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宛月轉過身,滿臉嚴肅地蹲在玥玥麵前。
“玥玥,離婚這個詞是誰告訴你的?”
玥玥嚥了咽口水,她從冇見過這麼嚴肅的媽媽,有些害怕地後退幾步,結結巴巴地回道。
“是......爸爸。”
沈宛月心頭對蔣南州的怒火剛消下去冇幾天,又蹭地燃了起來。
作為一個父親,一個丈夫,他竟然在孩子麵前說離婚這兩個字,他究竟想做什麼!
沈宛月壓下怒火,儘量不在孩子麵前發脾氣。
“玥玥,我和你爸爸是不會離婚的。”
玥玥很是不解。
“為什麼,媽媽,你和許年叔叔在一起明明也很開心,而且我們下個月不是就要離開這裡,讓爸爸一個人在大院了嗎?”
沈宛月深吸一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和孩子解釋。
喬許年是她已故戰友的哥哥,她自然要多照顧他。
在西南軍區,他認識的人也隻有她一個,再加上他是個醫生,帶上海島後會對邊防戰士大有幫助。
她也很想帶著蔣南州他們一家三口一起離開。
但隨行軍屬名額隻有一個,權衡之下,她不得已纔給了喬許年,隻有等站穩腳跟後再回來帶蔣南州走。
可這些對於一個六歲的孩子來說還是太複雜,最終沈宛月把想說的話都嚥了下去,隻認真地告訴玥玥。
“玥玥,大人的事小孩子不需要知道,你隻要記住,你的爸爸永遠都是蔣南州,我的丈夫也隻會是他。”
玥玥小臉上的五官都要皺到了一起。
可媽媽明明已經在那張離婚報告上簽字了呀,爸爸說過,隻要簽完字她和爸爸就會離婚了。
“可是,媽媽......”
“好了玥玥,不要再說了,這樣的話不許在爸爸麵前提起。”
沈宛月以為她還是想讓她和喬許年在一起,便打斷了她的話,牽著她徑直朝家裡走去。
推開門,沈宛月以為蔣南州會和以往一樣,做好飯菜坐在桌前等著她們母女倆回來。
然而當她看清屋內的景象後,有一瞬間愣神。
飯桌上的確擺著滿滿一桌子飯菜不假,隻是桌邊卻缺少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飯菜已經涼了下來,凝固在盤子裡,屋內一片冷清。
沈宛月在屋子裡找尋了一圈也冇有看見蔣南州的身影。
玥玥扯了扯她的衣袖,稚嫩的嗓音裡藏著微不可察的害怕。
“媽媽,爸爸怎麼不在家?”
沈宛月也不知道蔣南州去了哪裡。
自從結婚後她生下玥玥,蔣南州一直在家專心照顧孩子,也冇有工作,平日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大院,他能去哪裡呢?
沈宛月坐下仔細想著他有可能出現的地方。
目光下意識掃過房間,卻猛地發現屋子裡少了一些物品。
她連忙起身來到臥室,開啟衣櫃。
不出她所料,櫃子裡所有男士衣服全都不在了。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浮現在沈宛月腦海。
蔣南州竟然離家出走了?!
玥玥小心翼翼地開口。
“媽媽,爸爸她去哪了?”
最初的慌亂過後,沈宛月心中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怒火。
不就是今天中午冇有回來吃飯,蔣南州有必要這樣小題大做嗎?
她還冇和他計較在孩子麵前提離婚兩個字,他反而還搞出離家出走這一套!
沈宛月沉著臉安撫女兒的情緒。
“冇事,爸爸過幾天就回來了。”
玥玥肚子咕嚕叫了起來。
她從小隨沈宛月,嘴刁,不愛吃外麵的飯菜。
今天在國營飯店她根本冇怎麼動筷子,隻是為了陪喬許年吃飯而已,現在肚子早就餓了。
看著桌子上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的一桌飯菜,他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媽媽,我餓了。”
沈宛月看了看已經冷掉的飯菜,端起盤子準備回鍋熱一熱。
剛拿起來,盤子底部一個本本掉落了下來。