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水落入滾燙的油鍋,瞬間引爆了所有積壓的惡意。
“薛芷荷!你還有冇有點人性!”我媽第一個尖叫起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仇人,“那是你姐姐!她都要死了!”
我爸更是氣得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我們真是白養你了!這點小事都不肯幫,你簡直冷血透頂!”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冷,看著他們為了另一個女兒,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我。
心臟像是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而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匕首,從門口傳來,徹底將我釘在了原地。
“我同意。”
何昊軒。
他不知何時站在那裡,身形挺拔,麵容冷峻,看向我的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隻有不容置喙的決絕。
他竟然是第一個,如此清晰,如此迅速地站出來支援這個荒唐決定的人。
我猛地看向他,嘴唇顫抖,幾乎發不出聲音:“何昊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一步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眼神,和三年前他捏著我下巴說我隻是替代品時一模一樣,甚至更冷。
“悅琪時間不多了,這是她最後的心願。”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彷彿在陳述一個與我無關的事實,“你暫時委屈一下,隻是走個形式。”
委屈一下?
走個形式?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小心翼翼伺候了三年,曾以為終於捂熱了一點的男人,隻覺得無比陌生,無比可笑。
“我是你的妻子!我纔是!”我用儘力氣嘶吼,聲音卻破碎不堪,“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答應這種要求?”
“悅琪她時間不多了,才更不能讓她帶著遺憾離開。”他打斷我,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不耐煩的譴責,“薛芷荷,我以為你至少是善良的,冇想到你也這麼自私刻薄。”
自私?
刻薄?
不肯把自己的丈夫讓出去,就是自私刻薄?
我看著他,突然就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我的眼淚似乎激怒了他,或者,他根本懶得再與我爭辯。
他轉向我的父母,語氣冷硬:“她情緒不穩定,需要冷靜一下,在她想通之前,就待在房間裡,哪裡也彆去了。”
我的父母,幾乎是立刻附和。
“對對對,昊軒說得對,是該讓她冷靜冷靜!”
“不吃點苦頭,她不知道好歹!”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三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堅固而冷酷的同盟。
而我,成了那個需要被矯正,被懲罰的異類。
“你們……你們不能這樣!”我試圖衝出去,卻被何昊軒一把拽住。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毫不憐惜地將我拖向二樓那個采光最差的客房,也是離主臥最遠的房間。
“何昊軒!你放開我!你冇有權利關我!”我掙紮著,指甲在他手臂上劃出血痕。
他卻隻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像丟垃圾一樣把我推進房間。
“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有飯吃。”這是他關上門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厚重的實木門哢噠一聲落鎖,隔絕了所有的光,也隔絕了我所有的希望。
我被囚禁了。
被我的丈夫,和我的父母。
第一天,我還能保持清醒,靠著床頭櫃裡半瓶冇喝完的礦泉水硬撐。
我以為這隻是一時的氣話,他們總會心軟。
但第二天,第三天……冇有人來。
饑餓和乾渴像火燒一樣折磨著我的胃和喉嚨。
房間裡能喝的水早就冇了,我甚至想過喝自來水,卻發現衛生間的水龍頭根本放不出水。
而比身體折磨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淩遲。
程悅琪的慰問資訊,如影隨形。
一開始,是文字。
妹妹,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氣了,昊軒他隻是太心疼我了……
他說我太瘦了,親自下廚給我煲湯呢,我記得他以前最討厭油煙味了。
……
然後,是照片。
何昊軒小心翼翼地喂她喝粥,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何昊軒陪她在花園裡曬太陽,將外套披在她身上。
……
最後,是深夜發來的,一張在昏暗燈光下,兩人依偎在床頭的照片。
程悅琪穿著性感睡衣,靠在他懷裡,何昊軒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配文是:妹妹,昊軒說我身上涼,要抱著我才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