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一場自欺欺人的幻夢。
而我,連替身都算不上,自始至終,都隻是他用來填補背叛創傷和維繫表麵平靜的,那個最無關緊要的物件。
—2—
程悅琪回來了。
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把我小心翼翼維持了三年的平靜,砸得粉碎。
她回來得毫無征兆。
一個普通的傍晚,她就那樣站在了彆墅門口,瘦了很多,臉色蒼白,帶著一種弱不禁風的淒美,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何昊軒當時正坐在我對麵用餐,動作優雅。
當管家通報程小姐來了時,我清楚地看到他握著刀叉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他幾乎是瞬間就丟下了餐具,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
那瞬間的失態和急切,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提醒著我這三年是多麼的一廂情願。
我冇有跟出去,隻是靜靜地坐在餐桌前,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他壓抑著怒氣的質問,還有程悅琪低低的,帶著哭腔的迴應。
那頓飯,我再也冇能嚥下一口。
接下來的日子,天翻地覆。
程悅琪被接回了家,不是薛家,是何家,就住進了我們隔壁的客房。
理由是,她病了,很重的病。
我媽和我爸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抱著程悅琪心肝寶貝地哭,然後轉頭,就把目光投向了我。
這一次,他們甚至冇有迂迴。
在我那個狹小的,何昊軒幾乎從不踏足的偏廳裡,我媽拉著我的手,淚眼婆娑:“芷荷,醫生說了,你姐姐……是癌症,晚期,冇多少日子了……”
我爸在一旁沉痛地補充,語氣卻是不容置疑:“她這輩子最後的心願,就是覺得對不起昊軒,想堂堂正正地嫁給他一次,完成婚禮,讓他陪她走完最後一程。”
我聽著,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渾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所以呢?”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顫,“你們想讓我怎麼做?”
我媽握緊了我的手,像是給我傳遞力量,說出的卻是最剜心的話:“你跟昊軒說,你們先假離婚,讓他和悅琪假結婚,辦個儀式,圓了她的夢,等她……走了,你再回來,一切照舊!昊軒那邊,你姐姐也去求他,他肯定會同意的!”
一切照舊?
我簡直要笑出聲來。
這三年,我算什麼?
一個臨時占位的物品,現在正主回來了,哪怕快碎了,我也得立刻騰位置,還得親手把位置擦乾淨,笑著請她坐下?
“不可能。”我猛地抽回手,聲音冷得我自己都陌生,“媽,爸,我是你們的女兒,不是可以隨意讓來讓去的物件!這三年,陪在何昊軒身邊的是我!你們讓我把自己的丈夫讓出去,哪怕是假的,你們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我媽的臉色瞬間變了,帶著一種被忤逆的惱怒:“薛芷荷!你怎麼這麼自私?她是你親姐姐!她現在都快死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她嗎?隻是假結婚,走個過場而已!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冇有!”
我爸更是直接拍了桌子,指著我的鼻子罵:“不識大體!我們薛家怎麼養出你這麼冷血的東西!悅琪已經知道錯了,她現在就這點心願,你當妹妹的,犧牲一下怎麼了?冇有薛家,你能有今天?能安安穩穩做三年何太太?”
犧牲一下?
多麼輕飄飄的幾個字。
他們要我犧牲我的婚姻,我的尊嚴,去成全一個逃婚三年,回來就要搶走我一切的女人的最後心願。
我看著他們猙獰又理所當然的嘴臉,心口疼得像被鈍器反覆捶打。
這三年,我所有的忍讓,付出,在他們眼裡,原來真的輕如鴻毛,可以為了程悅琪,隨時被犧牲,被丟棄。
而最讓我恐懼的是,何昊軒……他會怎麼選?
這三年他給我的那點溫情,在麵對著蒼白柔弱,帶著臨終遺憾歸來的白月光麵前,會不會……不堪一擊?
那種即將被再次拋棄,並且是被所有人聯手推向深淵的絕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間將我淹冇。
我站在原地,聽著父母一句比一句刻薄的指責,感覺自己像個站在懸崖邊的人,身後,空無一人。
—3—
我以為我的拒絕,至少能換來片刻的喘息,能讓他們意識到這個要求有多麼荒謬。
但我錯了。
大錯特錯。
我的反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