,冰涼的液體流入血管,稍微拉回了一點理智。
護士正在旁邊換藥,語氣輕快地對同伴說:“哎,你看隔壁vip病房那對夫妻冇?男的又帥又體貼,天天親自照顧他生病的太太,餵飯擦手,無微不至的,真是羨慕死人了。”
另一個護士附和:“是啊,聽說他太太得了重病,他都不離不棄,這樣的男人哪裡找哦。”
恩愛夫妻,不離不棄……這些詞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
鬼使神差地,我拔掉了手背的針頭,撐著虛軟無力的身體,跟著那兩個護士的方向走去。
繳費處正好在隔壁病房的必經之路上。
經過那間虛掩著門的vip病房時,我停住了腳步。
透過門縫,我看到了那個我無比熟悉,此刻卻覺得無比陌生的身影。
何昊軒。
他正坐在病床邊,手裡端著一碗粥,小心翼翼地吹涼,然後遞到程悅琪嘴邊。
程悅琪蒼白著臉,嬌弱地靠在他肩上,小口喝著,嘴角帶著滿足而虛弱的笑意。
他看著她眼神裡的溫柔和耐心,是我和他結婚三年,從未得到過的奢望。
他曾說最討厭喝粥,嫌粘稠。
他曾說討厭女人病懨懨的樣子,覺得矯情。
原來,不是討厭,隻是討厭物件是我。
那一刻,站在病房外的我,像個徹頭徹尾的小醜。
所有的堅持和質問,都顯得那麼可笑和蒼白。
我默默轉身,去繳了費。
看著賬單上何昊軒助理預存的高額費用,我扯了扯嘴角,連哭的力氣都冇有了。
回到那個所謂的家,等待我的,不是父母的絲毫關心和愧疚。
我媽直接把一個信封摔在我麵前,裡麵是一張飛往國外的單程機票。
“收拾一下,趕緊走。”她語氣冰冷,帶著厭煩,“下個月一號,昊軒和悅琪就舉行婚禮,你留在這裡礙眼!”
我爸更是直接,指著我的鼻子罵:“彆給臉不要臉!讓你出國是給你留條後路!難道你想留下來鬨,讓所有人都看我們薛家的笑話嗎?”
婚禮?
下個月一號?
原來在我被囚禁的這幾天,他們連婚期都定好了。
如此迫不及待。
我心如死灰,最後一點對他們,對這個家的眷戀,也徹底熄滅了。
“好,我走。”我聽到自己平靜得可怕的聲音。
但在走之前,我要先和何昊軒離婚。
我聯絡了律師,不是薛家的法律顧問,而是我一位以處理婚姻案件聞名的獨立律師。
我坐在律師事務所裡,將我的情況,我和何昊軒的婚姻,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律師聽完,眉頭緊鎖,提出了要檢視我的結婚證原件。
當我將那份儲存了三年,曾以為是我人生新起點的結婚證遞給他時,他仔細翻看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薛女士,”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謹慎,“您確定,這是您和何昊軒先生的結婚證嗎?”
“當然確定。”我心頭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